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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离法定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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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周末短的可怜，温晏家和张文珺家离得很近。两家家长也因为孩子关系好，交情到还是不错。
两周放一次，周六下午到周日下午。
周末返校，温晏和张文珺一起乘公交车来学校。从家里到学校要换乘一路公交车，周末，公交车上返校的学生特别多。
两人上车比较早，还有位置，坐在最后排。温晏平时压抑坏了，只有周末这会儿在路上偷个懒。
拿着手机，看在家里下好的视频。
张文珺双手捧着手机，跟人聊天，不用猜，也知道是胡天宇。
温晏塞着耳机，偶尔咧嘴笑，但是不笑出声，张文珺凭借她身体颤抖幅度，大概能判断她憋得应该挺幸苦的。
公交车一路摇晃，因为一路上都是学生，司机也体谅人家学生赶着去学校，因此哪怕车上已经挤得塞不下来，还是会在每个站牌停一下，再挤点人上来。
每一次刹车整个车的人都会跟着晃一晃，温晏晃得有些头晕，干脆关了手机放进兜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把脑袋靠在张文珺肩膀上，见温晏没在用手机了，问道，
“怎么了，你不舒服啊。”
“嗯，有点晕。”
“要不你睡一会儿吧，下车前我再叫你。”
温晏“唔”了声，闭眼靠着，大概率也是睡不着的。
胡天宇家离学校也很远，后来他爸跟江父打过招呼，干脆周末住在江引页的公寓。
一百多平的简装公寓，尽管江母开学之前给他又买了不少东西摆进去，还是空荡荡的，胡天宇一个也不多。
高三被束缚久了，就格外珍惜待在校外的一分一秒。
江引页一大早就起了，吃了早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高三本人的胡天宇却睡到下午一点多，靠在客厅沙发上双目无神地吃着钟点工刚做的饭。
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灌了好大一口豆浆，人也渐渐清醒过来了。
有点奇怪，江引页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看他还出门过，肯定早就起来了，睡回去也不太可能，打游戏也不应该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真的太好奇了。
悄悄拧开江引页的房间门把手，没锁。
稍微推开一条缝，只是一眼，差点给胡天宇吓死了。
这个江引页居然支着iPad，看网课写作业。
虽然初中之前学习特别好，但是后来为了对得起初二学生这个身份，开始跟他爸作对，对着干。
现在居然会乖乖在房间里写一天作业？
他伸手在房门上叩了记下，干咳几声清清嗓子。
江引页回头看他，挑眉。
“你在干嘛啊？”
江引页没回答，自顾自回过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嘴角一扯，脸上写着“你不会看啊？”
胡天宇撇嘴，关上门轻声走到书桌旁，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习题本，不禁有些奇怪。
“你才高一，怎么就开始写高二的东西了？”不确定地拿起来翻了翻。
他分班选了理科，江引页正在写理综卷子，这卷子高三大部分学生都人手一本。
江引页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呼出好长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我想看看我认真一下能考几分。”
胡天宇翻着江引页做完的卷子，都简要的写了几步主要过程，答案也没写。他成绩一般，因为偏科，英语和语文有点拖后腿，理综和数学还是挺好的。
有一张卷子刚才前不久班里刚发过当作业，大致还记得点，过程写的都没有错。
江引页右手边还堆着一小叠草稿纸，“你不会从早上写到现在吧？你们还没教到这里吧，就自学？”
“我又不是天才，找了我表哥介绍了一个老师，录播讲给我听，从昨晚到现在吧。”
“......”
胡天宇自诩脑子挺聪明，上课没怎么听，做做题，分数就上去了，不会的东西，看一眼答案解析基本就能学会。
而这位大爷，才高一就迫不及待学之后的东西，还这么信手拈来。
“你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没事干。”
“......”
江引页拉开椅子站起来，这种状态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继续下去，干脆就到这里了。
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江引页拐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倒进电热水壶里煮。
胡天宇飞上沙发，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对这个行为很是不解。
矿泉水再煮一遍？讲究人。
掏出口袋里得手机，看到张文珺给他发的消息，“我出发去学校了。”
顺势扯过一个靠枕，趴在靠枕上回消息。
江引页坐在吧台等着水开，拿出手机看了眼，下午三点。
又看了眼正在劈里啪啦发消息的胡天宇，越看越不爽。
水开了，倒了一杯在玻璃杯里，放到茶几上，又凑到电视机前拿出游戏机连上。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茶几，玩起了游戏。
胡天宇探起脑袋，手机一扔，厚着脸皮凑到江引页旁边，“嘿嘿。”
拿起另一个手柄，等江引页开始下一盘。
“你爸真的一点都不管你，游戏机也给你拿到这边来？”
江引页冷哼一声，“他懒得管，我也懒得理他。”
“......”
