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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女人心,海底针 ...

  •   山岚兮随处查看了一番,并无什么异动,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发觉身后有人,一副了然的神情,冷笑一声。

      “哼,大名鼎鼎的玉面神将华元君,本尊竟不知你有这番梁上君子的喜好。”

      闻声,一手执拂尘的白色羽衣,温朗俏公子翻身从十里峰岩壁的树丛中翩然落地。

      华元君讪讪一笑:“山主,今夜月色正好,别来无恙啊哈哈。”

      山岚兮冷言冷语道:“不知华元君夜访我渡魂宫有何贵干?”

      “无甚大事,只是见山主已数月未曾出宫心中有些挂念,便想来此看看山主有无大碍。”

      山岚兮看着华元君,没有一丝好脸色:“哼,本尊好得很,再说了山野贱体怎敢劳华元君挂心?不过只怕华元君来此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华元君看着眼前狠厉的山岚兮心里疑惑不解,那日他们不还在雨中漫步,化干戈为玉帛了吗?怎的今日这般态度,女人的心还真是善变。

      华元君虽有些许不满但还是好声好气道:“山主,你也知道我向来无意与你作对,今夜前来确实有一事想问。如今渡魂山已统归天界神族的管辖领域,为保山中安宁我入驻渡魂山时已在山里各处安了水镜能更好的知晓山中情况,但是最近我查看从十里峰地界之后内山的水镜皆无回应,我是想问...”

      “砸了。”山岚兮还未等华元君说完便挑衅的答道。

      “砸了?!你...好,那我再问你,为何我有你灵印的入山宫玲却还是受制于十里峰的结界?”

      华元君忍耐着继续问道。

      山岚兮不屑一笑:“华元君,这十里峰渡魂宫之后的地界大都是我渡魂山秘洞福地,不仅有渡魂禁地,更有历代渡魂山氏一族的魂冢,岂容你天界神族肆意窥探。你到处安上你天族的眼线未免也太过嚣张。本尊极为不爽,所以砸了。你若有异议大可去天君那里参我一本,本尊乐意奉陪。至于这山中结界,本尊乃一山之主,山中结界皆任我操纵,本尊想加门禁便加门禁,便是天君此刻现身也未必能破,你又奈我何?你们天界神族的人若无要事还是少来我渡魂宫,更别想踏足十里峰之后的地界。我渡魂山氏虽在数百年前不得已与你神族结盟,却也并不是任人鱼肉的无能之辈,这里是渡魂山,不是你们九重天,你和你那些神兵小将们最好不要在山中太过猖狂。”

      “山岚兮,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得如此狠言令色?我既深夜前来便是不想将此事闹大,你知道的,我无意与你作对。再说那日我们不是在雨中坦诚...”

      “怎么,你以为本尊与你说两句客套话,本尊就会忘记当日天界欺压我渡魂山氏,令姐姐受过的屈辱吗?当年天君为给六界交待,草草结案宣判,至今都未曾找出真正的元凶,令姐姐平白担罪,名节败坏。诛仙台削骨剜灵,姐姐何其痛?数千年的修为就这样毁于一旦,贬为凡人,命本就不久矣。那天君六子月神沧月,竟背弃姐姐,在姐姐受苦受难之时不闻不问,竟然还与那穹苍帝姬风光成婚。只因为我渡魂山氏乃上古妖神血脉一族,亦正亦邪,可仙可魔,并非仙宗良脉。难道只因为区区血统,就该低你们天界神族一等吗?姐姐天生丽质,绝代风华,六界男子皆为她倾倒,可当日姐姐受刑,你们神族可曾有一丝恻隐之心,又有几人为我姐姐求过情?不过只是因为区区血统,连查证都免了便论定奸邪,要论冷血无情,比起你们天界神族还差的远吧?”

      山岚兮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透露着一股冰冷的恨意,一席话令华元君一时语塞。

      “姐姐是那么好的人,可伤害姐姐的人皆为神族,本尊与神族不共戴天,尤其是神族的男子。本尊绝不会原谅神族对姐姐做的一切。”

      华元君看着山岚兮,心疼又好气的说道:“那你也不该以偏概全,一概而论吧。况且,天君当年也是为了顾全六界大局,毕竟魂灵兽出逃一事你姐姐身为渡魂山主确有逃不了的干系,而且当初一案是你姐姐主动伏罪认诛的,所以...”

