《龙·凰》溯久

23、玉娘死了！？ 夜里柴房外

　　夜里
　　柴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仿佛有人倒下了，玉娘警觉低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许久不见光亮的玉娘不经眯起了眼。
　　看清来者后，玉娘一下有了精神：“是夫人叫你来救我的吗？”
　　“你辜负了皇后娘娘和夫人的期望，如今你已经无用了，我来结果了你的性命。”青鸾道。
　　“你，你要做什么？”玉娘吓得发抖，正想喊救命时被青鸾封住了穴道，然后青鸾拿出一包药粉，逼她吞下。
　　玉娘只感觉腹中一阵绞痛，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接着便七窍流血，命丧当场。青鸾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脉搏，确认死亡后准备离开。
　　门口突然传出鼓掌声，接着听见一个女声说:“青鸾你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的人，做事果然干脆利落。”
　　青鸾借着火光一看，竟是是凤熙雪。她在袖中准备好暗器，故作镇静地道:“奴婢见过四小姐。夜深了，四小姐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一路跟着你来的。”凤熙雪道，“别紧张，我不是凤曦婳派来的。”
　　“不知四小姐有何事？”
　　“我希望你能把我引荐给皇后娘娘。”
　　“此话怎讲？”青鸾问道。
　　“我早就知道大姨母成了皇后娘娘的人，你也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因此一直注意你的动向。”凤熙雪道，“以我对大姨母的了解，她虽然记恨二姨母，对灵女之位觊觎已久，可骨子里还是心软，根本没有胆量杀人，所以你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而不是大姨母来杀了她，我说得对不对？”
　　青鸾点点头:“没错，那么四小姐又有何理由要我把您引荐给皇后娘娘呢？”
　　“理由就是大姨母狠不下的心我有。我的确与凤曦婳交好，但那不过是因为她是嫡女罢了。我母亲孱弱，又事事退让，可我不愿意就此了了一生。我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争，因此我需要一个靠山。大姨母是有些势力的，可正是她有的一切让她太多后顾之忧，而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我想要权力，为了权力我可以除掉一切绊脚石，就凭这点，我一定会是比大姨母更好的助力。更何况，我与凤曦婳亲近，若是打探消息什么的都更方便不是吗？”
　　“既然小姐把话都挑明了，奴婢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奴婢会把四小姐的话转告皇后娘娘，但用不用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决定。”
　　“那就有劳你了。”凤曦雪道。
　　第二日
　　雪下了一夜，屋内炭火燃得正旺。
　　“姐姐，你教我写我名字吧。”纪骊道。
　　凤曦婳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纪骊”二字，对他说:“你要记好了，这就是纪骊。”
　　锦湘跑进来，喊道:“小姐，不好了。”却又看见纪骊在一旁有些犹豫。
　　“怎么这么急？又是什么事？”凤曦婳皱着眉说。
　　锦湘看着纪骊，欲言又止。
　　“要不你先回房？”凤曦婳问纪骊道。
　　“是不是关于我娘亲的？”纪骊看向锦湘。
　　锦湘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不走，我娘亲的事我想知道。”纪骊倔强地说。
　　“你说吧。”凤曦婳道。
　　“玉，玉娘她，没了。”锦湘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凤曦婳惊得连手里的笔都掉在地上，她赶紧看向纪骊，纪骊仿佛静止一样，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说，我娘亲怎么没的？”纪骊哽咽着问，“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
　　“我也是听春兰说的。早上灵女娘娘上朝前交代春兰拿些水和吃食给玉娘，春兰说，她去的时候门口的侍卫都晕倒了，她赶紧进去，人都凉了。”
　　纪骊颤抖起来，凤曦婳抱住他，道:“别怕，姐姐在这儿。你先回去好不好？姐姐处理完就去找你。”
　　“不要，姐姐不要走。”纪骊紧紧抱着凤曦婳。
　　“那好吧。”凤曦婳道，她又问锦湘:“我母亲知道了吗？”
　　锦湘摇摇头:“灵女娘娘上朝还没回来。”
　　“母亲准备过两天就送官，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凤曦婳道，“请仵作了吗？查出死因了没？”
　　“没有。灵女娘娘不在，没人敢动。听说玉娘的样子像是中了毒，府上的人都在猜测会不会是灵女娘娘……”
