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22、同时受封 “臣不敢苟

　　“臣不敢苟同左相。”凰仪娴清亮的女声在殿内响起，“御王殿下年纪虽然尚轻，但自参军以来从无败绩，也曾去过边疆，对边疆情势更为熟悉。更何况如今边境主将中有两位都是御王殿下外祖家出的，想来配合会更加默契。臣力荐御王殿下出征。”
　　左相冷笑一声：“灵女娘娘先将自己家事解决了再来朝堂上参与国事吧，灵女娘娘说到底只是毕竟一介妇人，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的好。”
　　不少人听到都笑了起来。
　　凰仪娴冷静地说：“我不知道左相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自我龙灵建国以来灵女就位列百官，今日左相出言不逊，可是在抨击龙灵国法？”
　　“臣不敢。只是臣听闻灵族众人皆饱读诗书，先齐家再治国的道理灵女娘娘不会不懂吧？”左相继续说，“灵女娘娘和纪大人的事儿如今这京城可谓人人皆知，就不用臣点明了吧？”
　　许多人都看向了纪礼钧，后者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有人开玩笑道：“纪大人有妻如此，还如此风流，真是佩服。”
　　众人又哄笑成一团。
　　皇帝拍桌道：“朝堂之上，成何体统！灵女能力出众，怎可与一般妇人相比？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左相不要混为一谈。若是每个人后院里的事儿都拿出来说，那把早朝当成什么了？”
　　“皇上息怒。”百官赶紧跪下谢罪。
　　“御王今日才回京城，前几日剿灭流窜许久的匪徒有功，是解决了朕心头大患，朕还未封赏，今日一并说了。传朕旨意，封九皇子御王为骠骑将军，即日领兵出征。”
　　“儿臣接旨。”龙煜凛道。
　　“说起剿匪一事，灵府三小姐及时发现敌情，在战中出力不少，又在军营为受伤士兵医治，既然她不能上朝，就灵女代为接赏吧。那就封灵府三小姐为清安县主，赏黄金百两。她年纪还小，不必特地来宫里谢恩了。”
　　“谢皇上隆恩。”凰仪娴道。
　　早朝后
　　“骠骑将军，皇上怎么一出手就给了这样大的职位？这不太妥吧？”兵部尚书对左相说。
　　“秦家三个男儿皆拜将军，如今御王也封了将军，皇上是要重用秦家啊。”左相道。
　　“今日皇上在朝堂之上为灵女娘娘斥责了左相，又封了她女儿为县主，那小姑娘还不满十二岁就得此殊荣，皇上当真是狠狠地打了我们的脸。”吏部侍郎说。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这么巧碰上了剿匪，这运气我们可是求不来的。”吏部尚书道。
　　左相打断他们：“运气是一方面，不过那个三小姐的确有些本事，将来定是会出类拔萃的，我们可得小心着些了，不可轻易小瞧人家。”
　　“那又怎样，如今灵府的事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就算封了县主也压不住纪大人的外室和灵女娘娘的冲突，这样的后宅之事，不就是百姓茶余饭后最爱嚼舌根的嘛。说起纪大人，还真是我们的助力啊。”兵部尚书道，说完几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皇宫合欢宫
　　“父皇封儿臣为骠骑将军，即日便要出征支援舅舅那边，儿臣来宫里告知母妃一声便出发了。”龙煜凛道。
　　“什么？他怎么突然要你去边疆？”昭常在惊讶之余真是气愤不已，“真是不消停，非得把我儿子往前线推。”
　　“是儿臣自己求来的，母妃也知道儿臣一直想要真正打一场仗，可母妃总是希望儿臣留守后方，躲在舅舅后面。如今父皇命令已下，母妃是拦不住我的。”
　　昭常在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儿大不由娘啊。母妃从小跟着父兄在军营长大，知道战场凶险，总是希望你能从文，可如今你还是上了前线。那既然要去，就去漂漂亮亮地打场胜仗，我娘家是将领世家，少有败绩，不要给秦家丢脸知道吗？”
　　“儿臣遵命。”龙煜凛高兴地说。
　　“一定要小心，母妃在这里等你回来。”昭常在嘱咐道。
　　灵府曌曦院
　　凰仪娴一到家，先去了凤曦婳那里。
　　“母亲，今日怎么一下朝就来我这儿了？”凤曦婳问道。
　　凰仪娴拿出圣旨递给凤曦婳:“你先前在军营立了功，皇上封赏你了。”
　　凤曦婳打开圣旨一看，惊喜地说:“清安县主？皇上封我做县主了！”
　　锦湘也高兴地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清安县主。”
　　“真是个嘴甜的丫头。”凰仪娴也笑起来，她又对凤曦婳说:“如今你是有封地的人，一举一动更是要注意，不要落人口舌了。”
　　“是，女儿遵命。”
　　“今日除了封赏你，皇上还封御王殿下为骠骑将军，去支援边疆
　　这时候纪骊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说:“姐姐，我捡到一块漂亮的石头。”
　　进来一看凰仪娴也在，赶紧作揖道:“见过灵女娘娘。”
　　“免礼。”
　　凤曦婳赶紧说:“如今是冬日了，纪骊昨夜出了一身汗，我怕他着凉，就着人去他住的院子里取了件衣服，又把他带到我院里沐浴更衣。”
