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只去泡汤多可惜（三） 又是不停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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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为什么会因为听说温泉对老年人身体好就去找温泉？是看上哪家姑娘想搭上人家老丈人吗？”莫椹吾轻轻地晃动着不太满的茶杯，打趣道。
华武乾：“啥我干嘛给别的老头看家里不是有一个吗？”
莫椹吾一顿，看向华武乾的眼睛。不得不说那眼睛是生的真好，坦白率真，闪闪发光，不说怎么美得举世无双，让人为之倾倒，至少让莫椹吾感觉很舒服，这孩子从小就让人觉得很舒服，除非他捣蛋。但可惜的是，华武乾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一个时辰都在捣蛋，十个时辰的蛋捣在了莫椹吾身上。
莫椹吾道:“你师父我才过而立之年一个月!哪里老了!”语罢，放下茶杯，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脸，问道:“你看看这脸--------”
“鱼尾纹和抬头纹全出来了。”
“……这餐自己结账吧告辞！\"莫椹吾放下茶杯，顺势要走，华武乾眼疾手快，飞速拉住莫椹吾的袖摆，晃来晃去，以一种嗲得让人想自聋双耳的强调到：\"不嘛师父父~师父父最年轻最帅气啦，师父父别不要小乾乾嘛~~~\"
莫椹吾着实受不了华武乾此番作态，一手搭在剑柄上似要拔剑般怒道：\"爷今天就要为名除害，宰了你这孽畜，还这天下一个太平！！！\"
华武乾这下闭了嘴，只是笑嘻嘻地仰头看着自己的师父，眨巴眨巴自己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二人就以这般诡异的姿势僵持着，最终，莫椹吾战败，乖乖地坐回了原位：\"严格算起来你今年也二十又三了吧，真不考虑找一个？\"
华武乾道：\"没兴趣。非要成那个家干什么。不懂。\"
莫椹吾有些被问住，他只知道人一定要成个家，数十年来也是未曾想过其中缘由。现在仔细想想，要真娶了个姑娘回去，好好的隐居生活说不定会弄得鸡飞狗跳，再添个孩子，又得熊上那么几年。他坚信自己的基因绝对生不出什么乖宝宝。
华武乾看师父一度陷入沉默，便又说到：\"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没车没房，做事靠浪，没哪个姑娘愿意跟我。万一跟了，还得天天提防着她会不会变心，想想就好烦。\"
莫椹吾：\"你对你一生的伴侣就这么没信心吗？\"
\"没信心啊，你看，我师父，长得好看，性格还好，有钱有房，这么一个极差的对比，最后处理的事情绝对会特别多。\"
\"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后代啊，我连自己祖宗是谁都不知道，也没兴趣做个开宗鼻祖。总之就是在江湖里混够了，当个大侠瘾，就从哪来会哪去啊。\"
\"说真的师父，我这一生也就陪个你，陪别人是真没地儿。\"
华武乾一口气不仅把莫椹说得极为受用，到后面还特别感动。
他都做好万一华武乾遇到爱人了也就偶尔几个节日例如重阳节这样的节日才回去看一眼就走，自己变成孤寡老人的心理准备，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给他来这套，弄得他老脸一红，只得靠举杯喝茶稍作遮掩。
而华武乾这边根本没看他，只是把头垂得极低，假装在看地板，实际上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说出来了说出来了竟然说出来了！！！！！！！！！！
华武乾特别想扇死自己，非要在那个时机说出来，非要和成家这个话题连起来，这不明显是让人往歪里想吗？！
华武乾自个儿很清楚自个儿德行，心底隐秘的感情一旦揭出来无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自己无所谓，到时莫椹吾风评可能会因此受牵连，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呢，可能是下山之后吧。总是会不自觉得去寻找莫椹吾在这个江湖留下的痕迹，说书先生讲述莫椹吾的故事，明显是捏造的，但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但是遇到乱配对象的就会非常生气，通常是自己默默生闷气，也不道气什么，反正就是很气。气到极致就回不禁
师父只会对我这样，这样也只有我能见，别人不配。直至这儿，华武乾都觉得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拿到了一本春 宫。据说是名家所做，笔触细腻，内容大胆，内容涉猎广泛。到这里，他发现事情开始不对了。
为什么看个春 宫都在想师父。
