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一梦》小齐阿瞒

7、第 7 章

　　第七章

　　已经回府有几天的日子了，醒来看到这个深色的床还是会感到一阵陌生感。

　　昨夜好像是又下了一场雨，听得见的淅淅沥沥在屋檐的边缘，还没起床就闻得到泥土被水淋过的清新。

　　小青端着一盆水进来：“小姐，醒了？”
　　我伸个懒腰，梳洗完毕。看着小青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小姐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难道夫人给小青许了人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院里的的桃树旁边，扎了一个秋千，我满心欢喜，激动地问：“黄妈什么时候做的秋千？昨天晚上吗？怎么都没告诉一声好给她帮忙啊。”

　　小青：“是啊，黄妈什么都没说，我一早上也没看见她去哪了，大概是做了个秋千太累了吧。”
　　“小姐，快上去试试秋千吧。”

　　我坐在秋千上，秋千木板上还有些湿漉漉的也顾不得了。“那就让黄妈多睡一会吧！咱们先玩一会！”我跟小青两人在秋千上玩了好大一会，才看见黄妈，领着一篮子蔬菜想要往小厨房去，
　　“黄妈，谢谢！”秋千飞起来将我的声音都拉远了。

　　黄妈微微怔了一下，才回：“小姐若想谢，就谢这做秋千的人吧。”
　　我并没有在意：“那就帮我谢谢做秋千的小厮罢。小青，再推高一点。”

　　秋千上下来，额头上有些细微的汗，小青：“小姐，回来这一阵子，第一次看你这么开心。”

　　我心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简单的满足，日子该有多好。我只要拥有一个秋千的快乐就够了。

　　我的院子并不是很大，在府邸的最后一侧，很是偏僻的地方，老爷不想看见我自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当然也要识趣一点不会抛头露面。我总是一个没有长远打算的人，回府前，我只想见一面九郎，现在九郎也见到了，我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全由不得我自己，只有等。

　　桃花的香味淡淡的，但是我非常喜欢。梨花雪白，花瓣很大，而桃花，开起来只有一点点粉色，粉的像雪又像胭脂，底色更足。院子里很冷清，没有人回来看我，我也乐得自在，安慰自己这样的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黄妈，小青呢？怎么半天都没有看见她了”
　　小青端茶进来，神情谨慎。

　　“不是上街去买东西去了吗？神色怎么变了？”小青把茶杯移开，下面安静的放着一张纸条。小青看着我，神色凝重。
　　我拿过纸条，上面写着：“今晚子时，西院后墙。”

　　“谁给的？”
　　“不认识，他迎面走过来，塞给我就跑了。”
　　“小姐，是不是庆王那边？”

　　我大约也能猜到来者，除了他还会有谁。只是想我这才刚刚回府没几天就这么着急，是不是青荷出什么事了。“除了那边，还能是谁？只是现在刚刚回府，他们也不至于要什么东西这么急。我是担心，会不会是青荷出什么事了。”

　　“小姐放心，有长风少爷照顾呢，青荷小姐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站起身来，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但愿如此吧。”
　　从下午就开始不安，纵然小青一直在旁边安慰我，但是害怕和担心一旦有一次袭来，就必须要等到结果到来才能消除。

　　月光下偶尔有几只虫鸣，我跟小青步履匆匆敢到西院的后墙下，幸亏这堵墙离我们不是很远，但是夜深人静也足够小心翼翼了。

　　我在墙下踱来踱去，小青在不远处盯着。不一会儿从墙上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他降落平稳矫健敏捷，站在我面前时几乎没有声息，看身手非一般人可为。黑衣人率先开口：“小姐很准时。”
　　我向后退一步：“你是谁？”

　　黑衣人转过身来，夜色下我依然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庞：“小姐既然敢来赴约，就必然知道我是谁。长风少爷让我过来告诉一声，接近云九郎，接近白府，探听云府与白府的交情虚实。当然，王府也会助您一臂之力。还请早做准备。”

　　我问：“青荷呢？青荷怎么样？”
　　黑夜人：“小姐放心，青荷姑娘在府上一切安好，切勿挂念。只要您能好好探听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

