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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斩蛛杀鬼,舍命取药 ...

  •   近日来,华元君都未去巡山,只因服了那味灵丹后,身体总是颇感不适。心口与双鬓间总是时常燥热难忍,有时还会异常瘙痒疼痛,折腾的他是苦不堪言。幸好,山岚兮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他完全黑发的样子,要不然就得一直继续服药,他这条老命恐怕是不够折腾的。好不容易快挨过一个月的药效了,却在最后三天出了点岔子,差点真的把性命搭上。

      他虽告病多日白日里没照例去巡山,在离泽宫内修养,但还是时刻关注着山岚兮的动向,夜深人静时总是忍不住会偷偷地跑去十里峰想见她一面。只是渡魂宫夜里加了门禁他进不去,他就时常站在渡魂宫对面的一方崖顶,离山岚兮的采华殿最近的方向,呆呆的眺望着,想象着此刻山岚兮会在做什么。

      这夜,他正痴痴的望着采华殿方向出神之际,偶然间听见夜间巡山的几个小山使小声议论,这才得知山主山岚兮最近面容憔悴,精神不佳,情绪不稳,夜间总是无法入眠。请了红梨婆婆来瞧了多次也不见好,红梨婆婆诊治后说是山岚兮心中多日郁积成疾,心火太旺,又在修炼仙法之际一时不慎,急火攻心,乱了体内真气,耗损了几分灵元,这才加重病情,迟迟不见好转。需得一味药引,方能药到病除。

      彦木果,还必须是刚刚成熟的黄嫩果肉才行。

      彦木果树喜暗好湿,成片长于渡魂山外山空谷幽涧。彦木果树不同于寻常果树,果子便是种子,一个果子可开三千朵彦木果花,三千朵彦木果花开完之时便是果实成熟之时。彦木果树生根于涧水中,随着年岁枝丫蔓延至涧水深处,盘根错节,互相纠缠,常常很难分清究竟是哪一棵彦木果树开完了整整三千朵花,果实成熟。而且渡魂外山多是怨灵鬼魄、凶狠猛兽,空幽谷涧尤为凶险。谷中其他邪灵精怪暂且不论,但有两方邪物不可忽视,着实凶险。一是体型巨大无比、毒性非常的七绝毒蛛常年盘踞,谁若被咬上一口,灵识溃散,神志不清至昏癫疯魔,难逃七窍流血的苦楚。涧水中又有多到数不清的难缠水鬼,大都是千万年难度化的邪灵,藏身于幽寒刺骨的涧水下,专食生魂灵魄,若有活物入了涧水,恐怕是九死一生。

      所以想在这险象环生的环境里仔细寻得刚刚成熟的彦木果,难上加难。尽管山岚兮派了些渡魂山使前去寻药,但短时间内还是没有消息,而且还有数人伤亡惨重。这可是个难搞的细致活,一边得小心自己的性命,一边还得耐心的去水里盘根错节中的树丛里分清、数清开花之数完满的果树,还得是刚刚成熟的彦木果。

      又费时又费力甚至可能还费命,山中事务颇多,山岚兮不愿自己的私事干扰山中各方的工作进度,而且山氏精英之辈修炼不易,皆在等万年后,天界之前对渡魂山判下的废仙令刑满,到那时山中修仙的族类就可历天劫飞升仙阶,入天界仙籍神本了,这对现下仙根神脉孱弱的渡魂山氏来说无疑是光复山氏正统的大好机会。她岂能为了自己一人的安危就将那些渡魂山使置入危险之中。况且虽然长久下去会有些大碍,但暂时自己还是死不了的,便只派人寻了两次就作罢了。自己暗地里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并对外宣称自己经过调养已无大碍。

      华元君知道后没有多想便只身去了空谷幽涧,一心只想为山岚兮寻得药引,治好她的病。丝毫忘记了药师神君之前的叮嘱,服下那味能改变神脉真灵所化发色的灵丹,药力作用期间,忌过多动用神元灵力,若是受伤流血药效的排异作用可能还会有性命之虞。

