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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吉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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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客官!各位客官!注意啦!又到了每月的洞房花烛大吉之夜!金枪鏖战三千阵,银烛光临七八娇。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美人为君一笑尔,春宵一刻值千金!诸君皆来,诸君皆来,绣球寻郎喽----”
几个敲着锣鼓的妖精小厮拖长声调喊着,奔走于各层楼道之上。
窑肆中的恩客们听闻后便都喜上眉梢,争先恐后的涌向酒池中、楼道边围等靠近半空中的莲形舞台之处。
酒池中漂浮着的所有象牙船都向中心处聚拢。
“绣球寻郎”乃是浮欢窑肆里千万年来的一个传统,便是会请法师作法,择每月最后十日内里适合婚嫁的大吉之夜,令窑肆中每月名声大燥的六位头牌,着十里红妆抛绣球挑选自己心仪的恩客,拜天地,行大婚之仪,结为一夜夫妻,共度良宵。若是一夜之后,郎情妾意难舍难分,恩客便可交付赎金,为魅姬赎得自由身,如愿娶得美娇娘。
此举名为绣球寻郎,实为招揽三荒百里的权贵势力。
能在浮欢窑肆月榜上挂金牌的魅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姿容,且经过曼妖娘的悉心调教。若是能被权贵赎身养为情妇,便能为曼妖娘掌握各方权贵,打探消息,拉拢势力。
魅姬们都身中曼妖娘的独门蛊毒,蛇缠心绵。此毒蛊一旦种下便会顷刻深入骨髓,融于血肉。若不服解药,刹那芳华殆尽,提早衰老,油尽灯枯,见血封喉,肌肤寸烂,最终无药可救,丑陋痛苦的死去。因此,窑肆中的魅姬个个都听命于曼妖娘,以换得每月续命养颜的解药。
花鼓声起,瑶琴声和,在一阵欢呼和掌声中,一对如花似玉的魅姬姐妹,面带红色轻纱,头缀凤翘金玲冠,身姿窈窕,着一身抹胸红紫色罗裙,踩着鼓点节奏,顺着高不可攀的窑肆穹顶上垂下的彩缎翩然而下至酒池中的莲形舞台,与乐共舞。那莲形舞台瞬间又绽开一朵几尺有余的红莲,载着那对魅姬姐妹在酒池中流连了一番,又环绕着各个楼层游走了个遍。所到之处,皆是人头攒动,争先恐后的去摸那两个魅姬的香莲玉足。
那对魅姬姐妹,顾盼流光,百媚之态,争相勾魂。
围观的众多恩客或带面具,或以真面目示人,皆惊叹连连,纷纷高举手中的金银财宝,叫喊请求着一亲香泽。
一短小精悍的白鼠老翁在层楼之上举着锣鼓,敲了一敲,拉长着音调:“本月金牌六娘子,花狐二姬。花涟姑娘,花漾姑娘,绣球寻郎喽---”
台下的恩客纷纷高举财宝,想要一搏美人青睐。
“二位姑娘,选我吧!选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不,选我吧!”
“你一边去,敢跟老子抢女人!活的不耐烦了吧你!”
“选我!选我!”
“要是被选中,就能得到她们两姐妹,二女共侍一夫,岂不是赚大发了哈哈哈哈哈哈!选我吧二位娘子!”
“你看着这把年纪了,你行嘛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凉快去!”
