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只去泡汤多没意思(一） 师徒汇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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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此时正是漫天飘絮的季节，微风掠动纷飞的柳絮竟在这古都营造出一副不输给华山的飞雪盛景。
而渡过这片柳絮汪洋的某一刻树荫下，有两位华山少侠，正和着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小曲儿，舞起他们手中的长剑。
此剑舞隐匿了凌冽肃杀的剑气，多了几分柔意，柔中带刚，行剑之路不易揣摩，像是隐匿在漫天飞扬的鹅毛大雪般模糊不清，依稀之间仿佛参透，却又更加捉摸不清；干净利落的动作像极雪松，带着几分从龙潭挑出的几丝寒气；又像是来自于雪山之巅，缥缈巍峨，庄严圣洁。
这套剑舞拿来金陵卖艺着实可惜。
舞中意境非常人可随意参知，初入江湖只会几套绣花拳脚的只会越看越想思考人生。只有一定功力和阅历的人才能切实体验到这套剑舞带来的华山之美。
这剑舞人人可舞，但非人人都可参透。
故而这里的围观客少，但质量比较高。只是这钱袋子的质量就没多少保证了。现今的游侠，不光要满足自己的吃穿喝住用，还要时不时接济的穷苦民众。
粟一便是这些之中的一个典型代表。
她出门之时的钱袋子可是非常充裕。只可惜今日她没有一来就去找曾先生算一卦，看何处宜去，何处不宜。这样她就不会迎面碰上一个名叫莫椹吾的赖子。
她精心赏了一会儿，便对着一旁道：“此舞甚妙，其意境尽展华山之姿，老莫你看------”
粟一一偏头，根本就没有看到莫椹吾，只有一个一脸懵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门路却硬要死磕到底的少侠。暂时还看不出是哪个门派。
粟一觉得莫椹吾一不在视线里绝对要倒霉，不过倒霉的是自己。比如她正想给这二位华山卖艺少侠投点币，结果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自己的钱袋子。
她猛地一转身，把那位苦苦钻研的少侠吓了一跳。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到莫椹吾，便气呼呼地往回走了走，她有种直觉，那叫做制裁罪人的本能，指引着她找到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莫椹吾正在一个铺子那挑剑穗。
粟一走到莫椹吾身后，很没好气地道：“莫大侠，您在这儿挑得可还舒心？”
莫椹吾看着这个小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情甚佳，便也没在意自己身后的危机，随口一答：“心情甚是舒爽，甚至想再来一次。”
正在给一块小木牌刻字的摊主感觉不对，抬头便看见杀气腾腾的粟一正在莫椹吾身后蓄势待发，小声提醒道：“大侠，看看您身后。”
此时莫椹吾正好看上一个湖蓝的穗子，手刚扶上去转头就被粟一吓了一跳，那穗子就活生生地被莫椹吾从架子上拽了下来。
粟一：“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忘了你拿了老娘什么东西。”
摊主看着变形的穗子，语气艰难地道：“大侠……您看这？”
莫椹吾叹了口气：“挂那个牌子下面吧。”
摊主点点头:“好勒，那大侠您继续看，有事儿尽管吩咐。”
莫椹吾撇着嘴，一副“宝宝有小脾气了”的表情把钱袋子丢给了粟一：“切，你干嘛没事儿吓我？乖乖在那看舞不好吗，害得本大侠想做好事不留名都不行。”
“那我倒要请教请教莫大侠，把人钱袋子摸走算哪门子做好事儿啊！”粟一接过钱袋子仔细一颠，发现重量不对，一打开钱袋，发现自己不光钱没少还多了一些，立马觉得事大，一脸严肃地警告着莫椹吾：“不义之财不可取，老莫。”
莫椹吾很爽快地给她一记白眼：“那是我自己的财产!我活这么久就没缺钱过。”
粟一想想，好像也是。
毕竟武当嘛，从不缺钱。尤其是莫椹吾，归隐之后可以自给自足，基本上除了他那个徒弟，别的也没什么花销。
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满血复活的钱袋。
看莫椹吾还在挑，便上前去：“哟，挑这么仔细，送谁啊？”
莫椹吾看这两串碧珠流苏剑穗，陷入了纠结之中，道:“粟大小姐，您觉得我除了小乾，还能送谁”
粟一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是该可怜他还是该把他揍一顿：“那你这礼物……也太虎狼了吧？”
莫椹吾不是很明白：“什么为什么虎狼？一条剑穗而已啊。”
“你----哎，”粟一恨铁不成钢：“剑穗是送给情缘的。你送给小乾不太合适。”
“我还以为什么呢，”莫大侠很是不屑:“谁规定的一定得送情缘？我莫家的规矩，剑穗就适合送徒弟。”
“啥时候定的我咋没听过？”