      山岚兮听他此番言论怒火中烧的转身,一甩赤色的衣袍,心有不甘的说道:“你懂什么,若不是天君以渡魂山氏一族相逼姐姐怎会甘愿认罪,说的什么为了六界大局,本尊看他不过是想借此为他那宝贝儿子月神除掉姐姐,好攀上与那穹苍帝姬的婚事。再说了,当年本尊和众长老以山氏秘术探识到那些被噬魂的魂灵兽身上的噬魂灵乃是魔域龙魇兽的生魂,这龙魇兽在万古时期早已被你们天界神族收服,尽数押入了天界幽冥狱,又何曾涉足过我渡魂山?分明是从你们天界逃出的龙魇兽生魂,要说看管不力,你们天界又怎能置身事外?此事必有蹊跷,本尊请天君酌情明察,可他呢连查都不查便草草结案,想将此事押下,还将渡魂山所有被噬魂的魂灵兽悉数押走,说什么要让天府司取证明察,其实是让本尊查无可查罢了。你们神族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山岚兮说着怒意更胜,甩出九劫打魂鞭一鞭下去,长剑般的灵光束似闪电划过半空中,一旁山丘一角的崖壁便分裂粉碎,脱落在地。

      华元君连忙制止道:“山主,请你慎言,怎可对天君不敬?妄议神族,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恐要大动干戈。我知你心中苦闷,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又何必苦苦执着于过去的恩怨?”

      “哼,你以为你是谁,又凭什么身份来说教本尊。”

      “你为什么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我不是在说教你,我是在关心你。”

      山岚兮闻言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步步走近华元君:“哈哈哈,关心我?你凭什么?”

      华元君心疼的直盯着山岚兮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就是会不自觉地想关心你,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山岚兮心头微动,靠近的脚步稍顿了顿,继而又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华元君,你三番五次如此挂念本尊,莫不是对本尊有什么难言的想法?嗯”

      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华元君面对着山岚兮的一步步紧逼,心跳加快,忐忑不已,故作镇定。

      山岚兮突然抬起纤纤玉手抚摸着华元君的脸颊,她手心的温软令华元君方寸大乱,不自觉红了耳根。

      可山岚兮却一巴掌拍碎了华元君的荡漾春心,她嚣张的说道:“你还是省省吧,从哪来便滚回哪里去,以后若无要事也请少在本尊的地盘晃悠。着实碍眼。”

      说罢,山岚兮便大摇大摆转身离去。

      华元君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和巴掌给搞懵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委屈的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她今天不是没有醉酒嘛?怎么还不由分说的动手?”

      华元君看着山岚兮的背影,只见山岚兮的背影稍顿了顿,很快她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转身走来,伏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华元君,本尊自知魅力非凡,但你恐怕要单相思了,因为本尊对你简直是毫无兴趣,你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靠近的娇躯,轻启的朱唇,一字一句钻进华元君的耳朵里,酥酥麻麻惹得心里痒痒的。金纱罗裳里浮动的茉莉花香,令华元君有些恍惚。

      山岚兮带着一丝同情的眼光拍拍华元君的肩膀便哈哈大笑的回宫去了。

      许是情不自禁,未经思虑,华元君便脱口而出不死心的问道:“为何?难道本君堂堂天界一品神将也配不上你?!”

      山岚兮留下一句“本尊不喜你的发色,瞧着像个白毛老头,又老又丑”便潇洒的走了。只留下华元君在原地自我怀疑。

      白毛老头?又老又丑?他不就双鬓间有那么几撮白发嘛,以他的面相,也不至于像个白毛老头吧。竟然说他丑?他可是战神一族,天界一品神将,因相貌非凡,遂有雅称“玉面神将”。更与其兄冷面神将逐姚君被六界尊称为“冷玉双绝”,按理说他这面相在六界里也是混得颇为吃香的。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得像个白毛老头。有没有点眼光?!