“谁不行?!你才不行?你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不行,下下辈子都不行!你全家都不行!你给我滚一边去,老子可是身经百战,再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白鼠老翁再一敲锣,主持着场内秩序。
“各位客官,各位客官,稍安勿躁!绣球寻郎,讲究的就是天赐良缘,你情我愿,莫要争抢伤了大家的和气!吉时已到,请花涟姑娘抛绣球,觅郎君---”
只见有两个身材娇小,只有孩童身高的蜻蜓小妖姬托着一个花团绣球,递给了那名叫花涟的娇俏魅姬。
花涟接过绣球,秀眼一挑,在人群里寻找着腰间挂有玉牌的恩客。根据曼妖娘定下的规矩,绣球可不能随意抛给些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她可得找仔细了,否则可有一顿好打。
来浮欢窑肆的恩客大都是隐去身份来此地寻欢作乐的,但人人都必须要从入口处的幻影空间里买牌后才可入窑肆。浮欢窑肆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入口。每个入口前都有训练有素的妖精老怪把守授牌。
授牌的妖精老怪会给那些出手阔绰恐大有来头的恩客挂上一枚翡翠金流苏玉牌,好让窑肆中的魅姬留意伺候拉拢。然后给一般的恩客挂上红色流苏檀木香牌。
此牌都是以灵结印的,内附恩客交付的金额,会自动记录结算所持者的行踪、消费金额,待耗光内附金额,灵力便会散尽,牌无效。若不续钱,便不可在窑肆里逗留,否则会被隐藏在窑肆里各处的鬼怪妖兵抓起来,丢出去。若有违抗者更会被大卸八块,打包扔进浮碧山岭后三百里外的空谷幽涧里喂水鬼,或者直接丢进窑肆内里深处的炼尸洞里。
花涟看准了一个腰挂玉牌的恩客,便施法将绣球抛到了他手上。
“绣球抛,郎君来!吉时已到,请新郎更新衣,与新娘同拜天地,入洞房----”
那敲锣的白鼠老翁又当起了婚礼司仪,拖长着声调念道。
只见他挥一挥衣袖,窑肆酒池便宛若婚礼现场,红绸点缀,喜字红烛,所见之处都是大喜的红色。一条铺着红毯的花路台阶忽然从红莲舞台延伸至那接到绣球的恩客脚边。
又有几个蜻蜓妖姬,从天而降,托着一套红锦金丝绣的婚服,伺候着那恩客穿上新衣,又将他手中的绣球拿上翩翩飞走了。
那身着红袍的恩客兴高采烈的走上了红毯,行至酒池半空中的红莲舞台。
那花狐二姬对着那恩客欠身行礼道:“花涟,花漾,恭迎夫君。”
“二位娘子快快快请起哈哈哈哈哈哈。”
那恩客赶忙去扶,趁机又揩了一把油,惹得台下楼上的恩客艳羡连连,起哄着要把他轰下台。
三人拜完天地,同饮合欢酒。
“妾身恭喜夫君,愿与夫君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花涟花漾一同说道。
“二位娘子同喜同喜哈哈哈---”
那恩客说罢便左搂右抱的被送入洞房了。
场内其他难耐的恩客纷纷起哄,让白鼠老翁赶快把金牌五娘子喊出来。
那白鼠老翁不急不慢的小酌一杯,便又念着:“本月金牌五娘子,柳玉琵琶,卿卿姑娘,绣球寻郎喽---”
只见一怀抱琵琶,身着红衣绣花丝裙,头坠以珍珠挂饰,双瞳剪水,面带红纱的美貌女子与两三身着淡粉色罗衫伴舞的妖姬顺着穹顶深处垂下的彩色绸缎,旋转着翩然而至酒池的红莲舞台。
卿卿的丝裙领口开的很低,,修长的玉颈下,□□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蛮腰裸露,不盈一握,恰似扶风弱柳。她随着乐鼓声舞了几步,便款款坐下手扶琵琶,弹了一曲,唱了起来。
乐声歌声宛如天籁,绕梁于耳。佳人倾城,娇媚香肌,玲珑艳骨。满座恩客无不为之拍案叫绝。
......
“主子,快醒醒。主子,快醒醒---”
倒地的山许月朦胧间听见了山济一的呼唤,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主子,您终于醒了,可有不适?”
