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21、智斗玉娘（下） 玉娘想起来

　　玉娘想起来时凤仪君的话，知道如果供出皇后定然是死得更惨，一口咬定说道:“没有同伙，药是妾身自己找来的，骊儿的伤是有人打的，妾身正是因为骊儿受伤，想来只有灵女娘娘巴不得骊儿死了，这才抱着骊儿来讨个说法。”
　　凤曦婳眯着眼说:“没有同伙？那我真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抱着一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进来的。有了上次的事，灵府对你自然是更加戒备，又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就进来？我的丫鬟问遍了灵府，几个门的门房没有一个人见过你进来，那不成你真是神出鬼没，来去自如？”
　　“妾身，妾身自然是有办法。”
　　凤仪薇道：“你这话若是旁人听去了也许是糊弄的过，可我也是一家主母，管着一个宅子，怎么会不懂院中事儿？就我所知的，灵府给下人的例银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多，你不过一个外室，就算纪大人给你补贴，也不该有那么多钱去动摇门房。若是事发突然，你哪里来得及去买通门房？若是你一早就买通了，那除非你把所有门房都买通了，又或是哪里找来了灵府换值表，知道今日谁当值，且难道你一早就料到纪骊会受伤？”
　　玉娘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看着冷眼旁观的凰仪娴，又看看怒气冲冲的纪礼钧，知道恐怕是无法挽回了，她跌坐在地上，愣愣地想着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来人，把玉娘绑了关进柴房。”凰仪娴道。
　　门口进来几个小厮，拖着玉娘就要走。
　　“老爷，看在妾身为您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饶了妾身吧。老爷，你不能就这样抛弃妾身啊。”玉娘喊道。
　　“你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你？更何况污蔑灵女是大罪，我也保不了你。”纪礼钧冷冷地说。
　　玉娘还在哭喊着，凤仪薇道:“堵上她的嘴，别传出去污了灵府的名声。”
　　终于安静下来，纪礼钧歉疚地看着凰仪娴，道:“娴儿，是我识人不清，是我糊涂了，今日之事也是我对不起你。”说着便想去拉她的手，可被凰仪娴一把甩开。
　　“你做什么都跟我无关了，我还有事，纪大人好自为之吧。”凰仪娴说完便拉着凤曦婳走了，只留下纪礼钧和发病的纪骊在偏院。
　　回到正院，凤仪薇关切地问道:“姐姐没事吧？”
　　凰仪娴疲惫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心都凉了，还会有什么感觉呢？今日也是多亏了你这样冷静，我没有你这样细心，若是没有你怕是要污了灵府名声。”她又叹了一口气，“婳儿，你真的救不了纪骊吗？”
　　凤曦婳点点头说:“救不了。除了药会致死是我诓她的，其他我都没撒谎。药很烈，但是药效不强，我只是尝了一点便有反应，但是片刻就好了。他吃下去太久，我没法用灵力控制。且药没有伤到他任何部位，不会伤及根本。”
　　“那就好。纪骊也是个遭人利用的可怜孩子，他母亲可恨，可与孩子无关。母亲知道你觉得纪骊懂事，也喜欢这个孩子，他毕竟也是你弟弟，有时间就去瞧瞧他吧。”
　　“姐姐，你还是心软的。”凤仪薇无奈地说，“我们灵府出去的女子都是这样，我夫君刚刚纳妾的时候，我也是姐姐这样，没少遭妾室陷害。后来渐渐明白了后院的生存之道，现在她们都恭顺得很。”
　　隶君院
　　“什么？”凤仪君听了青鸾来回禀的话，气得将茶杯拍了下去，“我怎么把凤仪薇给忘了是我漏算了。不过玉娘这个蠢货居然这么不经用，我以为她还能再拖一会儿，没想到傍晚去的子夜就被绑了。”
　　“夫人不必忧心。”青鸾道，“皇后娘娘一早就想好了对策，只需要在坊间散布些谣言，比如灵女娘娘因为嫉妒给纪骊下了毒，事情败露后就把玉娘扣起来顶罪，诸如此类。夫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凤仪君想了想，与青鸾相视一笑。
　　第二日
　　“奴婢听说纪骊昨夜病了一夜，纪大人找了个人看着他，自己走了。现在老爷夫人都上早朝去了，他恐怕是一个人待在偏院了。”锦湘一边为凤曦婳更衣一边说。
　　凤曦婳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难为他了，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种罪。你去小厨房取些点心，我们去看看他。”
　　两人到达偏院时，只有一个小厮在旁边昏昏欲睡，一见凤曦婳来了，赶紧行礼。
　　“你也守了他一夜了，下去吧。”凤曦婳道。
　　那人一听可以休息了，高兴地退下了。
　　凤曦婳走到床边，看见纪骊满头大汗，衣服被褥都被浸湿了，心中有一丝心疼。
　　“姐姐？”纪骊睁开了眼，“是你吗，姐姐？”
　　“是我。”凤曦婳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纪骊答道：“就是身上酸疼得厉害。”
