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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卅叁 ...

  •   弗拉德·采佩什,罗马尼亚的国王与大英雄,数次从强势的奥斯曼帝国手中保卫了罗马尼亚,战功赫赫、威风凛凛的护国鬼将。

      他的英勇让国家安宁、子民康健,他的残虐也让敌人畏惧,甚至说出了:「我不怕任何人。可,恶魔就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话。

      ——「穿刺公」,人们这么称呼着他。

      他虽是罗马尼亚的保卫者,但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却是“德古拉”。这个名字相关的杜撰与传闻,甚至上升到了能让他获得相关宝具的程度。世人的认知,将他从一个人类,转变为了超脱生死的怪物。

      但显然,这位英雄并不承认那个名字,甚至厌恶到哪怕死去也不愿承受这样的屈辱。

      以至于,在肯尼斯使用了令咒令他解放这一宝具后,他依然死死坚守着自己的神智,不让自己被圣杯的魔力所侵蚀,甚至突破了他原本应有的对魔力等级。

      真是让人敬佩啊,为名誉与人性而战的英雄。

      于是我解救了发狂着抵抗令咒的他。

      令咒施展了那么久,他的身体已经产生畸变,我不得不将他骨血打散重铸。而那逐渐混乱的神智,也在我将侵入他灵魂的令咒魔力剔除后恢复了清明,不间断的痛苦哀鸣终于停止了。

      弗拉德三世依旧保持着他为王者的骄傲,并未向我和兰堂低头,却也真心感谢我们将他从混沌的诅咒中解救出来。而对于我们盗窃行为——嗯,他的确是这样说的——对于我们从别的御主手中盗窃英灵一事,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既不指责也不欣赏,仿佛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值得在他面前说道。

      他没有屈从我们的意思,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在兰堂盒子里的玩具。

      也罢,本就是不屈人之下的稀世豪杰,如此轻易地就被人奴役的话,我倒反而对他没兴趣了。这样就好。只要敌人别再增加,某种意义来说也是我方的胜利。

      也不知道我召唤的Caster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连令咒也无法令其显身。

      ……算了,就当我没召唤过那个Caster吧。

      现在的战况是,我依旧没有属于自己的英灵,但Lancer组已经淘汰,Lancer弗拉德三世以「与Saber来一场没有他人打扰的战斗」为条件,暂时被安置在了兰堂异能开辟的亚空间中,不得妨碍Caster组接下来的战斗。

      以及,灵脉最终还是落到了我手上。

      我暂时并不打算拿灵脉做什么,在埃及那会儿任性一次已经吃够灵脉带来的苦头了,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现阶段,只要保证灵脉不落到敌人手里,保证这张底牌不被人察觉到就足矣。

      另一方面,我并未杀死肯尼斯,而是修改了他的记忆。以为自己并未参加圣杯战争的肯尼斯,在第二日便买了机票回国。

      我在他脑袋里动的手脚,会让他的固有记忆影响到其他人,这样一来,哪怕他在英国的亲属有疑虑为何他参加圣杯战争还没两天就回来了,也会在他「我并未参加圣杯战争」这样的固有记忆的影响下,也认为他只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只要他别碰到认识他的圣杯战争当事人就行。

      只要别碰到就行。

      显然命运这东西并不希望我好过。肯尼斯在前往机场的途中,遇到了他的弟子,Rider的御主。

      从毛玉们传来的消息来看,肯尼斯在遇到他的弟子后,他的弟子便十分惊恐,想来是对这位时钟塔讲师颇为畏惧。而我曾在肯尼斯的记忆中见过他,韦伯·维尔维特,偷走了肯尼斯第一次准备的圣遗物的“小人”。

      这样看来肯尼斯的运气未免太糟糕了,连着两个英灵都被偷走,但好歹因此免去了在圣杯战争战死这样的结局(依他作为魔术师的自傲程度,不翻车实在难),也不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了。

      以为自己将要被声讨的韦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没想到受到了不苟言笑的肯尼斯严厉生硬的鼓励——

      “别浪费我为你寻来的圣遗物,堕了埃尔梅罗的名声,让我丢脸。”

      韦伯:???