“无需担心,我并无大碍。”
山许月仿佛只是睡了一觉般的,缓缓起身。一股腐尸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呕。山许月面带嫌弃,看了看身上大半焦黑褴褛的衣裳,发现身上却毫无伤口,自己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心下虽疑惑不已,但也习以为常。
儿时受伤虽能自愈但还会感觉疼痛,但近百年来他好像百毒不侵似的,一般的伤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了,若是过于严重的伤害,他也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便可恢复元气。
他不知道,他感觉不到疼痛那是因为山岚兮在他与山济一、山白鹤身上下了山氏秘术,羁绊契灵。他所受的伤痛都反噬在山白鹤与山济一的身上了。而山济一本是死物,如今又并未修得人形,没有脱离山许月的影子,有山许月自身的仙灵之力护着,所以这百余年来大大小小的伤痛都是山白鹤一人承受着。
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的山白鹤,被万年玄铁链锁着双脚,此刻正是口吐鲜血,跪倒在地,额间密汗。周身疼痛难忍,冒着白烟,如被烈火烧灼心一般。
靠,好阿月,你又干什么去了?!疼死哥哥了!有没有搞错,你能不能稍微爱惜点自己的身子,你知不知道你一受伤,疼的可是我!啊呜呜呜呜,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会变成炭烤烧鹤吧!啊啊啊我不要,那岂不是乌漆墨黑一团焦?!那么丑的死法我不要!冷两瓣你这个窝囊废,修炼了这么久都没有修得人形精魄,害得我一人承受这苦痛,王八蛋我看你就是故意躲在阿月的影子里...哎呦疼死我了!嘶--这烧焦的味道,我要糊了!!!
山白鹤疼的不省人事,昏死过去。
屋内浓烈的烧糊味,引得门外看守的鬼怪妖兵赶忙开门进屋查看究竟。那两个鬼怪妖兵见山白鹤昏倒在地,周身冒着热气,散发着焦糊味,惊诧不已,便赶忙去通报了这窑肆之主,曼妖娘。
这方山许月环顾四周发现石壁都如滚烫的铁锅一般冒着热气,烧着金黄色的明火,自己更是跌进了一弯熔浆的岩壁间。火浆里散发着滚滚的焚尸焦臭味与黑色浓烟。他施法一个飞身,向前踏浆而行,在百里开外落了地。他快走几步,穿过一个地洞,眼前景象令他微微一惊,一阵扑鼻的异香拂面而来。
郁郁葱葱的奇草仙藤,牵腾引蔓,累垂可爱,绕满了曲折的游廊。穿过游廊,九重台阶往下望去,是一座金碧辉煌,雕鸾玉砌,斗拱交错,缀满夜明珠的宫殿。
他居然掉进了一个地下迷宫!
没想到这窑肆地下深处竟然还有一座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他抬头发现上空皆是悬浮的黑色油纸伞,每把伞内都有数条来回游动的红色锦鲤。
他正好奇的想仔细看清,忽地,却有数十条红色锦鲤带着些许闪着金色灵光的水珠,齐齐飞落,禁锢住了山许月,山许月瞬间失去意识,如石头一般一动不动了。
曼妖娘听了妖兵的通传带着一个巫医来到了小黑屋里,查看山白鹤的伤势。
“他这是怎的了,一副将死不死的样子?你且快些将他治好,不管如何他这张俏脸你可得给本宫保住了,七日后本宫还等着将他“献主”呢!他这般的绝色定然能寻个身价不菲的大金主。”
曼妖娘青丝如瀑散落,没有绾任何发髻,看着像是刚从睡梦中转醒的样子。她身着玄黑流金羽裙,低垂的领口隐着一对□□,手执一把合拢的金柄黑羽翘翼银珠伞。面如脂玉,唇若牡丹,一双灵动的美目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妖媚,七分天生难掩的傲骨贵气,额间的金色花钿更显雍容华贵的风韵。
“回妖娘,此魅姬并无大碍,看他症状倒像是被什么法术所噬。请原谅小人医术不精,此间还无法得知他是缘何如此。他气息微弱,心疲力尽,只需要用补药滋养,静心调养几日便可。您放心,小人已查看过,他的容貌肌肤并没有受损。”
巫医诊治一番,恭敬地答道。
曼妖娘摩挲着手中的金柄黑羽翘翼银珠伞,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便想回自己的香闺睡觉了,她可是睡得正香来着,平白被搅了一场好梦,心里早就恼火的很。
正准备回房了,一守宫的妖兵又急急来报,说抓到了一个擅闯地宫的小和尚。曼妖娘顿时就一顿脾气上来了,反手执伞狠狠的给了那妖兵一下,活生生的将那妖兵打回了原形。
“一群废物,如今本宫是连个好觉都睡不得了,连个和尚你们都收拾不了!本宫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这等杂碎将他打包扔进后山的空谷幽涧里喂水鬼便是了,不过鸡毛小事还要来烦我!”