电视机下横这一条音响，简直就是沉浸式游戏体验。
枪战游戏，两个人都盯着屏幕，都一声不吭。
突然，胡天宇有点憋不住，“我怎么感觉你都不太跟我打听...”
“打听什么？”江引页目不转睛，手上飞快地操作着。
“啧，装什么呢？”
又是一阵沉默。
江引页这个人特别死心眼，喜欢的东西，就跟养成习惯一样，很难改掉。
“我不着急。”
“不着急？”
“我，16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6年。”
胡天宇“噗”地笑出声，“干嘛扯到法定结婚年龄？”你的想法我有点赶不上。
突然胡天宇操纵的人物被击杀，他扔下手柄，感觉八卦更有意思。
“你现在就想着要结婚了啊？”
江大爷终于肯施舍他一个眼神，斜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
游戏结束了，江引页手柄一扔，端起刚倒的水，还是温的，一饮而尽。
胡天宇紧跟着从地上爬起来，这小子，真这么喜欢人家。
“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喜欢上温晏的？”
江引页放水杯的手一顿，深邃的眼底有熠熠光辉。
靠在沙发上，仿佛要陷进去。
不知道，说不上来。
“关你屁事。”
“我操...”
情商再低的人，作为旁观者的时候，总是一个情感专家。
突然一个词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胡天宇嘶了一声想抖掉浑身鸡皮疙瘩。
这种戏码在别人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在江引页身上...
靠枕下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伸手捞过来，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学校了。
“我差不多可以收拾东西了，该回学校了。”
胡天宇去到阳台，把晾着的校服收进来套上。
拐进客房没多久就拎着书包出来，“你看着点时间，晚自习别迟到。”
江引页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臂横在眼前，“嗯。”
......
“晏晏，快到啦。”
虽然没有睡着，一直处于将睡未睡得状态，睁开眼睛也迷迷糊糊。
一整车的学生卸下去，她们坐最后一排等到最后才下去。
张文珺眼尖，一眼就看到站牌边上等着的胡天宇。
两人会去周围的店里逛一下，温晏打了招呼，去宿舍放东西。
看着温晏慢吞吞地进了校门，才迈开步子去超市。
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个人讲完另一个马上接上。
“你跟温晏认识多久了。”
“还能多久，就高一认识的啊。这个问题你都问过无数遍了，我也回答无数遍了，你这个人怎么只管问不管记的啊？”
“......随口问就忘了。”
......
傍晚的凉风吹了一会儿，温晏总算好多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把提着的东西换到另一只手，拿出来一看，是张文珺。
“晏晏，吃不吃老杨小吃的炒饭？？？”
“好，要一份酸萝卜。”
“okk。”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张文珺，没有学习压力。
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在附中当语文老师。平时爸爸不怎么管，但是妈妈对她的期望一直很高，希望她能考上A大。
好像老师们的小孩，学习都不会太差。
温晏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聪明的小孩，只能通过努力来拉近和别人的差距。
那些好看的分数，都是她牺牲休息时间和假日换来的。
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玩心。
再忍忍，快毕业了，毕业了就玩个爽。
晚自习前，张文珺提着打包好的两份炒饭，和温晏坐到高三教学楼后边的长廊。
温晏勺进去一大口，囫囵吞下。
“太好吃了。”
“晏晏，你像好几天没吃饭的。”
温晏笑出声，突然止住，四下一看，没什么才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家，我妈变着法子让我吃药膳，早上蒸一只海参，让我蘸酱油吞下去，不行...不能回忆那个味道，我有想吐了。”
“我妈就懒得管我，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打麻将去了，还是我自己下楼买的早饭。”
温晏没再说话，和张文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整盆炒饭。
温晏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自己扯了一张出来递给张文珺。
她把纸巾按在嘴唇上擦拭，忍不住打了个嗝，“嗝——”
这嗝好像能传染，张文珺刚想笑，“嗝——”
随机哈哈笑成一团，快速收拾残局，回教室晚自修了。
胡天宇编辑了一条消息，“老杨小吃的黄金状元炒饭，酸萝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