      但此刻华元君顾不得那许多了,他手执的白玉黑柄拂尘随灵力所化,幻变为作战时的法器,清风太虚剑。一路血拼,仅凭一己之力砍杀了三十六只七绝毒蛛,终于在第三日天光破晓之时杀到了涧水河畔。雪白的衣袍沾满了血迹,红色的血和着绿色的恶心粘液顺着华元君手里的清风太虚剑,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在地上漾开了诡异的血色绿莲。华元君额间有些许冷汗,几缕散落的碎发垂下,面色苍白。猛地,华元君双鬓间经脉跳动,抽痛难忍,他面色痛苦地一步一步靠近涧水,身后一路是遍地七绝毒蛛的断肢残骸,血迹斑斑。

      华元君右手执剑,左手随法咒转动着催动神元灵力施法,给清风太虚剑注入更多的灵元仙力,凌空抛剑至涧水上方的天空,以剑结印画出金字符咒光圈,随着清风太虚剑不停地旋转来运转着仙灵,金光符咒呈陀螺状散落水中四面八方,暂时镇压住了涧水中的各方水鬼。华元君便纵身一跃跳入水中,细细分辨着水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花茎,数着开花数,寻找着刚刚成熟的彦木果实。

      涧水寒幽刺骨,邪灵颇多,腐蚀灵肉,再加上华元君先前服药身体便早有不适,方才又大动神元仙灵之力,令他此刻骨肉烧灼,冷热交替,体内真气血灵乱走,痛苦非常。他知道他的灵印符咒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他必须尽快取得刚成熟的彦木果,否则等灵力不支,水鬼猖獗,再想下水寻果就难了。他咬牙坚持着,不顾浑身伤痛与符咒禁锢下水鬼的凄厉叫喊,专心致志的在水下苦寻着。

      到了第八个日夜,他终于寻得了一颗开花两千九百九十朵的彦木果树。

      终于找到了!只差一朵罢了,只要我施以灵力令最后一朵彦木果花开花便好了!

      华元君涧水深处找到那最后一朵花的小花苞,双手施法催动灵力注入花苞之中,仙灵之力随花苞处蔓延至整棵彦木果树的每一处枝丫,唤醒着开花的勃发生机。仙灵所到之处皆萦绕着白银色的灵光束。幽蓝的涧水下,一白衣公子、一棵彦木果树粉白花开,夹在被法术禁锢住的水鬼包围圈里、其他果树蜿蜒交错的根茎中散发着白色银光。

      第十日子夜时分,术终成,第三千朵花开,果方熟。

      华元君欣喜,飞身出涧水,蜻蜓点水般踏水而行至水上彦木果树结果处,赶忙划破手掌,引入自身天神血脉中的神元仙灵之血,令彦木果永葆新鲜,这才小心翼翼的摘下那黄嫩的彦木果,好生放入怀中。

      华元君掌心的鲜血有几滴落进了涧水中,天神血脉中的仙灵芬芳四溢,令水中恶鬼躁动不已,饥渴难耐,纷纷齐齐发力冲破了华元君本已不稳的灵印禁锢。清风太虚剑摇摇晃晃的被灵印破除时的金色光波甩到了涧水河畔的某处,直挺挺的插进了浑浊不堪的泥地里。泥地里瞬间蔓延出许多黑色的藤蔓死死缠住了颤动不停的剑身,剑身开始萦绕着一股恶臭的黑气。华元君见势不妙,急忙施法向天上飞去,却被几只水鬼死死抓住了脚踝,拖入了涧水中。

      瞬间,水中所有的水鬼都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这一处,将华元君团团裹住,都想将华元君撕碎生吞,分得一杯根羹。

      华元君施法与水中数不清的恶鬼缠斗多时,为了速战速决,便使出全力凝神元聚仙灵,变回真身。

      幽蓝的涧水下一白金光团,突然呈漩涡式旋转越滚越大,金光乍破水浆迸裂,百米水墙腾空而起,不计其数的水鬼被一只八尺有余展翅高飞的白翎神鹰以神力捏爆拧碎在空中,灰飞烟灭。空中久久回荡着水鬼凄厉的哀嚎,以及白翎神鹰威武英烈的高歌。