被打飞的那只黄毛土拨鼠,重重的摔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趴着,不敢抬头,急忙说道:“妖娘莫莫莫气,其实是那小和尚生的眉清目目目秀,皎月清泽,虽稍逊逊逊这位仙鹤魅姬半分风情,但确确是有一番仙风雅韵,您交代过若若是好看的皮囊,无论犯了何等罪过,都一律上报给您来处置。小的这才,这才才才...”
曼妖娘听那结巴的黄毛土拨鼠一番啰嗦,甚是心烦,一挥伞就是一棒,打得那土拨鼠哇哇直叫。那叫喊声着实难听刺耳,曼妖娘便又瞪了他一眼,那土拨鼠便不敢再出声,呜咽着求饶。
曼妖娘一副像脏了自己手的表情,继而又在嘴角弯出一副饶有兴味的微笑:“仙风雅韵的小和尚?呵呵呵呵,本宫倒甚是喜欢,那小和尚人呢?”
那土拨鼠道:“按往常惯例,已经送往您的房间了。”
曼妖娘眉眼流转着迷离盎然的兴致,满意的“嗯”了一声。
“这个小和尚,若真如你所说那般,本宫倒不想将他卖给别人了,不如就在这宫里养着供本宫玩乐哈哈哈哈哈哈哈。也罢,又寻美人,本宫就先饶了你。”
曼妖娘手执黑伞催动灵力给了那土拨鼠一记爆栗,那土拨鼠便又恢复了人形的模样。
“多多多谢妖娘开恩,恭喜妖娘喜得美美人,愿妖娘良夜夜金宵,永享欢愉。”
曼妖娘掩面而笑,款款离去。
曼妖娘推门进入自己的房中,来到内室,便见被一汪金色灵泉里来回游动的红色锦鲤围住周身的,山许月的背影。一青白锦衣大半焦黑褴褛的和尚背影。
身形修直,一束玉颈,宽肩细腰,如月下青松一般扶风而立,光是看背影便见其清雅气质,可知其容貌不凡。
曼妖娘娇媚一笑,一手如拂水一般萦绕着金色的灵光,施以妖法将山许月周身的红色锦鲤金泉引流进了自己手中的黑羽流金翘翼银珠伞中。随即又将手中的黑伞轻放于一旁的梳妆台之上,缓缓褪去肩上的黑羽外纱,露出玉骨香肩,体态轻盈地走向山许月。
“小师父,本宫几千年都难见得你这般皎月的郎君了,瞧你背影一派少年正气,姐姐倒是占你便宜了---”
山许月先前中了妖术早已失了神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曼妖娘妩媚地攀上了山许月的背脊,对着山许月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山许月便眼神迷离的转过身来,木然的躺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曼妖娘看清山许月的脸之后,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泽。
果真是翩翩公子,皎皎少年。
曼妖娘扭着腰爬上了床,正要给山许月脱衣服,摸到山许月的胸口处便突然被心口开出的一朵月白青莲散发的寒冰之气所伤,震飞了老远,摔在了床下。
曼妖娘扶着老腰爬了起来,一脸怒气,正要发作却发现山许月腰间的宫玲,灵印紫晶虎狮,正是渡魂山一族山氏嫡系血脉王室正统才有的符印,当即便猜到了山许月的身份。
小山君?!
曼妖娘双手插腰像被贴了一块狗皮膏药似的,满腔怒气发作不得,轻哼一声:“这帮瞎了眼的蠢货,这是给本宫请了个祖宗过来。”继而又可惜的说道:“这般皎玉的风姿放在本宫面前,却只能看着不能享用,真是暴殄天物啊啧啧。倘若是被那位山主知晓了她宝贝的侄子到我这风月场所来被我所欺,岂不是要把我这场子给掀了!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啧,来人呐---”
几个妖兵听见曼妖娘的召唤便赶忙滚进了房中,点头哈腰的听着曼妖娘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而后又按照吩咐把山许月抬到了窑肆的一间上等厢房好生照顾着。
“你们这帮蠢货本宫平日里是不是对你们太过纵容了,整日寻欢作乐养得一帮肥肠烂肚,浑身废骨竟连个宫门都守不住!他是怎么到这地宫里来的?”
曼妖娘气的不行,一挥手中的黑伞,一道金光弯刀直直劈下打的那几个妖兵嗷嗷乱叫。
“妖娘息怒,妖娘饶命啊!”