　　凰仪娴笑着说:“你做得很好。”又问纪骊:“你感觉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纪骊摇摇头道:“都好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爹娘，你家里可还有人？”凰仪娴又问道。
　　“没有了，我娘亲早就没了父母，除了娘亲和爹爹我没有可以投靠的人了。”
　　凰仪娴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先在灵府住下吧，等你爹爹来接你再走。你娘亲，我会把她送官，该怎么处置就怎么来吧。”
　　“那我能不能再见娘亲一面？我想跟她好好告个别。”
　　“当然可以，你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去吧。”
　　“多谢灵女娘娘。”纪骊高兴地说。
　　三人走到柴房，只见被关了一夜的玉娘妆花的不成样，脸色略显憔悴，失了往日的光彩。
　　“娘亲！”纪骊扑上去抱住了她，凰仪娴母女则站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玉娘问道，“娘亲可想你了，快给娘亲松绑。”
　　“是灵女娘娘和姐姐带我来的。”
　　“你倒是叫得亲热，也不看看你娘如今被绑在这里。”玉娘冷哼一声，“你不为我求情就算了，还这么快就投靠别人了？”
　　“娘亲，我没有投靠别人。骊儿心里一直是记着娘亲的，只是娘亲犯了错，屡教不改，骊儿怎么求情？”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不向着我，还来这里说教我，我是你娘亲，我生你难道是为了让你指责我吗？我的荣华富贵都断送在你这个蠢货身上了。”玉娘生气地说，“我昨天晚上怎么没找毒药来喂你吃，省的你在这里气我。”
　　纪骊一听哭了起来:“原来娘亲是这样想的吗？娘亲不想要我了吗？”
　　“你给不给我松绑？”玉娘冷冷地说。
　　纪骊摇摇头道：“娘亲犯了错，我没有资格放了娘亲。”
　　“反正你不帮我，就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玉娘别过头。
　　“走吧。”凤曦婳听不下去了，进去拉纪骊。
　　“原来一直在门口啊。凰仪娴，你抢了我儿子，守在那儿是怕我抢回去吗？”玉娘嘲讽地说，“我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有了我儿子就能得到老爷的心吗？你做梦！你扳倒了我，自然有人为我报仇的，你就等着吧。”说完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娘亲，你不要这样，骊儿害怕。”
　　凰仪娴上前捂住纪骊的眼睛：“你娘亲魔怔了，快走吧。”
　　灵府隶君院
　　“夫人，风声都放出去了，人人都以为是坊间传出的，查不到咱们。”青鸾道。
　　”你做得很好，如今府里也传的沸沸扬扬，这个玉娘也算物尽其用了。”
　　“不，皇后娘娘的意思，还得要夫人加把火。”
　　“怎么个加火法？”凤仪君问道。
　　“杀了玉娘。”四个字从青鸾嘴里迸出，惊得凤仪君一抖。
　　“杀……杀了她？可是凰仪娴已经准备送她见官，她按国法本来就活不了，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夫人也该听说了太子杀侧妃一事，皇上为何龙颜大怒，就是因为动用私刑。依国法处置了玉娘，世人对灵女娘娘的猜疑就会少了。可若是玉娘死在了灵府，无论是不是灵女娘娘亲自下令都在外头的人看来，灵府都归灵女娘娘管，必然是有她授意的。这时候我们再次传谣，灵女娘娘因为嫉妒杀人灭口，大家自然就信了。夫人也说了，她横竖都是个死，我们不过是替刑部处置犯人罢了。”
　　“这样不好吧？按国法行刑和越俎代庖怎么能一样？我们的目标不就是拉凰仪娴下位吗，何必沾上人命，还是算了吧。”
　　“怎么？夫人害怕了吗？”青鸾问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难道夫人要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吗？”
　　“妾身不敢，只是这实在有失灵府身份，你还是回禀娘娘，算了吧。”
　　“那奴婢告退了。”青鸾道。
　　曌曦院
　　从柴房回来后，凤曦婳一个人到了房间。
　　凤曦婳一想起昨天的事就感到心烦意乱，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龙煜凛送她的匕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细细端详着。
　　御王殿下应该出发了吧？凤曦婳心想。
　　“小姐，下雪了！”锦湘在外头喊道。
　　凤曦婳倚着门框，看着纷飞大雪，院里的梅花开了，与雪景相映。
　　“没想到今年的雪下得这样急。”锦湘跑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落雪。
　　“是啊，只怕北疆更是严寒了。”凤曦婳道，“希望援军一路平安。”说着，将手里的匕首握得更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