      听着毛玉们叽叽喳喳的转述,我大概能想象,Rider的御主当时的表情是多么精彩了。

      “是吗,这样啊。也就是说,Rider组开始调查Caster组了啊。”我把玩着手中因为灵力浇灌而晕乎乎的毛玉,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御主。仅仅只是从「自己的记忆因为肯尼斯的话而产生了变动、又马上恢复了」这一点,就推断出是Caster组出手,以及Lancer并未消失而是成为了Caster组的盟友……真厉害啊,韦伯·维尔维特。”

      “您再这样悠哉下去,估计所有参战者都会发现了吧,家主。”兰堂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声音从风中穿过略有些模糊,“Lancer的御主在港口的时候,显示出来的性格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打道回府的人。现在有注意这边情况的人,应当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当然是,「Caster组拥有两个英灵」,这件事了。”

      “啊……伤脑筋。明明实际上我一个英灵也没有。”

      “这可真是。好歹还有一个能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兰堂搓了搓手,回头望向阴影处的篱下之王。

      “就拜托你了,Lancer。”

      那枪尖先人一步劈开了冷冽的气流。

      “哼,这本就是余的战斗。”

      ——【-130:55:11】——

      *

      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家,是历史悠久的魔术师世家。早在大正时期的时候,小苍就同我说过,爱因兹贝伦家的「第三法·灵魂物质化」与我的术式有共通的地方,我能领悟灵子转移,乃至「个体宇宙化」,都与第三法的理论基础有着莫大关系。

      只不过,我只在小苍家读了一些关于第三法的皮毛,如果深入研究下去,未必不能有新的突破。

      也因此,我一直以来都对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十分感兴趣。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和他们家的魔术师促膝详谈。

      近年来爱因兹贝伦家的研究成果,大约就是人造人的更新换代了,其他的东西我作为一个甚至不是魔术师的家伙也没法知道太多,但光是那个有自我思想的人造人,就足够惊艳到我。

      这一次爱因兹贝伦家的参战者就是他们的人造人,但Saber的御主并不是那位有着冬之圣女外表的小圣杯,而是那个总是躲在暗处作出致命一击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因为从者的宝具被封印,而密切关注Lancer组情况的卫宫切嗣,必然会在肯尼斯离开、但Saber的手并未康复之际,察觉到Lancer还存在于世的这一事实。

      与其被动地被调查、试探、偷袭,不如早些将主动权掌握手中。

      正巧那位不肯归属于我的Lancer的目标就是那位高洁的骑士王——唔,这是我在为Lancer恢复神智时偷偷从他记忆里探得的情报,当然也包括那位自报家门的征服王——他愿意出手为我扫清障碍,我也乐得作壁上观。

      嗯,的确是作壁上观。这次我没打算出手,左右Lancer也不是我的英灵,他的战果如何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布局,若是能趁机将Saber退治倒也省事,不能的话也无妨,就当是收集情报了。

      为了让着同盟面上好看些,我派了兰堂与阿喜一起,和Lancer前往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讨伐Saber组。

      巧的是,不止我一人盯上了他们。

      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只身一人将小圣杯与卫宫切嗣的女助手重创。

      了不起。我看着云外镜中的画面,忍不住鼓起掌来。

      说实话身为阴阳师,我虽然总是说着战斗是靠脑子还有灵力,但对于那些将自己的身体千锤百炼的战士,又忍不住心生向往与敬佩,或许还有几分不可察觉的嫉妒。

      我总是脑子动的比身体快,这之间的差距我不论如何锻炼都无法弥补,这样的事实让我很挫败。虽然与之相反的是我在术式与「真理」推演上的造诣大概无人能及,但知道自己有如此明显的短板,还是让我很不开心。

      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将我「设定」成这样,让我不得将身体的缺陷补足,而只是做一个突破「真理」的一个工具人。

      啧,想想就让人不爽。

      看到那位神父远超常人的意志,与他身上畸形的圣洁感,我便忍不住想要赞叹,人类这一生物的美妙。

      而在我走神之际,阿喜那边的状况却有些不妙。

      「老师,卫宫切嗣好像发现我不是英灵了。」

      阿喜在我脑中传来了这样的通讯。

      云外镜照到他们的时候,卫宫切嗣似乎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他自身的时间流速,以至于阿喜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他的子弹命中了胸膛。

      这不对。

      阿喜是雪童子,将自身化作冰雪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但他与别的雪童子不同的是,他是胎生的纯种妖怪,不像别的雪童子,自雪中来,化雪而去。他有着自己的本体,这让他有了旁人无法企及的寿命,不会因为温度或是妖力的颠覆就轻易死去,但也让他有了实质的弱点。

      在未将自身转换为冰雪时,他的身体就是弱点。

      卫宫切嗣用了不知名的方法欺瞒了时间与阿喜的视线,带着不详气息的子弹就这样射向了阿喜的胸襟——

      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本应是这样。

      我以变形了的「断层」捏住了那枚子弹,对面的卫宫切嗣顿时变了脸色。

      “……老师?”