      华元君恢复人身落至涧水河畔,右手召灵,被黑色藤蔓缠住的清风太虚剑瞬间金光灿灿,闪电般割裂了纠缠不休的黑色藤蔓,迅如疾风般回到了华元君的手中,闪着熠熠清辉。

      华元君右手执剑,一步一步缓缓地往空谷幽涧的出口走去,每前进一步,泥地里的黑色藤蔓便后退一步。华元君作势挥剑一劈,一道数十米弯月形状的白金灵光束从空中削落至地,斩断了大片的黑色藤蔓,燃烧至灰烬。其余的黑色黑色藤蔓像是怕极了一般,自己主动的退回了浑浊的泥地里,没有了动静。

      华元君此番寻药元气大伤,神元耗损,心口双鬓间如万虫啃咬般疼痛不已,口吐大片鲜血,体力不支以剑支撑,半跪在泥地里,艰难的喘息着。

      不曾想,一时没了防备,被一只躲在暗处的七绝毒蛛偷袭了,虽然华元君神勇,及时挥剑将它五马分尸,但左肩之处还是被咬伤了一口,中了蛛毒。华元君顿时只觉天旋地转,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是痛苦还是兴奋的麻木感蔓延至全身上下,视线开始有些朦胧起来。

      不远处又来了数只七绝毒蛛,渐渐逼近华元君,蠢蠢欲动。华元君深知自己此刻状况极差,必须一鼓作气杀出谷,否则灵力不支,神识不清便难有胜算。

      我死便死了,但一定要把药交到她手里。她若恶疾缠身,我纵是死了也不能瞑目!不行,我不能死,我放不下她,至少得等到确认她病好无碍才行!

      华元君打起精神,左手施法至鬓间神脉真元处,再一次用尽全力凝神元聚仙灵,双眼遍布血丝尽显疲累之态。只见他一个翻身飞跃,身影矫健,幻影丛生,手起剑落便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终是出了那空谷幽涧。

      华元君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七窍开始流血,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很疼,疼的他分不清到底是是哪一处疼。感觉体内真气乱走,忽冷忽热,他摇了摇沉重的脑袋,趁着还有几分清醒,勉强施法飞身遁去了红梨婆婆的竹溪药庐。

      竹溪药庐,猴子猴孙与蛇类童子们正在院内,或晒药,或挑拣药材,或捣药等等井然有序的做着各自手中的活计。

      突然一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嘭”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药庐某处屋瓦之上,失去了知觉。碎裂的瓦砾洒落一地,院里的药童小辈们皆是大惊失色,忙喊来了药房里炼制丹药的红梨婆婆。

      几个猴子猴孙攀上屋檐将华元君从屋顶上抬了下来,搬到了药庐内室看台上,让红梨婆婆为其诊治,有一些年纪稍小的调皮鬼想看一会儿热闹,但还是被几个年纪稍长的药童劝散了,大家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继续干着手头上没做完的活计,只留下两三药童在药庐室内伺候。

      红梨婆婆细看伤者竟是神使主将华元君,瞳孔一震,一番把脉查看之后,赶忙催动灵力施以灵针,为他暂缓体内蔓延肆虐的蛛毒。又开了几贴方子令一药童赶快到药窟抓药煎了给华元君服下,稳固他的神元仙脉。还从药房里拿了几味灵丹药膏,给华元君用在浑身数处被烧灼的伤处,佐以山氏秘术医法。四个时辰后,这才稍稍稳住华元君的伤势。

      红梨婆婆又命药童为华元君准备药浴,洗净他体内冷冽的邪灵鬼气,在为华元君更衣时发现了华元君怀里揣着以仙灵之血养护完好的成熟彦木果,心中对华元君此番伤势的由来也猜中一二。红梨婆婆命药庐的众人切莫走漏风声,又赶忙差了药童去渡魂宫请了山主山岚兮来。
      期间,华元君咳了几回黑血,双鬓间又变回了原来的雪丝白发,但似乎又较之前多了几缕白发。

      山岚兮急急赶来,看着药庐厢房里,灵针灵印之下浴桶内伤痕累累,泡着药泉昏迷不醒的华元君,眼里满是震惊担忧的神色。

      “你是说,他是为了去空谷幽涧为我寻药引才落得此番伤痕累累?”