      华元君真身乃是一只白翎神鹰,双鬓间天生便有几缕银羽雪发,乃是神脉命元的真灵所化。天界神族一类的神脉命元会以真灵烙印在身体某处显现天神印记,无可逆改。但往昔旁人见了大都夸他,玉面郎君,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鬓间含雪,更似玉树临于风前。今日却得心上人如此评价,心中难免失落不已。

      这天,华元君照例回九重天宫参加天朝议会。交接处理完公务之后便寻到了药师神君的住处,流春洞府。

      原来华元君一直对那夜山岚兮说的话耿耿于怀,便想向药师神君讨得一味能将他双鬓间的银发变成黑发的仙丹灵药。

      药师神君连连摇头摆手解释道:“华元君,您知道的您这双鬓含雪乃是天神印记,神脉命元以真灵所化,不可逆改。这并非病症,无须担忧。倒是有味灵丹可以令您这发色稍变,但也只可维持一段时间,若想长久改变发色实在无法可考。况且此乃您神脉命元之要处,不可冒然施术,稍有不慎恐扰乱血脉真灵,伤及神元。不知华元君您怎会突然萌发此念?”

      华元君佯装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继而华元君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药师神君,你觉得我这头发,丑吗?是不是黑发于我更为相宜?”

      药师神君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慈祥的笑道:“哈哈哈原是如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神理解,不过华元君您这般皎玉风姿,六界难寻,实在大可不必为区区发色而烦忧。”

      药师神君从丹房里取出一个小丹瓶,递给了华元君。

      “华元君,这味灵丹服下可令您双鬓间雪发银丝变为黑发,但其效力仅维持在一月左右,而且服药期间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适,切记一定要小心,若服药之后受伤的话,药力作用很可能会导致血脉真灵逆流,恐怕会伤及您的神脉命元。此药慎用。”

      “有劳药师神君挂心了,多谢。”

      华元君心满意足的拿了灵丹便回了渡魂山霜林丘,离泽宫内。他摸索着药瓶思虑了片刻,还是倒出了一颗灵丹吃了下去。吞下灵丹后,华元君只觉体内燥热难忍,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蔓延至双鬓间。双鬓间的雪发银丝瞬间萦绕着星星点点的青黑色灵光,上下波动,直至雪发完全变为黑发。

      头脑发热使得华元君有些不适的眩晕,他捧起一旁水盆里的清水泼在脸上,想缓解缓解自己头部的燥热。冰凉的水温令他颇感舒适,他将整张脸都浸入了水里。约莫一柱香的时刻,头部的燥热感消失了,他从水盆中探出头来,几缕湿发贴在额间。水流似雨落,点点滴滴顺着华元君的秀面玉颈又落在了水盆中,漾开了一圈一圈的小涟漪。

      华元君顺着去看水里自己的倒影,双鬓间的白发已然变为黑发,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了明朗的微笑。

      次日,华元君心情甚佳,照例出宫巡山,宫中上下见他双鬓白发变为黑发,皆是百思不得其解。华元君稍稍整理了下仪容,又有意无意的转悠着到了十里峰地界。

      华元君在十里峰周边转悠了许久,终于在某处崖顶看见了山岚兮的身影,她正半蹲着摸着山许月的小脑袋,柔声的和他说些什么。

      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只珠钗随意的挽着,略施粉黛,青衣素裳,这么远远看着,她今日倒是别有风情。

      华元君盯着山岚兮看的痴迷,满眼温柔。

      “阿月,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这山崖很高,若是摔下去会很疼的,真的不要姑姑帮你?”山岚兮关切的问道。

      山许月自信满满的答道:“不用了姑姑,小白很聪明,我们已经练习了数月,一定可以的。”

      一旁的流朱焰白鹤歪着头叫唤了几声应和着。

      “那好吧。”山岚兮微微一笑退开了几步。

      山许月摸摸那只流朱焰白鹤的雪色羽翼,又附在它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只流朱焰白鹤额间火焰印记灵光现,一双细长凤眼尽显媚态,周身立刻闪现着赤色的光芒,身形变得竟是原来的几倍之大,双翼尾间皆生赤翎,比原来瞧着又漂亮了许多。

      流朱焰白鹤俯低身子待山许月爬上来,便一昂修长的脖颈,叫唤了一声,便双脚与双翼发力腾空而起,在崖顶上空盘旋了一会儿便飞入云端不见踪影。不一会儿,流朱焰白鹤又驮着山许月乘风穿云的飞了回来,盘旋在崖顶的上空。

      “姑姑,你看,小白飞的好快好高啊---”