　　听见青荷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少：“青荷身体有恙，还请府上能多多照料。我也必会做我应该做的。”
　　黑衣人：“那就好，以后如若见面，我自会通知小青，一有消息就让小青到去今天的茶楼找我，我自会看见。小姐多保重，告辞了。”说完他就像来时一样，越墙而去。

　　我在墙下站了一会，事情来的这样快我远远没有料到，不知道如何才能去到白府。白府，是当今贵妃兄长的府邸，素闻贵妃虽然得宠但其娘家人却是极其克制清醒，到白府上去作甚？何况白府虽不是不做大官，那也是一个皇亲国戚。我一个没有身份的小女子，如何进的？我正在想着，直到小青过来扶我：“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才收敛起思绪匆匆回去。
　　第二天我将黑衣人的话全部告诉了小青，两人总比一个人的办法多。

　　“让小姐去接近白府？这事如何能办得到。”小青也觉得困难重重。
　　沉思一会，我将自己的想法的告诉了小青：“难道庆王府怀疑云府与白府有勾结？云府与白府……云府依附庆王爷难道是假，白府是陈将军的世交……莫非这事还要牵扯上陈将军……”我突然明了庆王爷想要打探什么消息了，只是一切尚未定论，不敢妄言。

　　小青：“既然庆王府那边说会帮忙，那么小姐不如先等等，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身份不要暴露了才好。”

　　是啊，小青说的对，最主要的是先获得老爷的信任。“现在恐怕府上除了老爷，没人会对我们有戒心吧。”

　　老爷最是精明，要不然不能获得庆王爷的另眼相待。云府自祖上起家，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往上数几代人也曾做官，官职不高又经不住官场的明争暗斗，也没有几世的官场光景。直到现在的云山老爷，云山老爷是亲见过自己的祖父怎样被贬之后郁郁而终的，不想再蹚浑水。年幼时候也曾被自己父亲逼着考取功名，但是都没有什么结果。后来云府就在现在云山老爷的手下由向仕途之路发展到经商的转变了，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那么老爷的头脑精明就都用了做买卖这条路上了。最早老爷做绸缎生意，日进斗金大赚一笔。蒸蒸日上的时候又接手了一批瓷器，也是大红大紫。有人劝他买个官做，他还是摇摇头，不愿踏足。这些，都是九郎告诉我的。

　　记得当时我问他：“老爷那么不愿意读书，怎么还让你读书，直接教你做生意不就好了么？”
　　九郎一边写字一边回：“不，爹说了，不论做什么肚子都要有些墨水才能持久，腹有诗书气自华。”我点点头：“也对，腹中若是草莽做什么都不能行。”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如冰，到时候爹教我做生意了你来帮我好不好？我的脑子那么笨，肯定记不住那么多东西。光看数字就够让人头疼了，哎对，你就负责管账单好不好，你最擅长这些的了，跟你出去买东西你不是最能跟小贩计较的吗？”

　　“谁最能计较？你再说这墨我可不给你研磨了。”说完我就要罢手。

　　“不许！”随着这带些戾气的话而来的是九郎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透过我绿色的衣纱我还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热度，他骨节分明准确有利，一瞬间的心动，好像是吃定了我。突然挨得这么近我突然脸红起来。九郎嘟囔着：“我又没有胡说，管钱的事当然要找自己人来管，别人我不放心。”

　　他这样说我是自己人，我脸更红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能低下头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九郎因为抓着我的手腕而停笔，一只手举着笔时间久了顺着笔尖往下滴了一滴，正好滴在刚写好的那个“明”字上。他非常丧气，眉毛都下来了一截。“这可是要给爹看的字，又要重写一份了。”

　　我帮他收拾起来重新铺纸。
　　“写字的时候不准三心二意，不准再跟我说话了。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可不帮你了！”九郎听见我这样说，抬头冲着我笑，紧紧闭上嘴巴给我看，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摇头。

　　微风还是会吹进窗户，他书桌上的古籍一页页翻动，又一页页落下，如此平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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