　　“这是正常的，你休息休息就好了。”凤曦婳一边用帕子拂去纪骊头上的汗珠一边说。
　　“我怎么在这里？难道我娘亲果真还是来了灵府么？”
　　锦湘愤愤地说：“她何止是来了，还大闹一通。你这病也是……”
　　“锦湘！”凤曦婳打断她，又对纪骊说，“你别想这么多了，把身子养好再说。”
　　纪骊擦擦眼泪道：“我想拦着娘亲的，可是突然跳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到这儿，凤曦婳与锦湘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眉目。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吗？”凤曦婳问道。
　　纪骊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以前没见过她，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也许再见一次会想起来。”
　　凤曦婳笑着说：“没关系，你先好好休息。”她拿过食盒，“我给你带了些糕饼，你病了一夜，一定饿坏了。”
　　“谢谢姐姐。”纪骊高兴地拿起糕饼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都是你的。”凤曦婳边说边倒了一杯茶给纪骊。
　　纪骊吃了一会儿，问道：“我娘亲在哪里啊？”
　　“她，她现在被关在柴房。”凤曦婳答道。
　　纪骊的情绪一下低落了，他放下手中的糕饼，看着凤曦婳，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可又故作坚强地说：“我知道娘亲一定是做错事了，我不为她求情。我是病着，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好像说我娘亲给我喂了药让我生病的是不是？”
　　凤曦婳摸摸他的头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要想这些事儿了。你夜里出了一身汗，偏院平日里没人住，一会儿去姐姐院子里，姐姐给你准备热水，你去洗一洗，别着凉了。”
　　“谢谢姐姐。”纪骊抱住凤曦婳。
　　凤曦婳带着纪骊从偏院里出来，却听见外面丫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老爷的那个外室，被娘娘关进柴房了。”
　　“这事儿又不是个秘密，不是那外室污蔑娘娘的名声又给自己儿子下了药才被关进去的么？”
　　最早说话的丫鬟打断她：“不是，我听说啊，是娘娘害了老爷的儿子，嫁祸给外室的。”
　　旁边的人惊呼起来，“就是啊，有几个亲娘会害自己儿子啊。看来是灵女娘娘为了封口干的啊。”
　　“不是这样的！”纪骊叫起来。
　　那群丫鬟闻声一看，却见一脸怒气的凤曦婳牵着纪骊，赶紧跪在地上：“见过三小姐。”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在这儿造谣污蔑我母亲！”凤曦婳怒道。
　　“三小姐恕罪，这话也是奴婢从别处听来的。”
　　“你说说是哪里传来的谣言？”
　　“回三小姐的话，是今日几个负责采买的姐姐回来时说的，她们说坊间都传遍了。三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们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儿，把嘴闭紧了，再有下次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奴婢明白。”几人赶紧溜走。
　　纪骊感觉到凤曦婳抓着的自己的手微微用力了些，便说：“姐姐，我相信灵女娘娘。我很清楚我娘亲，我晕倒前她就是要拉着我来闹。姐姐若是有需要我会作证的，我不会包庇她的。”
　　凤曦婳欣慰地笑了笑：“你娘亲都没有你明事理。这件事不会需要你来作证的，清者自清，我们灵府不会害怕的。”
　　“姐姐，我娘亲会死吗？”纪骊问道，“我知道，对灵女娘娘不敬是大罪，那我娘亲……”
　　凤曦婳蹲下抱住他问道：“若是她被判了死罪，你会为她求情吗？”
　　纪骊哭着说：“我想，我想求情。可是娘亲一点都不无辜……娘亲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犯了错，你们饶过了她，她知错不改，我实在是没有理由求情了。”
　　“你是个好孩子，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一见你娘亲吧。”
　　龙镇殿
　　“近日边疆传来急报，苍汝国屡屡犯我边境，而我国戍边兵力不足，连连败退，诸卿怎么看啊？”皇帝道。
　　左相谏言：“臣以为，苍汝国忌惮我龙灵多年，如今贸然出兵，定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应当增加兵力，正面迎击。”
　　“臣附议。”众大臣纷纷附和。
　　“朕也正有此意，你们有谁愿意带兵出征？”
　　“儿臣自请出征。”龙煜凛出列道。
　　“臣以为不妥，御王殿下年纪太小，且不说边境情势紧张，就说去边境路程遥远，臣恐生变故啊。”左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