      山岚兮看着山许月骑在流朱焰白鹤背上开心的笑脸宠溺的点点头:“去玩吧,自己小心些,晚饭间必须回宫来。”

      “小白我们能出宫去玩啦!谢谢姑姑---”

      山岚兮看着山许月驾鹤离去的开心样子无奈的笑笑。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愁容不展。

      也许我什么都不告诉阿月,不将他牵扯进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中,他本就可以在这渡魂山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山君,安度一生。

      山岚兮心中有愧的想着,有些迟疑了,但是继而又想起了往昔与山罗衣姐妹情深的欢愉时光,为了姐姐山罗衣能圆夙愿,破执念,度往生,她还是铁了心决定要让山许月修仙封神。

      如果阿月不能入主神位,如何上九重天寻得那天界月神?如何将幻灵紫月昙交于他手中?那姐姐怎么办?不,我决不能让姐姐堕入无边黑暗,永世不得超生,为了姐姐,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山岚兮出神的纠结着,忽然回过神来,听见有人在叫她。原来是华元君。

      “山主,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可是身体不适?”

      山岚兮左手轻抚脸颊,看着指尖上的泪珠,这才发现自己想起姐姐竟不自觉落泪了。不知怎的,山岚兮脑海里全是从前山罗衣对她好的画面,她突然好想哭。

      华元君看着泪眼婆娑的山岚兮一脸懵逼,不知如何是好,忙掏出怀里的一块方巾想递给山岚兮擦擦眼泪。谁曾想,山岚兮竟然一把抱住了他。

      这!这是什么情况?!

      欣喜又疑惑的华元君小心的问道:“山主,你这是...怎么了?”

      “闭嘴,安静待着。”山岚兮哭的梨花带雨,抽泣不已。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不问。但事先声明,这可是你主动抱我的,我可没占你便宜,待会儿可不能动手啊。”华元君卑微道。

      “啰嗦死了!”

      山岚兮抽泣不止,狠狠的锤了几下华元君的后背。

      这几下力道可不轻,华元君吃痛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哎呦姑奶奶你可轻点,我再禁打,你也不能每回都把我往西天送吧。姑娘家家的,行事怎可如此粗暴。”

      “本尊天生神力,你管的着吗?七尺男儿这么不禁打,分明是你不行,太弱了!”山岚兮带着哭腔说着又锤了几下。

      “咳咳咳---好,我错了,我不行,我太弱了,你是女大王,咳咳咳---给我条活路吧,别打了。”华元君求饶道。

      山岚兮埋在华元君的肩头哭了很久,泪水浸湿了一大块华元君左肩的衣服布料。华元君看着山岚兮随着抽泣不停起伏的肩背,双手拿起又缓缓放下,放下又拿起,纠结着要不要抱住她。见她实在哭的很伤心便很心疼,还是没忍住抬起右手轻轻拍着山岚兮的后背,温柔的安慰着她,没事的,他在。

      微风轻拂,绿满山岗,遍地花香。

      华元君陪山岚兮静坐于崖顶,良久无言,两人垂在崖边的衣袍,一白一青,随风而舞。太阳在山岚兮长长的睫毛上撒下明亮溢彩的光圈,华元君盯着阳光下山岚兮出神的侧脸,嘴角眉梢满是宠溺。

      夕阳西下,忽地,山风愈发大了起来,一阵一阵地将山岚兮随意挽起长发的珠钗吹落眼看要掉下崖底,华元君见状一个翻身飞跃便隐入了崖下云雾缭绕的山群之中。

      片刻,华元君手里握着那支掉落的珠钗,朝山岚兮的方向笑的温柔,腾云飞来。山岚兮这才发觉华元君双鬓间的几缕白发竟变为黑发,想起数日前的夜晚她曾说不喜他头上的白发,心知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特意改变了自己的发色,望着华元君明朗的笑容,手里好像揣着宝贝似的的珠钗,心头不禁一暖。

      “诺,你的珠钗,幸好我飞的快,不然这么高的崖掉下去等再想寻可就绝非易事了。”

      山岚兮接过华元君手中的珠钗,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一支寻常珠钗罢了,掉便掉了,你何必如此紧张。”

      “你的东西怎会是寻常。你的珠钗掉了我自然要为你寻回的。”

