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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卅肆 ...

  •   在棋盘上的棋子都就位前,执棋人适当的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但这绝不是我在游戏机店与Rider组相遇的理由。

      “……”

      “……”

      嗯,就当没看到吧。这么想着的我转头就走。

      “——等、等一下!你就是Caster的御主吧!”

      ……啧。

      我回过头,看向拽住我衣角的少年。

      韦伯·维尔维特,这位家底浅薄的魔术师,在肯尼斯的记忆中没有多少正面形象。但圣杯战争以来,倒是屡屡做出一些令人惊叹的举动。不光是见微知著地推测出Lancer与我结盟,还拐弯抹角地不知用了什么术式推演,判断出我据点的所在方位,从而顺着我的落脚处一路跟来,循到我的去处堵我,这一手实在漂亮。

      要是每个魔术师的头脑都有这么好使的话,根源早就被发现了。

      若是能从这次圣杯战争活下来,未来想必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吧。

      但现在,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

      难得碰上典明喜欢的游戏发售,怎么能让圣杯战争这样可有可无的事情影响到我的采购计划呢。

      我从韦伯的手中抽回衣角,平静地拒绝他:

      “休息时间就不要想着工作了,维尔维特先生。你看你的随从不也在买游戏吗?”

      “什——啊啊啊Rider你在干嘛啊!”

      他回过头,崩溃地冲着他身后那位穿着痛T的壮汉喊道,而那位壮汉略过了他的大呼小叫,只是有些兴奋地拿着游戏软体的盒子手舞足蹈着:“我们买这个吧,Master!”

      “在外面就不要叫Master啦!”

      趁他们打闹的时候,我结好账便出了店门,没走几步便被那个大嗓门的Rider叫住了。

      “Caster的御主!今晚余会举办一场酒宴,要加入吗?”

      圣杯战争期间邀请敌人参加酒宴?认真的?

      我果断拒绝:“……不了,你们玩开心。”

      “既如此,就帮余转告给Lancer吧!他也是「王」,想来一定会对这场关于「王」的酒宴感兴趣的!”

      ——哦?

      他这种说法,是在暗示我的行为令那位「王」身陷囹圄?在指责我的盗窃行为?

      倒也像是豪爽耿直的征服王会说的话。

      似乎是看出我们之间气氛不对,韦伯在Rider的身侧似乎冷汗都要流下来了,直直地盯着我,警戒着我的下一步举措。

      “我会转告他的。”

      在Rider有如实质的视线中,我离开了这条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瞬移回了我的据点。

      不出我的意料,Lancer答应了Rider的邀请,在晚间驾着马驹,在兰堂的陪同下,前往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而我也随着兰堂的视线,通过云外镜看到了Rider的宝具:一个热砂与烈日交织的心象结界。在那个结界中,嘹亮的号角与战士的嘶吼响彻天际,我隔着镜中的画面都能感受到那股焦灼澎湃的士气,一直以来蛰伏在暗处的Assassin也在此被尽数歼灭。

      对于如何应对这样的地形战斗,我也有了几分头绪。但出乎意料的是,在我还未出手之前,讨伐「Caster组」的英灵便已攻至了我的据点之外。

      ——【-103:11:39】——

      *

      冬木市的夜晚因圣杯战争而沸腾。

      在四王宴结束的次日晚,灵脉便再次躁动起来。在这之前的白天,除了Saber与爱丽丝菲尔转移到了卫宫宅,并无其他值得注意的事。

      休整一番后,Saber踏上了未远川的水面,剑气击打着海水,强盛的战意直冲天际。

      我原以为,最先找上我的会是Rider组。毕竟他们既已知晓我的位置,又具备空战能力,怎么想也不该是没有空战能力的Saber组找上门才对。

      我俯视着Saber与岸边的爱丽丝菲尔,开始反思究竟是哪里走漏的风声,竟被他们找到这里来。

      ……唔,是天气吧?为了遮掩据点的存在,我在未远川附近都布下了结界,类似于爱因兹贝伦家的风雪结界,我据点附近的薄雾虽然隐没了据点的轮廓,却也让有着类似经历的人察觉到了异样。

      还当真是百密一疏。

      我站在空中妖塞「宝船」的船头,看着Saber凝成实质的斗气,如是想道。

      “老师?”