      红梨婆婆恭敬地回道:“回山主,老身也只是猜测,但老身在华元君的怀里找到了多日前一直没有为你寻得的药引,彦木果,想来华元君是只身一人去了空谷幽涧为山主寻药,这才被涧水里的邪灵鬼毒所噬,又中了那七绝毒蛛的蛛毒,这才不省人事。”

      山岚兮不敢相信的红了眼睛,看着昏迷的华元君,有些感动又有些生气。

      他傻不傻?

      山岚兮平复下心情,又问道:“那他现在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虞?”

      红梨婆婆道:“华元君不愧是天界一品神将,神元仙力颇为深厚,若是常人此番早已是腐肉死灵,身死尸僵。山主放心,老身已为他施针用过药了,此刻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先前华元君恐怕服用了什么逆改神脉真元的药物,药力有很大的排异作用,加上此番华元君大动神元仙力,体内神血仙灵流失不少,神脉真元因此受到很大损伤,恐怕要修养调息许久。而且,很可能就此落下头疼脑热的病根。”

      山岚兮看着华元君双鬓间变回的白发,心中了然他许是为了改变发色吃了什么丹药,一时百感交集,神情复杂的看着昏迷的华元君,不再言语,挥了挥手示意红梨婆婆退下。

      山岚兮双手交互运转体内灵元之力,渡了一百年的修为真气给华元君,助他固本培元,为他缓解疼痛。收回法术,山岚兮满头细汗,虚弱的捂着心口平息着体内真气。调息片刻,山岚兮便只身遁去了外山的空幽谷涧内,肉眼所及之处皆为一片狼藉。谷中河畔皆是七绝毒蛛的碎肢尸骸,血染遍地草木,触目惊心,看来是发生过一场持久的恶战。

      回到竹溪药庐,山岚兮心中感念华元君为她而伤,亲力亲为贴身照顾了华元君一月有余。离泽宫上下的神使小将只知主将华元君这一月有余是在竹溪药庐安心养病,却不知他是为何而病。

      华元君倒是乐在其中,他从未如此和山岚兮亲近过,这段日子山岚兮从未发过脾气,十分顺着他的心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他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能让山岚兮每日喂他喝药吃饭,在床边守着他,受这一番苦也值了。就是,山岚兮突然对他温柔了起来,他还有点不适应,倒是颇为想念往昔山岚兮对他长牙舞爪的样子。

      其实华元君早已好了大半,可他还想过几天舒服日子,便一直装病不肯离开,贪恋着每一天身边有山岚兮相伴的日子。山岚兮也不怎的,一直没有点破他,不厌其烦的照顾着他,让他颇为不解。思来想去,华元君总结了心得,原来她对苦肉计这般受用。

      这几天华元君基本痊愈能下地了,却不知为什么山岚兮三餐端给他的饭食皆是口味奇异,甚是难吃。但华元君还是佯装可口全部吃了。

      这日华元君又不见山岚兮许久,便偷偷跑出房去寻山岚兮。路过厨房看见山岚兮正亲自给他做饭熬汤。感动之余又觉有些无奈。

      原来我的每日饭食皆是她亲手所做的,难怪卖相甚佳,味道却一言难尽了。

      华元君笑着摇摇头,他本还以为这几日山岚兮是故意整他想让他尽早离开,才尽给他吃些难以下咽的饭食,没想到吃的原是她真心实意下厨的失败品。

      做饭的空隙,山岚兮总是掩面轻咳不止。

      这么一看,她好像是瘦了许多,这些天光顾着自己开心了,竟然没发现她气色暗沉,一身疲态,原是故作精神在我面前佯装无恙?她的病还未好转吗?我给她寻得的药引她没有用吗?难道是药没有成效?

