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你发现了》莓大福

8、第 八 章 球赛

　　十六中就是十六中，篮球赛办是要办，但又不想占用学生的学习时间。

　　所以一般都在午休期间和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修课。

　　为了不影响不参加的高三，放在离高三比较远的西篮球场进行。

　　温晏写完集训，准备趴着眯二十分钟，不然下午状态会很差。

　　现在不睡，午休结束铃一响，那个困意马上就袭来，重重地挂在眼皮上。

　　尽管教室离比赛的篮球场够远了，还是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进球的喝彩声。

　　她伸进挂在桌旁的书袋子，掏了掏，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揪出对耳塞。

　　捻成一条塞进耳朵，争分夺秒地就要睡过去。

　　张文珺趴在桌上抓耳挠腮，真的很想去看看那边打篮球的弟弟们。

　　高三七班是终点班，大部分学生要么在休息，要么还在写题。

　　只有她心神不宁，想要逃离。

　　胡天宇都快睡出鼾声了，不行。

　　温晏不睡又不行，也不行。

　　她又不想一个人去，在心里唉声叹气，闭着眼睛，睡也睡不着。

　　这会儿出去，说不定还有老师在那看着逮人。

　　焦躁的心绪也抵不过初秋午后的困意，意识模糊间，安慰自己下午放学再去看看。

　　离午休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教室里已经趴到一片。

　　管奕放下笔，闭了闭眼，朝温晏望去。

　　少女枕在自己纤细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虚虚掩住自己的脸，露出一小部分干净洁白的脸颊，随着呼吸，身体微微起伏着。

　　突然回过神，捂住自己的眼睛按了按，也趴下去睡觉了。

　　......

　　“晏晏，咱们吃完饭再去看看篮球呗？”

　　“嗯...”下午自习课前，有一道题解到一半，想快点回去继续解。

　　“去嘛去嘛，稍微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好吧，去吧。”

　　张文珺兴奋地拉起温晏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往篮球场前进。

　　下午的这场篮球赛已经接近尾声，但是热度一直不减，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球场。

　　张文珺一眼就看到站在内圈的胡天宇，人高马大，扎眼的很。

　　拉着温晏靠近，大声的用气音叫到：“胡天宇！”

　　闻声艰难地转过身，看着张文珺：“干嘛？”

　　“就叫叫你，嘿嘿。”

　　随即立马拉着温晏找可以看进去的缝隙，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

　　“啧，怎么人这么多，我现在只能看到里面比赛的人的头顶。”

　　“要不算了吧，来太晚了。”

　　“不行！今天看不到一次，我晚自修肯定得分心。”

　　温晏笑着任由张文珺把她拉来拉去，终于凑到一堆女孩子后面。

　　女生们都不怎么高，稍微找找角度就看得到里面。

　　“这儿！这里可以。”张文珺脑袋探来探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就稍微...”

　　其实她完全不懂什么篮球，看球赛只是看进球的姿势帅不帅，打球的人帅不帅。

　　温晏站在一边，发着呆回忆放学前的题目，突然被张文珺碰了一下胳膊。

　　“晏晏，你看，是不是那个运动会扶你的志愿者？”

　　温晏闻声顺着张文珺指的方向看过去，穿着蓝白7号球衣，右腿带着护膝的男孩子，后肩胛处的球服上印着名字缩写。

　　“好像是的。”

　　“哇，平时看不出来，这些男生，拖了衣服一个比一个壮。”

　　“你看那个头身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太优越了。”

　　此时江引页曲着膝盖，双手支在膝盖上喘气，额前的短刘海被汗水打湿，被他一股脑捋到后头去。

　　宝蓝色的球服，被汗水浸湿，贴着前胸后背，他不耐烦地扯了扯。

　　温晏怔怔地看着，也渐渐被球赛吸引。篮球真的很有感染力，不管是场上的球员，还是围观的观众。

　　“蓝色的好像是高一十七的，那边的计分牌...”张文珺平时不戴眼镜，有点散光，这会儿视力有点不够用，“17比48。”

　　“啧啧啧，好虐啊，我看不来哪个分数是哪班的。”

　　温晏没吭声，她也看不来。

　　墨绿色球服的一个男生，抢到球之后，运着球冲到篮筐下，上篮。

　　估计是太紧张了，没进。他把球传给另一个队友，被人直接截下。

　　江引页站在外围，被拦的死死的。

　　突然他侧身一个假动作，接过传来的球，快步运球到对面篮筐，拉杆上篮。

　　进球后，周围的喝彩声又震耳欲聋。

　　江引页站在原地，扯了衣襟擦了把脸上的汗，脸因为剧烈运动，有些泛红。

　　似乎感觉到什么，往场外张望了一眼，跟正在看向他的温晏对上视线。

　　他放下扯高的衣襟，手还不忘抚一抚，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慢慢别开视线站好等人发球。