      在甲板上冷得发抖不停打喷嚏的兰堂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阿喜便主动请缨:“请让我为您出战吧,老师。”

      兰堂身前的Lancer打断了他:“与Saber战斗的应该是余才对,Caster的御主,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冷静地回望,示意他看向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Saber:“的确可以让你出战,但大公你,并不具备水上作战的能力吧。”

      Lancer皱了皱眉,沉默良久,最终发出一声冷哼,挽了个枪花,转身化作灵子消散在空中。

      真难搞。

      这种不服管教、或者说不受制于我的合作者,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家伙身上。而我只用了一个眼神,阿喜便踏上船檐,迈步直直的向下坠去。

      在穿越虚渺的云层与冷冽的气流时,阿喜身上的妖力因着冰冷的外部环境而变得迅猛起来,被他擦身而过的云雾,通通化作了冰凌。远远看去,就像是天人披着羽衣下凡、天河之水倾落人间。

      “轰”地一声,天际闪烁的钻石砸在了海面上,激起的浪花瞬间凝固成向外发散的冰锥,张牙舞爪、肆无忌惮的狠厉模样,衬得在那中心面无表情的阿喜像是被捕蝇草轻拢着的猎物,楚楚可怜。

      浪花之下的海水在猛烈的撞击下摇摇晃晃地泛起波澜,最终也被那阴狠的妖气冻结。从未远川的东面到西面、此岸至彼岸,厚重的冰层俯瞰过去就像是撑住两岸的一大块方糖。

      他光着脚,缓步走向适才一跃而起躲过冰层蔓延的Saber。薙刀在冰上和他的步伐一同留下了一组平行线,一宽一细,宽的是他走路时的轨迹,细的是薙刀刀面在冰上留下的划痕。

      「御神渡」。一时间我想到这么一个东西。

      雪童子行进间有雪花留下,细细碎碎地洒在冰面上,好似被堆砌起的盐粒,在骤然飘起的风雪中均匀地被从冰上抹开,看上去与某地特有的「御神渡」景色别无二致。

      只可惜,来者是妖魔,而非神明。

      高洁的骑士挥舞着被风包裹的剑锋,迎上了妖魔的薙刀。

      薙刀这样的武器,其实并不适合阿喜。受制于种族,他身形娇小,到现在还是孩童模样,以后也会一直如此,薙刀这样的长兵与他身形差距太大,二者都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他更适合短刀或者胁差那种,能够贴身战斗,便于携带的冷兵。

      但这样的武器,却给他与敌人都留有余地。既拉开了距离,不会被轻易伤到弱点,也保留了迅猛的攻势,算得上攻防皆备。

      只不过对上身经百战的Saber,他那点武技还是有点不够看。

      所以他才要是“Caster”么。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那噬骨的阴气就会不断腐蚀着Saber的灵基与身体,寒冷会让她的剑变得脆弱,不需要过多久,她就会被阿喜耗死。

      但前提是,阿喜能撑到Saber被耗尽的那一刻。

      Lancer将Saber的手部创伤,间接将她r的战力折损了一部分,这让阿喜侥幸撑到了现在还未显颓势。阿喜的妖力也在被剧烈消耗着,我与他并不像其他御主与英灵一样存在供给关系,他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都是在消耗自己的东西。

      的确在短期内来看,这样的情况对他相对不利。但妖怪是祸遗千年的东西,只要没死,没伤到根脚,一次两次的耗尽或是虚脱,只会让祂们变得更加强大。

      甚至于,有的转生型妖怪,就算死了也无碍,只要还能转生就会更上一层楼,花开院家的宿敌羽衣狐就是这样的妖怪。

      阿喜现在当然还比不得那位附身淀殿、将京都的风云搅得一次更比一次乱的大妖怪,但本质上他也是个潜力股,甚至比羽衣狐要更加纯粹,只要熬过这一劫,他不比英灵差到哪去。

      你看Saber现在,不就被冻得关节僵硬、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了吗。

      Lancer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结局的。

      阴阳师一诺千金,我还得想想怎么让Saber全须全尾地下场,还不让阿喜伤心呢。

      伤脑筋伤脑筋。

      我和苹婆在船头观战得自在,有人却不希望我们这么好过。

      “嘭——”

      热浪挤开了高空的冷气,兰堂不再抱怨寒冷,迅速展开异能自顾自躲开了。

      我抱着苹婆,踏在青鹭火的背上,低头望着四散下坠宝船残骸,面色不善。

      “哼,躲过了吗。”