于是他无中生友一番询问了那么一两个关系挺近的同门。他才正式确定下来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压制，可越是压制，那份感情便会越庞大，同时还会衍生出愈发沉重的负罪感和自卑。
心神不宁是练武之大祭。华武乾也因此止步在此，没有更上一步的迹象和想法。越是高阶，对心理的要求越是严苛。什么都可以滋生出心魔。
相比起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他更愿意沦为欲望的奴隶。
对光是远远看见一个穷酸书生走过来就夹着尾巴逃走的莫某人来说。往他身边塞个无欲无求的木头人的话，他估计会立马了却此生。
莫椹吾一直仰着头喝茶没有去看华武乾，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华武乾装个无辜就可以过去，莫椹吾哈哈两声表达一下感动之情就可以过去，可是两个人都没有这么做。
莫椹吾越喝越觉得热，这茶怎么这么辣还上头。
很快，两个人的脖子连连发出抗议，这才恢复正常的姿势。
莫椹吾想了想，在面子和徒弟之间做了个抉择。本来是面子大于徒弟，但莫椹吾想想华武乾的做人......他觉得要是不选徒弟，就可能徒弟面子全没了。
在他正准备好好地夸夸华武乾做清嗓准备工作时，他们的雅俗共赏间猛地被拉开，华武乾瞬间警惕起来，而莫椹吾很是平静。
只见门口立着身高八尺有余而形貌不昳丽的拎斧壮汉。
那壮汉看都没看在饭桌底下握紧剑柄的华武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莫椹吾，陡然行了个礼，轻声道:“少爷，夫人让我接您回去。”
华武乾见他如此地靠近莫椹吾，变得更为紧张。
莫椹吾倒是一脸平静，不动声色地和那位壮汉拉开了点距离，一脸无辜道:“大哥你找错人了吧，俺就村儿里一个被只会吃喝拉撒的小熊崽坑的农夫，怎么可能是你家少爷呢。对吧，小乾。”
华武乾突然被CUE，霎时间有些懵，连忙嗯了几声。
莫椹吾道:“你家夫人的崽要真找不到了的话，我们可以帮你留意留意啊。虽说这朝雀楼确实是富家公子稀罕待得地儿，但也是有我们这些发了大财的乡野农夫。不放您去上面雅间找找？那里比较贵一些。”
那名壮汉明显是不信莫椹吾的胡扯，他还想继续追究下去，但是被一个气质不凡的贵妇人叫住：“贵浮，走吧，认错人了。”
壮汉起身，转过头看了眼那位面无波澜的贵妇人，又仔细打量着莫椹吾。这二人看着莫椹吾的目光灼灼，活有看一眼少一眼的架势。华武乾很是不乐意。他忽得站起身，面露凶光。可怜的酒瓶因为华武乾撞到了桌子而在桌面上翻滚，里面的琼浆玉露在红木的桌面上绘制出一副千里江山万里河海。
华武乾：“看够了么”
空气顿时紧张起来，楼下的欢闹声也少了些许，侠客们都静静地在楼下观望。
贵浮皱起眉头，护着身后的那位贵妇人。他本就长得不和善，如今眉头向下一蹙，颇有几分压迫感:“小子，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我已经很有礼貌了，轩夫人。”华武乾认得这位在江湖里叱咤风云的贵妇人，还和她有些接触：“您是知道我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喜欢给人当娘也要看看对方愿不愿意。”
轩夫人叹了口气，转过身:“华公子说得并无道理。是妇人想子心切了。贵浮，走，莫在打扰人家。”
语罢，飘然而去，留给莫椹吾一个颇为受伤的表情。
轩夫人走后，楼下又恢复了热闹，不过话头倒是变了。
莫椹吾和华武乾用脚趾甲盖想都知道他们铁定是在聊刚刚的小插曲。
莫椹吾一脸疑惑:“为什么刚刚那姑娘用那么受伤的表情看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师父你什么都没做错。”华武乾坐下来，收拾起满桌的狼藉：“她叫轩夫人。是我们这一代少有的妈妈辈的人物。功夫自是有的，毕竟一阶女流，能在这个江湖里创出什么名堂已经很难得了。她还年轻的时候，儿子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而且她......”
华武乾顿了顿，道:“至今未婚。”
“没有人知道她儿子的父亲是谁。她也不愿提。家里有些钱，但女子如此纵使是皇亲国戚名声也得烂成泥巴。好在她爹人脉广，便让她习了武，她便隐姓埋名入了江湖。”
“后来遇见了待汝轩的轩主谷文，便成了轩夫人。但是幼子出走一直是她的心结，二人纵然喜结连理但也并无子嗣，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个喜欢认儿子的怪性子。”
“那谷文倒也是真心一片，但可惜，轩夫人终究心不是系他身上。”
莫椹吾喝口热茶，觉得有些撑，揉着隆起的胃部，感慨道：“这样啊，这轩夫人也真是好运。”
“嗯。”华武乾点点头。
莫椹吾继续道:“那个谷文也不见得有多惨。”他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忙活的华武乾，弯了眼睛：“有时候喜欢一个人，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只去泡汤多可惜（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