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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可真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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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奕就是高三七班的第一名，跟温晏一样，是老师眼里的保护动物，曾经一度是张文珺看小说代入的脸。
也是胡天宇的眼中钉。
管奕待人温和，班上同学就没见他生气过，成绩又好，又有耐心，平常下课来他位子边上问问题的人很多。
但管奕拎的很清，跟女生保持距离，不说多余的不关学习问题的话。
胡天宇总结：可不就便宜我了吗？
张文珺和胡天宇一直都是同桌，小打小骂是日常，有时候甚至扭打在一起。
一来二去，事情就发生了。
一般都是胡天宇挑起势头，故意招人打她，他那点小心思，恨不得直接写在脸上再用广播洗脑轮放。
他不像江引页一样沉得住气。
后来这么一想，江引页也不是一般能沉得住气。
......
“晏晏，英语笔记借我一下呗。”
“好。”温晏侧着脑袋，在桌上一叠书里翻找，“我找一下...”
温晏坐在第五桌，班里的座位每周一排一排往左换，现在的位子和窗户隔了两排同学和一个过道。
教室里的窗帘大部分时候都是摆设，靠走廊的窗帘，因为老师为了方便观察，都被还掉了。
温晏的笔记本是一打买的，在侧面贴了标签，很快就把英语笔记本抽了出来。
突然窗户透进来的光被什么挡住，在她的位子上投下一片阴影。
把笔记本递给斜右后方的同学，她转过头。
“温晏，徐老师临近下课讲的五校联考的最后一题，你板书记下来了吗？”
“呃...没有诶，我刚打算下课试着写一遍。”桌上的五校联考卷刚好翻在那一页，“对了，谢谢你之前把作业本借我，我放回你桌上了，你看到了吗？”
“嗯，没关系，那你解完，能不能把过程借给我看一下。”
“好，我下节下课给你吧。”
管奕点头，回到自己位子上，马上就有几个女孩子凑近问问题。
他微笑着别开身体避开一个女生凑近的肩膀。
温晏收回视线，大概数学经常满分的学生，也偶尔会想不通一些题目。
管奕高二参加过奥数比赛，拿了全国三等奖，学校老师觉得高三的时候还有一次机会，一直在着重培养他。
但是他家里计划大学送他出国，高中课业本就很重，其余时间被雅思占据。其实而这并不是不能兼顾，但是他家长不愿意他太辛苦，让他放弃了奥数。
江引页依旧是物理老师眼里的好课代表，接着楼梯的高度，俯视着高三七班的全景。
他知道温晏往靠窗那边换过去了，上下楼梯这么多回，也知道大概哪个位置能看到温晏的位子。
看到温晏位置边上站着的男生，温晏抬着头跟他讲话，这个角度，温晏是背对着他的，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眉头渐渐拧起。
靠走廊位子上的胡天宇不经意回头，看到一脸不爽的胡天宇，满脸问号。
江引页怎么在这里？
胡天宇下意识往温晏方向看，管奕刚好准备离开。
顿时了然。
回头再看楼梯口，只看到江引页下楼的背影，依旧是往日的从容痞气，但是胡天宇总觉得有气急败坏的意味。
人的快乐产生的很容易，就比如现在，看到自己朋友前后反差这么大，嘴角怎么也下不去。
胡天宇凑到书堆边儿，掏出手机给江引页发了个消息。
“咋了，哥？”
明明这会儿江引页才刚下去，离高一还有一段距离。
却能够没多久就收到他的回复。
“？”
“你看到啦？”
没等他回复，胡天宇再接再厉，补上好几刀。
“那人叫管奕，咱们班第一。”
“都是好学生嘛，平时经常会讨论问题。”
“这人跟温晏差不多，都没是死读书的，三年都没搞过有的没的。”
江引页半天都没有回复，就当胡天宇自讨没趣准备放下手机时。
“两个人关系怎么样？”
胡天宇赶忙换了个姿势，“还行吧，普通同学吧，至少我看来。”
“你有危机感了？”
“滚蛋。”
江引页把手机扔进桌兜，不悦地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女生。
叫什么名字，他其实没记住。
那女生见江引页终于抬起头，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个，你要吃曲奇吗？我这周末刚做的，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班里大部分人的桌上都放着一袋粉色的东西，跟她手里拿着的一样。
于硕坐在自己位子上，睡眼惺忪的嚼巴着，眼睛一亮，摆弄起饼干袋子。
“还挺好吃的，林颖。”
林颖回头腼腆的笑道：“喜欢就好。”
手僵持在空中一会儿了，江引页没接。
“谢谢，我不吃甜食。”
“啊...噢，好，没关系。”林颖尴尬的呼了一口气，拿着饼干回到自己位子。
她前桌凑过去，小声说着什么。
“他不要？”
林颖声音很小，那女生把耳朵凑近，后来干脆站起来坐到她身边。