      山岚兮看着一脸真挚的华元君微微怔怔,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颤动了一下。

      “你看你头发都乱了,堂堂一山之主仪容不整,这幅模样让别人瞧去了可不妙,还是让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吧。”

      山岚兮见他还要帮自己挽头发,这一番温柔似水的做派让她的心有些乱了,脸便开始有些发烫了,她不自在的婉拒了华元君的一番好意,自己用珠钗随意的挽起了长发。

      华元君在一旁看着山岚兮挽着头发,心里竟然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响起。

      要是以后,能日日见她描眉梳妆该多好。

      山岚兮挽好头发,回头看了一眼华元君便刚好对上了华元君炙热的目光。夕阳下,两人坐在崖顶上,对视的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风声飘荡在山谷中的回音,只剩对方眼里自己。二人眼神对视了一会儿后便同时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别处,皆觉有些不自在的别扭,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华元君摊在膝盖处双手微微握紧了几分,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他小心翼翼的发问:“你,你刚刚为什么抱着我哭的那么伤心啊?有心事啊?”

      山岚兮轻叹一口气,平静的说:“没什么,就是想我姐姐了。”

      “哦,看的出来你和你姐姐的感情真的很好。”

      “嗯。”

      “那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要是你还想抱着我哭的话,我乐意奉陪。”

      “嗯。嗯?!”山岚兮本是平静的答着,突然又好像被抓到了小辫子一般,眉心轻蹙,在心里不停地痛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莫名其妙的随便抱着一个神族男人嚎啕大哭?!她堂堂一山之主,怎么能让自己这么软弱的一面被神族的人看见啊,真是太不争气!

      山岚兮连忙起身,神情严肃起来。华元君见势不妙,立马跟上山岚兮,一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神情。

      山岚兮走了几步,还是用最硬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诶,今天的事儿你都忘了吧,你就权当没见过本尊,抱着你哭的事儿,你,你要是敢跟别人说半个字,我就...”

      “我不会。你放心。”华元君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温柔的答道。

      “你,你现在这个表情怎么好像本尊占了你便宜一般?”

      “难道不是?”华元君戏谑的问道。

      山岚兮自知理亏,便没再理论下去,快走几步只想赶紧回宫。

      华元君噗嗤一笑,觉得她甚是可爱,一路相送。

      “诶,我见你最近情绪总是时好时坏的,你这般心情若是练功极易走火入魔,你一个小姑娘别总把事情憋在心里,会憋坏的。喜怒悲欢,乃是常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一次需要肩膀随时喊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山岚兮不耐烦的双手叉腰:“休要胡言乱语,本尊行事自有分寸,只是偶尔状态不佳罢了。再说了本尊何时答应与你为友?还有老娘已经六千五百岁了,睁开你的白毛鹰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前辈,什么小姑娘,一派胡言。”

      华元君被她此番言论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

      “怎的,前辈面前,何故发笑?”山岚兮一副不服的嚣张表情。

      “前辈?你又可知我今年几岁?”华元君像是扳回一局般挑衅的一字一句道:“承让了,我今年刚好整整三万八千岁。”

      山岚兮插着腰的双手突然全无力道,尴尬的放下了,嚣张的气焰也荡然无存。

      华元君柔声的唤了一声“小姑娘”,山岚兮始终不服气的憋着一股气。

      “其实无关年岁,只是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个想哭便哭的小姑娘。我倒是觉得你放下防备流泪的时候比你故作坚强微笑的时候要可爱许多。当然你若还是想当前辈,我自然也没有意见,总之你想做的,我都乐意奉陪,只愿你不要一直将我拒之千里。”

      本是浪漫的情话,谁知山岚兮貌似并不领这个情。一句吐槽的话终结了所有风花雪月的氛围。

      “你果然是个老头,说了这么多你终归还是一个三万八千岁的白毛老头。这么说来,本尊还算是个妙龄少女,活到这般岁数了竟然还能有觉得年轻的时候,果真是人外有人,老外有老。本尊现在突然觉得你还是白头发,更顺眼些。毕竟这样,本尊每看你一次就会觉得自己好像更年轻了一些,所以你还是找个日子将头发做回来吧。你觉得呢,华元君?哈哈哈哈哈---”

      华元君眼皮一抬,一甩手中的拂尘,表示无语至极。

      女人心果然海底针,不可猜,猜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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