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只去泡汤多没意思（二） 谝传子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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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椹吾今日心情甚佳，连平时看不顺眼的除了华武乾的华山都变得像个乖宝宝，眉眼看上去都温顺了不少。
他听到华武乾的提问，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阵，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忘了。谁吃肘子还带数数的啊。"
然后他的小徒弟就给他递了一块帕子，华武乾指了指自己嘴角："吃肘子不必数数，但别忘了把嘴擦干净。"
"哦。"莫椹吾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斜眼打量了华武乾一阵，觉得有些奇怪。
华武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他那个动不动就抢他酒喝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似的徒弟呢？
莫椹吾颇为担心，难不成是金陵的花花世界迷了他的眼，凑近了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吸气声。
莫大侠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小崽子生气了？自己应该拽着他一起去恰肘子的？还是自己那给他师兄一堆铜钱像是把他买下来似的伤了他的自尊心？莫椹吾现在慌得一颤一颤的，感觉华武乾像极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毛茸茸的小鸡崽，不能接受外界一切刺激，一触即碎。
莫椹吾想问问他怎么了，发现开口却有些艰难。莫名觉得自己拉不下这张老脸。
"阿嚏！"华武乾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皱眉抱怨道："金陵哪都好，只可惜这个季节柳絮忒多1"
莫椹吾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柳絮不是舒服啊，害他紧张半天，这个兔崽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那你为何不买个面纱带着？说不定能防着些。"莫椹吾道。
"我不要，谁要戴那么娘里娘气的东西？"
曾经巨喜欢面纱的莫椹吾尬笑两声:"也对，兔崽子这么有男人味，怎么可能会喜欢面纱那么娘娘的东西。"
"吃午饭了吗"莫椹吾问道。
话音刚落，华武乾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很配合。华武乾本着能坑则坑的心态，睁着对儿锃亮的眼睛，揉着肚子笑盈盈地望着莫椹吾。
莫椹吾的胃早就得到了满足，但华武乾从早上到现在依旧肚腹空空。
"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的可多了，叫花鸡，白斩鸡，宫保鸡丁，红烧肉，酸菜老鸭汤，无骨鸭掌，鸡脚筋，年糕，盖饭，小龙虾，小麻花，火锅等等等等。"
莫椹吾在那一瞬间和买完穗子就告别了的粟一有了共同的感受。
"你自己找店家去，金陵我不熟。"
华武乾听完莫椹吾这一句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莫椹吾，问向他的师父："师父，你该不会是想抵赖吧？"
莫椹吾心道：我还真有点儿想。
不过对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又是许久未曾长时间相处，为了保护他一点都不弱小的心灵免受伤害，就没有说出口。只不过换成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拍到他背上："你师父有那么不是个人吗？我让你带路，我付。"
"好勒！"不用自己付饭钱的华武乾开心得能一蹦三尺高，蹦蹦哒哒地带着自家师父来到了一家新开的酒楼－－－－朝雀楼。
朝雀楼里都是些大户人家，自然也不少一些有钱的少侠以及被宴请的少侠。有的看不出究竟师出何路，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门派。楼下都是些大场子，楼上都是雅间。不过有那么几间是雅俗共赏的，其中一间，就给了莫椹吾和华武乾。
莫椹吾忍着肉疼硬是点了好大一桌，他突然好后悔当初坑粟一吃了那么多肘子。不过看着华武乾吃得很开心，便没太难过。
说起来把这小兔崽子放下山已经两年了，前阵子回来都是匆匆一瞥，抢完酒要完银子就又跑了。可能是现在慢慢稳定下来，也有可能是两年间在江湖中渐渐懂得何为稳重......莫椹吾想起那张忘了是谁寄给他的悬赏令，抛弃了后面的想法。
华武乾这个兔崽子要能稳重得起来，羽鹤剑就能不至于成为一把锈剑了。
毕竟新剑的锋芒得靠旧剑的暗淡来衬托。
不过两年未见，莫椹吾觉得眼前的华武乾变得有些陌生，渐渐脱离了曾经的稚嫩，倒也没像他年轻是那样不可一世。这两年练武的功夫没少下，虽不至于武功盖世，但也足够让他去闯荡一番。
楼下不只是哪一户大家的雅兴，大白天的笙歌燕舞，好不热闹，往下一瞟，还有不少人带着玲珑坊的莺儿燕儿在这寻欢作乐。