      被我推到一旁的阿喜就地滚了一圈站起,疑惑地问我,薙刀却依旧指着卫宫切嗣,视线也未曾离开过。

      我冷笑一声。

      多亏曾经「必中」让我吃过这方面的亏,我才能下意识地空间转移,下意识地以「断层」阻挡子弹的攻击,将其收入囊中。

      “原来如此,打的是这个主意吗。”我仔细端详着好似浮在气泡中央的子弹,隔着「断层」感受着子弹上传来的破魔气息。

      “……”

      我没有理会已经被冻伤到手臂都要抬不起来的卫宫切嗣的注视,只是暗暗警戒,便自顾自地观察「断层」中的子弹。

      不,不光是「破魔」,还有「修复」的意味……

      真是巧了,这不就是我对付DIO的套路吗?先破坏再修复,可不就是这样折磨人的东西。

      子弹所能波及的范围很小,远不如「日蚀」来得猛烈,但若是考虑到,卫宫切嗣很可能误以为阿喜不是英灵而是魔术师这一点来看,这枚子弹就显得十分恶毒了。

      魔术师和别的神秘侧不一样,他们的传承都在魔术回路里,若是被破坏就什么都留不住。这种野蛮的爆破再复原的动作,或许挨到我身上,不过就是身体重铸一番的事,但却会让他们传承多年的魔术回路就此报销,从此只能做一个废人。

      但比起被废,倒还留了一条命。而魔术师那样的疯子,废了他们还不如杀了他们。真不知卫宫切嗣这样天真的残忍是从哪里来的。

      这子弹若是打在别的参赛者身上,估计就要当场淘汰了吧。只可惜他碰上了阿喜这样的妖怪,这子弹落到阿喜身上顶多就是有一阵子要妖力不顺,别没什么别的损害,现在丢给我当研究用的道具倒也正好。

      何况我也不会让阿喜的妖力有任何问题,他是天赐的奇迹,亦是生灵的珍宝。就像小苍打造了我,我打造了阿喜,他便是我的杰作。

      卫宫切嗣就像窥视着杰作内部奥秘的盗墓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不顾杰作本身的价值。从他用这枚子弹打向他假想中的魔术师阿喜开始,我对他便喜恶掺半,即欣赏他的破釜沉舟,又嫌恶他的不顾一切。

      不过,人类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矛盾才有趣么。

      Lancer与Saber战得正酣,卫宫切嗣看上去也舍不得浪费一枚令咒来破解现在的局面,一时间我们之间的沉默让风雪声都变得狂妄起来。

      他投鼠忌器,而我也有所顾虑——这样的子弹他还有多少?只有子弹这一种形式吗?会不会在丛林的四周、我们的脚下也藏有这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虽然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经脉受损的感受可不好,若是拖得久了不去医治,难保不会落下病根。

      因此,我觉得暂时先撤退。

      左不过关于Saber组的情报多多少少都收集一些了,只要Lancer还活着Saber的宝具就一直都会是封印的状态,Saber组对我来说反倒是最不着急的一组,以后要战斗时间有的是。

      “走了。”

      “是,老师。”

      我将阿喜捞起,挥挥手扫开了追来的几枚子弹,转移回了据点。

      “怎么回事,余还在和Saber战斗。”

      一身战意的Lancer质问着我,兰堂在一旁无精打采地抬手,假惺惺地做出劝阻的模样。

      “情报够了,自然就回来了。”我平静地将子弹置入我的亚空间内存放好,“至于与Saber的战斗,我想应该不会太久的。”

      Lancer皱眉:“你想做什么?”

      我神色淡淡:

      “自然是,等棋子都归位了。”

      ——【-130:32:15】——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卅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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