“妖娘明鉴啊,他并非是从密道的宫门处进来的,他他他是从窑肆内里深处的炼尸洞里掉下来的。这这这小的们也是猝不及防啊!”
“是啊妖娘,这炼尸洞里有百尺深的金焱火浆,这这这金焱火浆所到之处皆是灼骨烧心,焚灵熔魄,何况是百尺火浆,这寻常人他他他早该灰飞烟灭的,他他他...”
曼妖娘不想再听这几个妖兵废话,呵斥道:“够了,一群废物!立刻将炼尸洞的机关改道,结界加强,即使有金焱火也不能疏于防守,下一次若是有一只苍蝇从那飞进来了,本宫就送你们去尝尝那金焱火的滋味,听明白了吗!”
“是。”
“那还不快滚!”
曼妖娘看着那些吓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的妖兵们翻了一记白眼:“不知死活的蠢货,真是晦气。”
山许月醒过来时,只觉沉沉的睡了一觉。他稍微觉得有些头晕,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金顶碧梁,红纱幔帐,红烛辉映,白色的水雾萦绕于室。
这里是看屋内陈设像是女子的闺房。女子的闺房?!
......
他竟然被人脱光了泡在浴桶里?!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掉下了一个火洞,然后掉进了一个地宫,然后...
“主子,你?放纵情欲,百病易生,恐耗修为,主子有天命仙缘,切记清心寡欲,安心修炼方为正途。”影子里的山济一也方才转醒,见山许月于女子香闺赤身裸体便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山许月听了这一番话真真是无语至极。
......
“妖娘特意吩咐过了,好生伺候里头的那位主儿,莫要贪图美色占他便宜,那位主儿可大有来头,你这条贱命可惹不起,与他更衣,洗净身子,等他醒了再好生将他送出去便是。”一小妖兵吩咐道。
“是。双儿遵命。”
名叫双儿的魅姬,生的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模样,她轻按机关,关上洞门,正要给房中浴桶内的山许月沐浴更衣,却发现山许月已经醒了。
“姑娘留步,男女有别。”
山许月一时有些慌乱,红了耳根,隔着一层红色沙曼急忙说道。
双儿噗嗤一声:“公子莫怕,奴家是来伺候您沐浴更衣的人族魅姬双儿。”
见双儿越走越近,山许月赶忙呵止道:“停!就站在那儿,背过身去,别过来!”
双儿听后照做道:“是,奴家就在这里候着,公子有何吩咐可随时唤双儿。”
“不必劳烦,请问我的衣服呢?”山许月被浴桶中的热水雾气熏得肌肤都有些泛粉,礼貌的问道。
双儿听后赶忙将一旁桌上准备好的几套华服奉上:“公子,您之前的衣服有些脏了且焦黑破烂,所以奴家给您准备了新的衣裳,您看您喜欢哪件?需要奴家给您更衣吗?”
山许月轻撩起一角红色的沙曼,瞄了一眼,他素来不喜欢那些穿金戴银的做派,一向偏爱素色青衣,见那双儿托盘中的几套衣裳都是珠光宝气的华服,便一脸嫌弃的神色。
那双儿察言观色瞥见了山许月眉眼中的不喜之情,便立刻又说道:“公子可是不喜欢这些衣裳的颜色?”
“有劳姑娘,可否拿一套素色的衣裳给我?这些都太过招摇了。”山许月礼貌问道。
“请公子稍候。”说罢,双儿便双手奉着装满华服的托盘退下了。
“阿济,你可知刚才发生何事?我为何出现在此地,我记得我明明是掉进了一个地宫...”山许月不解的问道。
“主子,你原不是自己来的?”山济一问道。
山许月轻缓一口气,没好气的反问:“你说呢?”
“原是如此,如此甚好。”山济一道。
“所以阿济你也不知?”
“嗯。”
这时双儿手捧着一套月白色的素羽锦衣回了香闺,低着头将衣服小心的呈给了山许月。
“多谢,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更衣就行。”
“是。”
山许月见双儿退出了门外,便赶紧一个施法飞身旋转着穿上了衣服,他光着脚缓缓落地,白皙修长的脚踝处有一神印胎记“银雪弯月”,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