夹杂在这些人之中的书生们倒是颇为可怜，他们也没想到竟有人会“雅兴”至此。
华武乾埋头一整狂吃，哼哧哼哧地很没形象，在他停下来喝口水准备继续的期间，他看了一眼莫椹吾，他发现莫椹吾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看着下场的热闹。
他顺着莫椹吾的眼光看下去，发现下场的人把一个胖子围在中间，在他周围玩得不亦乐乎。那胖子估计就是那极具雅兴的金主。
华武乾道:"那头肥猪是汪家的少爷，仗着自家在江湖上有些名气把一众穷苦少侠呼来唤去，平日里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到处瞎逛。"
"诶，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嘛。"
" 汪家在江南颇有名气，架子摆得很大。举个例子吧，若是有人要想在江南设宴，必须得找他们报备，告诉他们你要宴请谁，有多大规模。若是合了他们眼缘，那还好说，场地资金护卫下人通通不是问题，若是摊上得罪了他们或是看不爽的，不仅宴会无法设席，还要背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莫椹吾一只手撑着自己脸打量着下方的乐景，听完华武乾的解释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
华武乾飞速地解决完大鸡腿后就开始吃面，边吃边听他师父说。
莫椹吾:"听你这描述，汪家能做这么大，甚至能跑金陵这儿大肆挥霍，要么是江湖之中重中之重的大世家，要么就是运用了些特殊手段。不过很明显，汪家不属于前者。"
华武乾问道："不属于前者吗？我还以为他们历史挺悠久的。"
"若真是历史悠久的江湖大家，朝廷不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的手申得那么长。相同的，就算汪家只是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是时机成熟开始耍动作，他们段然不会让在江南的人过来，除非有把柄。关注大世家的可不止是朝廷，江湖之中，明里暗里的各大势力，都在盯着。树大招风啊。"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当年还在江湖里浪荡的时候，完全没听过汪家。薛家和施家之类的听过不少。"
华武乾听到这里，险些被呛到，三嚼五嚼一个囫囵把一大口面慌忙咽下去，喝了好大一口水缓缓噎劲，嘈道："原来你自己才是重点啊！我还以为你要大谈阔论，从各个角度去分析一番，都做好听不懂就点头的准备了！"
莫椹吾怜爱地拍了拍华武乾的脑袋，一脸慈祥："你师父是那么正经的人吗？很明显不是。亏你还在我身边待那么久。"
华武乾很是无语："我听你在江湖上的评价挺正面的，果然，我真傻，我就不该听他们说你莫椹吾莫大侠是一代奇侠......"
莫椹吾："其实他们也没说错，毕竟我年轻的时候坑人和跑路的功夫一流。顺带一提，跑路一流不等于轻功一流，论轻功最厉害的是清崖，你应该认识。"
华武乾突然发现当年竞在不知不觉中上了贼船，自己还不自知。
"不过说起来，你居然敢叫他肥猪，胆子挺大啊。下面耳力好的人可不在少
数。"
“ 小爷都被他们悬赏好几次了，怕个屁。这事想想就来气，"
"哟，这可是稀奇事。"莫椹吾坐正，凑近了些，一副闲得没事儿干的村口八卦婆的嘴脸："来给为师说说，"
华武乾打了个饱嗝，开始慢慢地喝茶："就那阵我听说，温泉对老人家身体好，就想去江南看看。身上揣着你给的酒，结果就遇见了那个汪家的大少爷，死活要那壶酒，说什么有各种各样的神奇功效，延年益寿叭叭叭叭叭了一堆我也听不懂。我不想给。从小喝到大喝惯了的东西，现在喝别的酒感觉特别不爽。然后他就伸手枪。"说到这，华武乾火气上头，猛灌了一大口，忘了这是热茶，烫的他直嗷嗷。
好不容易缓过来，才继续道："那死肥宅猪就他妈一绣花枕头，浑身软肉，轻轻松松地把他摁倒在地。"
"然后？还没完吧？"莫椹吾的兴趣愈发浓郁，依他对华武乾的了解他做得绝对不止这一件事。
"那肯定，我可没那么善良。"华武乾含了一块冰块给自己降降温："反正那个时候穿的是私服，同门的也都各干各的去了，我就索性把他绑树上，当着他的面，把那点存货喝光了。"
"是不是临了，还砸吧砸吧嘴，把瓶子倒给他看啊？"
华武乾点点头:"不愧是我师父！"
莫椹吾显然是被这事儿给逗笑了，他道："你真是和粟一那姑娘干的事一模一样，不过人家吃的是桂花糕，绑的是当地的恶霸小童，你这得罪的人可比那恶霸小童危险得多。"
"粟一？谁啊"
"我当年闯江湖的队友，那阵子她还只是沧海的一个小丫头个头也就到我腰那差不多。不过说是闯江湖，我们啥也没进去参和，跟组团旅游差不多了。"
" 哦，不认识。"华武乾把嘴里的冰块移到了右边："不过我这招是跟你学的。那阵我特别想吃那个酒酿丸子，你就是不给我吃，还怕我偷吃把我给绑了，自己一个人吃完还给醉倒了。"
莫椹吾眨巴眨巴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猛然一惊："竟有这种事，我咋没印象。"
" 那是因为你不仅吃到断片，耍酒疯，还吐了个昏天黑地。要不是你耍酒疯的时候把我绳子给砍了，你可能就一个人不知道走到哪个深山老林里献身自然了。"
“......忘掉这事，现在，立刻，马上！"
"这不可能！记了好几年，还时不时掏出来鞭尸的乐子我不可能把他忘掉1"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只去泡汤多没意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