      傲慢英灵的魔力带着些许神明的气息,他坐在黑夜中也流光溢彩的辉舟上,俯视着底下的所有生灵,或许在他眼中那不过就是一群吵闹的蝼蚁。

      这个时候生气就输了。

      我将苹婆轻轻放在青鹭火的躯干上,自己驭风浮空。青鹭火发出了委屈的叫唤,我拍了拍它的头,它便乖巧地带着苹婆飞远,离开了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波及的范围。

      “嗯?是选择一个人战斗吗?有意思。”

      他这么说着,身后泛起了金色的涟漪,像是要穷尽人的想象,在夜色中荡开化作光之天幕。从那之中射出了数把武器,每一把都有着可与Saber的武器相媲美的威压与力量,仅仅是躲过都有些艰难。

      但谁又说,敌人的武器就一定要躲过才行呢。

      当我擒住向我射来的利刃,以剔骨之痛用灵力强行将其无主化,并化作金水重铸成我的阵地与防具时,Archer果不其然暴怒了。

      “你这——!竟然敢亵渎王的藏品——”

      数之不尽的金色涟漪在夜空中荡起,其光辉之闪耀几乎要灼瞎我的双眼,哪怕闭上了眼睛那光芒也亮得直达脑部。

      我不得不狼狈地躲闪,将金盾立于身前。但大脑却似乎被照醒了一般,变得兴奋无匹。

      闭上眼睛也没关系。不去听也没关系。视力与听力都无法捕捉那些宝具的轨迹,只有「领域」可以。

      「领域」就够了。

      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那些宝具在我的「领域」中的攻击线路,我于是便能将那些金器融解重铸,在天空制造自己的城。

      金属色的巨大骷髅自我掌心被拔起,背后如神佛般的千手骨架握着从Archer那夺来的千种宝具,裹挟着火光劈向了Archer,高空稀薄的氧气在顷刻间付之一炬。只可惜Archer作为英灵本身的战斗力不俗,在宝具打到他之前就躲开了。甚至于那些宝具本就是他的东西,在靠近他之后因我力有不逮,还被他夺回主权了好些个。

      只不过他看上去连碰也不想碰,脸上的厌恶与愤怒令人胆寒。

      他生前一定是个暴君,我如是想。但不可否认,这位暴君的功绩卓绝,以至于他所拥有的宝具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的弹幕淹没了我。

      被剑气撕裂之前,我再度领悟到新的事物。

      也并非是什么让人绝处逢生的「真理」,只是普普通通的,觉得我能在此突破,仅此而已。

      就像是长久以来捆缚在灵魂上的沉重枷锁,就此被斩破,我停步不前的意识便如洪水冲破了堤坝。

      不论是密集的宝具洪流,还是高空下刀剑交织,都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

      「领域」变得宽阔,思绪驱至宏伟。一切都变得没有边界。

      在战斗中顿悟可不妙,尤其是在这样快节奏的攻防战中,我暂时先转移到骷髅的头骨上方,一个不慎便被他的宝具击中了骷髅的大半边身体,差点从空中摔下。

      Archer才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就再度向我投掷了数之不尽的宝具。

      他大概是拥有什么类似「源」的概念。不过我对外国的历史知之甚少,还是没能猜出他的真名。

      无所谓。左不过是什么神代时期的产物了,不然他身上「神」的感觉不会那么重。他的魔力也不会被我的灵力压抑得如此惨烈。

      或许我生来就是为了射杀神明也说不定。

      我睁开双眼,刺目的光将夜晚化作白昼。

      「领域」中的灵力浓度骤然变得厚重,Archer似乎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蛇一般狂热又湿冷的瞳孔锁定了我,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骷髅的速度比适才更快,Archer的攻击也是。堆砌着金光的枯骨终于在角逐中砸中了Archer座下的辉舟,水银燃料顺着有些破损的手骨往回流淌,骷髅又变得完整了。

      这下扯平了。

      我跟着Archer一同坠向未远川的冰面,在这过程中他身上的威压不断攀升,恐怖的气势令我心跳振奋得颇为疲惫。

      “竟敢让本应被仰视的我,和你站在同一片大地上……如此不敬,罪该万死!”

      隔着无边的风雪,Archer挥手间,空气都为之停驻,某个宝具出现在他身后的涟漪中。

      那双赤色的眼眸中,伫立着仿若死物的我。

      ——【-84:34:58】——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卅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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