      华元君满腹狐疑便暗自去寻了红梨婆婆,一问究竟。原来山岚兮这些天一直忙着照顾他,就没顾及自己的顽疾并未服药。

      “华元君,山主一看到这药引就想到您为她独闯空幽谷涧,差点重伤不治,山主心里有愧,所以没有服药。山主让老身不要为她分心,尽全力先为您诊治,待您完全康复之后再说其他。”

      听了红梨婆婆的一席话,华元君在心里暗自念叨:真是个倔丫头。

      华元君让红梨婆婆赶忙将药引彦木果和药方所需的其他药材都给他,他好去煎了药来给山岚兮服下。

      这方山岚兮做好了几样滋补的菜式,一并端来华元君养病所居的厢房之中,却不见华元君的身影。

      人去哪里了?难道是回离泽宫去了。

      山岚兮正想着就见华元君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紫红色汤水从门口小心翼翼的进来。

      “你跑哪里去了,身子才刚好别到处瞎逛当心又复发了。你手里端的是什么汤?你想喝什么汤告诉我就行,我差人给你做便是了。”

      山岚兮关心的说道继而又闻到一股药味。

      “红梨婆婆又给你开了新的药方子?”

      华元君将手中汤药好生放至桌上,扶着山岚兮好生坐下。

      “你放心,红梨婆婆都说了我已经好了。这碗不是我的汤药,是你的。”

      山岚兮惊讶道:“我的?”

      “是啊,你的,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呢?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受这一遭苦为你寻来的药引?来,把药喝了吧。小心烫。”

      华元君细心地吹凉勺中滚烫的药汤,温柔的送至山岚兮嘴边。见山岚兮呆滞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菀尔一笑的说:“你怎么傻了?”

      山岚兮不自在的接过药碗:“还是我自己来吧。”

      “等等。”华元君见碗里的汤药有些偏烫,便让山岚兮稍等,他略施仙法令碗中汤药稍稍吹凉至合适的温度,便放心的让山岚兮服下了。

      汤药又苦又涩,山岚兮一口气喝光后,面露难色,华元君满脸宠溺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白色方巾,缓缓打开,方巾里竟包裹着些许蜜饯果糖。华元君将蜜饯果糖递给山岚兮:“诺,我知这汤药入口颇为苦涩,我给你拿了些蜜饯果糖来,你多吃些甜的就不苦了。”

      山岚兮拿了一颗蜜饯果糖放进了嘴里,果真软糯香甜,入口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她最喜欢的茉莉花香,没忍住她便又吃了一颗,真的很甜,只是含在嘴里,却好像甜进了心里。

      华元君见她甚是喜欢,便将包裹着蜜饯果糖的方巾放到了山岚兮的手上:“你若喜欢,我以后日日做给你吃?。”

      “这是你做的?”山岚兮问道。

      “嗯。”华元君笑着看她。

      山岚兮被华元君一直盯着有些不太好意思,便赶紧让他快些把饭吃了,否则待饭菜凉了口味不佳。

      华元君眉头稍皱,转而又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好。”

      “既然你病已经好了,那本尊待会儿就先回宫了,你请自便。对了,谢谢你的糖。”

      山岚兮说着便要离去。

      华元君微笑着柔声道:“山主,多谢你这段时日的照顾,还有这饭菜我吃着十分可口,你辛苦了。”

      闻声回首的山岚兮看见华元君明朗的笑容里蓄满了温柔,明明此刻没有吃糖,但那一瞬间心里却涌起了一丝浓烈的甜蜜。山岚兮抿嘴甜笑着走远了。华元君忽觉头疼脑热,以手扶额“嘶”的一声,一阵一阵的疼痛缓缓消散后,他又自顾自傻笑着,细细品尝着桌上的饭菜。

      虽然着实难吃,但他怎么就这么好这口呢,根本停不下来,越吃越上头。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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