江引页恍若未闻，起身去了厕所。
就着冷水洗了把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滑落，衣襟渐渐被打湿一个圈。
他第一次这么审视自己。
一直以来，从来不会思考这种问题，根本没有必要去考虑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痞气，自傲。十六年顺风顺水，除了跟他爸作对。
江引页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眉毛睫毛蓄着水珠，看起来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样一种感觉，让他有点焦躁。
空有一副皮囊，成绩差，到处惹处分。他能想到的赞美词放在自己身上，一个都不合适。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去喜欢她。
用力抹了把脸，回了教室。
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喜欢，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自卑。这几日来的古怪，都捉摸不清。
管奕就像火星，溅到引线上。
一回到位置上，于硕这个烦人精就黏过来。
手里拿着吃空的饼干袋子，嘴角挂着饼干屑。
江引页皱着眉头想要远离。
“你尝过没，居然还挺好吃的。”
“啊？”
“我没吃。”
“干嘛不吃，不吃给我啊，我饿死了。”
梁一源勾住于硕的脖子，“睡觉都能给你睡饿死，大家集资给你买个喂鸡器挂在你嘴巴边上好了。”
于硕不知从谁手里捞过一块曲奇，塞在嘴里含糊不清。
“我没吃早饭啊，江引页，你的给我呗。”
“......”
梁一源把又饿又困的于硕“玩弄在股掌之间”，疼的于硕惨叫。
“人没拿，给啥你都要啊？”
对于刚睡醒的于硕的脑袋，多说一个标点符号，都是过载。
于硕在这个班，是男生们食物链底层的生物，任搓任捏，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没心没肺，最喜欢凑在江引页身边。
看着江引页臭着脸一屁股坐下，于硕的惨叫声都小了下去。
江引页很少笑，虽然平时总没什么表情，但于硕还是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他背靠着梁一源，推着到另一边角落，离开火源保命。
“你干嘛？“
“嘘，他好像心情不好...”
“这怎么看出来，引页不一直都这种表情？”
“害，你不懂...哎你干嘛，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了！！！”
......
张文珺削好苹果，片了一瓣出来，准备去温晏边上，看到管奕又跟温晏在讨论题目。
愤愤的把苹果往自己嘴里一塞，温晏好不容易下课休息一下，还要被管奕揪着问问题。
自己数学这么好，还需要问吗？
肯定是图谋不轨。
“我上课只记了个思路，解出来的答案是这样，就是不知道过程有没有错。”
管奕在她前面的位子坐下，举着本子看题，这个同学刚好上厕所去了。
“我看一下。”
趁着管奕还在看的间隙，温晏把上节课的课本整理好，书桌上空出来好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管奕放下草稿纸，拿起温晏桌上的一支笔，“可以写吗？”
“嗯，可以。”
笔尖点在纸上，“这边...这样...后面会好算一点...”
张文珺啃着苹果坐回胡天宇旁边，看着讨论题目的两个人。
“你有没有觉得，管奕下课不是被人围着问问题，就是跟晏晏讨论题目。”
“怎么了吗？”胡天宇盯着她手里的苹果，从来都没有他的份。
“很奇怪啊，你看管奕，给别人解答就算了，干嘛特地去找晏晏，虽然晏晏数学也好，但跟他自己比起来，不还是差点。”
“不奇怪，你才奇怪，老盯着人家。”
张文珺碍于手上黏糊糊，忍住没动手。
“嘶，不对劲，我总感觉管奕不对劲。”把苹果核往刚才削出来的一堆皮上一放，“来，去扔掉。”
胡天宇一脸嫌弃的捏起抱着苹果尸体的餐巾纸，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他出去后，张文珺又继续暗中观察。
温晏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其实私底下...张文珺只是一回忆，就感觉那阵笑声又灌进她地脑子。
管奕一直跟女生保持距离，很少主动凑上去跟哪个女生说话。
想想又不太可能，两个人平时一举一动都被老师看在眼里，要真有事儿，金老师那眼睛那鼻子，一定比她敏锐地多。
看着看着，上课铃声又响了。
好像高一下星期有篮球赛，说着拿开遮着课表的笔记本，算一算，说不定还有体育课刚好可以去看看。
篮球赛只有高一高二有，高三只能干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