“我刚定的啊，还有，大小姐你姓粟，你要是知道了我们家的规矩，那才叫完蛋。”莫椹吾终于选定了一个穗子，不是先前他纠结的那个，这个穗子偏白，像是月蓝，白色之中隐隐泛着蓝光，上面还挂了个小兔头。莫椹吾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取下来递给摊主:“老板，我要这个，麻烦包一下。”
“你不觉得送一个男的兔子不太合适吗？”粟一问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小乾特别喜欢兔子。”
粟一觉得有些稀奇，华武乾小时候是出了名地皮，乍一听他喜欢萌萌哒的兔子，不禁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椹吾打断了：“没想到小乾这么有-------”
“比较钟爱那种干煸的，红烧的吃得也不少，麻辣兔头倒是每次去馆子里必点的。”
粟一：“狗师徒赔我感情。”
是的，粟一忘了，这对深山老林里的师徒都是无肉不欢啊。
相较于那边的逼格舞剑，华武乾和师迟迟这边倒像是耍宝了。但喧哗取众的众来得快去得也快，耍来耍去就那么几套，而且大都也只看个热闹，哄地一下一群人涌上来，哗地一下又退了潮，忙得这两人大汗淋漓，出尽洋相，子儿没几个。
师迟迟看着空荡荡的瓷钵，莫名觉得人生甚是艰难：“华师弟，你说我们这是为了什么呢。把自己累个半死，子儿还没几个。”
华武乾靠在树干上歇息，擦擦了从额间微微冒出的细汗，拿出水壶，拧开壶盖:“我们不就是专门做这个的难不成我们把自己卖给武当啊”
他仰头，享受琼浆的滋润。
师迟迟好像忽然找到救世之法，捧着瓷钵转过身对着华武乾道：“对啊师弟！我咋没想到呢!我们可以去武当打工啊！你看看去武当多好，山清水秀，道长又养眼，看上去就很有钱。”
“很不好意思，武当并不缺打工仔哦。还有，对道长图谋不轨是很危险的。”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伴着钱入钵响探进师迟迟的耳朵。
师迟迟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笑盈盈的大脸。吓得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时支支吾吾好似丧失了语言能力。
那笑脸的主人直起身，师迟迟习惯性地往他腰间看去，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剑，好像是嫌别人看不出来这事把破剑，还挂了个坠着剑穗的木牌，木牌上刻了破烂两个字。
“二位少侠，你们还营业吗？”
师迟迟看向钵里多了一层铜币，顿时亮了眼，丧失的语言能力也瞬间找了回来，异常正经地道:“咳咳，这位客官，我们本来是要收摊的，但看在您于我们有缘的份上，我们可以专门为您延长营业时间。”
师迟迟看着“破烂剑”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侧身指向了靠在树干上休息的华武乾，道:“那我想要那位少侠陪我去逛逛金陵，可以吗”
华武乾感觉有人在说自己，但人被师迟迟档得死死地看不见丝毫，索性再嘬两口酒，当他再放下酒壶的时候，师迟迟已经让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
华武乾激动道:“师父！！！”
他忙盖上空了酒壶盖，把酒壶往旁边一扔，就窜到了莫椹吾身边:“师父怎的这个时辰就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接您的吗”
莫椹吾轻轻地拍了拍华武乾的脑袋，笑道:“我要是老老实实等你这个小畜生的话，还有时间玩吗快去收东西吧，跟这位小兄弟说好了，让你今天陪我。”
师迟迟感觉自己在此地异常多余，一脸不爽地把满脸开花的小师弟拽到一旁小声嘀咕:“华师弟老实交代，那人谁阿。”
华武乾:“我师父啊。”
“你虎谁呢你，咱师尊不在门派里吗”
“师兄，我们只是单纯的同门关系，我师父就那一个。”
师迟迟觉得自己的认知需要恢复一下出厂设置。就在他理各种错综复杂地关系的时候，华武乾已经收好自己的包袱，伴随他的师父，没入柳絮之海。
华武乾此刻待在莫椹吾身边，活像倒退了十二年，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笑的活像春日的太阳，灿烂但不刺眼。
他道:“师父是什么时候到的金陵啊，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莫椹吾道:“你觉得你师父像是会很在意时间的人吗。刚来的时候遇到了熟人，然后叙了叙旧。”
华武乾一歪头，就看到了莫椹吾嘴角的酱汁，实在对这个嘴角挂上酱汁还晃荡半天的师父没什么办法，恐怕不只是去找故人叙旧。他问道:“师父，你今天吃了多少肘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只去泡汤多没意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