　　温晏只觉得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张文珺“卧槽”了一声，“绝了。”

　　身边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高一高二的，因为江引页看过来甚至尖叫起来。

　　计分牌上的48被翻成了50，应该领先的是十七班的。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赶过来，也看中这边女生多，视线好，都凑过来。

　　温晏被挤的有点不舒服，后退几步，干脆站在最外围，也不在看球赛。

　　只听到一声拉长的哨声响起，伴随着更加热烈的欢呼声，比赛应该是结束了。

　　围观球赛的男生很快就散去，聚着的女生还不少。

　　张文珺被堵在里边，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努力挤了出来，胡天宇逆着人流，走了过来。

　　“走吧，一起回去。”

　　“啊，我圆满了。”她拉过温晏的手，脚步欢快的走在两人中间。

　　江引页班级的球员都聚集在靠出口的球框下，有的提起扔在球框下的外套，有的捡起占着灰的书包拍拍背上。

　　远远看过去，江引页真的像是在闪闪发光，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他仰着头，把一瓶满当当的矿泉水给干了下去。

　　靠近她的一小簇女孩子，埋头小声讨论些什么，最后推出去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

　　温晏记得，这是高一的新生代表，名字没记住。

　　那女生被推出来，却一点儿也不扭捏，凑到江引页身边，仰头笑着跟他说话。

　　江引页没看她，把空水瓶扔下一旁的于硕，“哎哎哎”在手里来回好几下才稳稳接住。

　　于硕也是满头大汗，嘟嘟囔囔身上挂着不知道几件衣服和不知道几个包，大概率也有江引页的东西。

　　终于江引页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

　　那女生走回那一小堆的女生，三个人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女孩子咬着下嘴唇，像是落荒而逃。

　　“踢铁板了。”胡天宇随口道。

　　于硕在篮球场铁网门口等着江引页，江引页往他们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和于硕去了食堂。

　　篮球赛的运动员，可以晚点上晚自习。这种特殊待遇，比平时逃课来的要舒心很多。

　　“你不是说你们俩认识吗，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啊？大老爷们的，对视了还不够？还要凑近哈喽哈喽？”

　　“胡天宇，你是不是在嘲讽我？”张文珺攒起拳头，往胡天宇的肩膀就是一锤。

　　“嘶，我没有。”一点也不疼，跟挠痒差不多。

　　温晏笑着看着两人打闹，觉得江引页跟运动会时候有些不同，那时候觉得是个很好说话的学弟。

　　刚刚那个女孩子，好像挺不开心的。

　　她素来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在脑子里一过，就抛到一边。

　　三个人慢慢回了教室，教室里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温晏也是第一次这么晚到教室，张文珺这个魅惑君王的妖姬。

　　......

　　江引页在食堂门口的水池洗了把脸，挂着一脸的水进去打饭。

　　食堂这会儿只有下午有球赛的高一高二学生，也都是男生。

　　于硕在位子上放下东西，排到江引页后面。

　　“刚苏佳仪跟你说什么？”

　　江引页这会儿热的不想说话，瞥了眼笑眯眯的于硕，喝了口水。

　　于硕见他不吭声，也早就习惯了。“是不是问你要联系方式？”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拒绝了。”

　　“其实她也不错的，咱们班几个男生私底下扯了个榜，苏佳仪还排的挺前。”

　　说着于硕伸手拍了旁边一男生肩膀，“建国，那个第一是谁来着？”

　　被叫做建国的男孩子微胖，但是很高，篮球打得还可以。

　　“什么第一第二的，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哎你怎么还狡辩呢？昨天晚上不是刚...”于硕两手一叉腰，贴到那边跟那个建国埋头争辩起来。

　　江引页喝水喝的心不在焉，反应过来都快喝饱了。

　　刚刚没有看错，她也来看球赛了。

　　忍不住回忆后面的几个球，那时候表情管理的怎么样。

　　想不起来，应该没扭曲到哪去。

　　又心想：刚那个苏什么过来跟我说话，她不会看到了吧，不会误会吧。

　　那股烦躁还没遍及全身，又想到：她还记不记得我。

　　想着，又喝了一口水。

　　“同学？同学？吃什么？”

　　江引页回过神，点了几个菜。

　　阿姨笑着给他打了满满一大盘，“打篮球累吧？多吃点。”

　　于硕看着自己盘里鸡腿上的肉，都煮太软，掉了很多，仅存的少得可怜。

　　社会不公平，在打饭这里就能看出来！

　　“好了快走，别耽误别人打饭！”大爷不爽的朝于硕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