　　“不会，母亲不是那种人。”凤曦婳打断了她，“母亲不在，就只能我来处理了。你去差人请个仵作来，左右玉娘的事儿京城早就人尽皆知，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验，省的又有人猜忌是我们灵府杀人灭口。再找个人到皇宫门口守着，父亲母亲一下朝就带他们来。”
　　吩咐完后凤曦婳拉着纪骊，往柴房去了。
　　柴房外面聚集了许多丫鬟小厮，一看到凤曦婳来了转身就想走。
　　“别走。”凤曦婳喊道，“我们灵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们今日在这儿做个见证。我已经叫了仵作，在仵作来之前，谁都不准进去。灵府外有结界，除了门以外没有任何出口，因此定是府内有内鬼，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府内人一律不准出府。”
　　“是。”
　　凤曦婳叫来李妈妈，对她说:“请妈妈找个信得过的机灵人去报官，就说灵府出了人命，请他们派人来，其余的不要多说。注意不要支了内鬼出去，又或是找了个蠢笨的说不清反倒不好。再麻烦妈妈在门口等着，母亲一到就跟她讲明情况。”
　　凤曦婳又对锦湘说:“你亲自去请我三姨母来主持，等我母亲回来再多派几个人去请另外两个姨母，最好姨丈和各位小姐也请来。”
　　过了一会儿锦湘带着凤仪薇来了。
　　“麻烦姨母跑一趟了，我年纪小，恐有人不服，府里的大人只有您我最信得过，还请您来主持。”凤曦婳道。
　　“我听锦湘说了你的布置，你做得很好，越是藏着掖着越是惹人猜疑。”凤仪薇道。
　　凤仪薇又转向乱成一团的下人，道:“全部站好，男女分开，不准交头接耳。若是有人瞧见了什么，等官府的人来了一并说。”
　　“是。”
　　半刻钟后仵作来了。
　　“见过夫人，小姐。”仵作道。
　　“免礼。请仵作去验一验，里头的人是怎么死的？”凤仪薇道。
　　几人这才推开柴房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春兰早上因为惊吓打翻的饭菜，再一看就就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玉娘。
　　凤曦婳赶紧捂住纪骊的眼睛，手被纪骊的泪水沾湿。
　　“我们先出去，这种东西小孩子见不得。”凤曦婳道。
　　“娘亲，我想要娘亲。”纪骊挣扎着哭道。
　　凤曦婳硬是把他拉到门口:“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种时候不能闹，你娘亲定是不会想让你看见她这幅样子的。姐姐做主，到时候给你娘亲找块风水宝地，好好葬了，你有什么话等她入土为安后再说好不好？”
　　纪骊点点头。
　　“你若是累了，姐姐找人陪你回院子里休息。”
　　“不要，骊儿想跟姐姐在一起。”纪骊紧紧抓住凤曦婳的衣袖。
　　片刻之后，仵作和凤仪薇从柴房内出来。
　　“怎么样了？”凤曦婳问道。
　　“人是夜里中毒没的，幸亏如今是冬日又落了雪，不然死了这好些个时辰怕是要臭了。”仵作道。
　　“可看得出是什么毒？”凤仪薇问道。
　　“得要剖开来才验得出。”仵作答道，“但是灵族人应该可以直接验出来吧？”
　　凤曦婳摇摇头:“人死在灵府，灵族人不好插手，不过还是多谢仵作了。”
　　“请仵作到偏厅喝口茶，等官府来人了，还请回了话再走。”凤仪薇道。
　　“夫人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不一会儿凰仪娴和纪礼钧赶了回来。
　　看着两人并肩走的样子，凤曦婳不禁想，他们有多久没这样了啊！她叹了一口气，想什么呢！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吧。
　　凤曦婳对李妈妈说：“可以去请其他人来了。”
　　“父亲，母亲。”凤曦婳微微福身，“女儿请过仵作了，现下就等官府来人。”
　　“仵作说了她是怎么死的吗？”纪礼钧问道。
　　“中毒。”凤曦婳答道，“人是夜里没的，但是还查不出是什么毒。”
　　“找到凶手了吗？”凰仪娴道。
　　“还没有。女儿的意思是，这事儿发生在灵府，之前百姓也多有议论，倒不如完全交由官府来办。”凤曦婳道。
　　凰仪娴点点头，“你思虑周全，这事儿只能这样了。”
　　“骊儿怎么也在这里？”纪礼钧注意到一直躲在凤曦婳身后的纪骊。
　　“他受了惊吓，不肯走。”凤曦婳道。
　　“他之前一直住在灵府？”纪礼钧问道。
　　“父亲怎么会不知道？纪骊才六岁，您就这样丢下自己的儿子？”凤曦婳有些生气。
　　“前日的事情太多，我需要理一理思绪。”纪礼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父亲不该不知道玉娘没有亲人，纪骊有多依赖您，您为了自己一时清闲居然把儿子丢在这里。”
　　“婳儿！”凰仪娴道，“不可对你父亲无礼。”
　　凤曦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了一下道：“请父亲恕罪，女儿无意冒犯。”
　　“罢了，为父也有错，过两日我就带纪骊走。”
　　纪骊抱住凤曦婳：“可是我想跟姐姐在一起。”
　　“我们先查出害你娘亲的凶手再考虑别的，在那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凤曦婳拉着他的手。
　　这时李妈妈轻轻道了一声：“大理寺来人了。”
　　“见过灵女娘娘，纪大人，清安县主。下官是大理寺正温寒，奉命审理本桩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