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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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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里都是血腥味，舔了一下，其实并没有血。
温晏渐渐缓过来，意识到被陌生男同学这样子搀着不太好。
她不自然的直起身子，侧过脑袋不好意思地对江引页说：“我没事了同学，谢谢你啊。”
听对方这么说了，江引页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背到身后。
“没事，志愿者嘛，应该的。”膝盖微曲，和温晏保持一个高度，服务态度可以说相当好。
远处检录完被引到跳高场地的张文珺一直伸着脖子张望，见温晏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眼看已经缓过来了。
她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好像就是之前饮水机那边，被女生们热烈讨论的那一个。
瞪了眼一旁的跟屁虫胡天宇，“我们班的女生没在那边了，要是没有志愿者，都没人扶晏晏啦！”
胡天宇眉毛一拧，“啊？你总不可能让我去扶吧？”
“你认识那个男生吗？”她朝温晏那边扬扬下巴。
胡天宇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江引页弯着腰，凑在温晏边上，笑得像个人。
“嘶。”毛骨悚然，江引页还会有这样的表情。“认识，怎么了？”
“他也太好看了，跟我们届的...”张文珺说着斜了胡天宇一眼，“没法比。”
“张文珺，你找死？”胡天宇抡起手上的水瓶，作势要捶。
“害，我开玩笑的，哪能跟您比呢？你帮我去给温晏送瓶水，快去！”
胡天宇被用力推了一把，回头瞪了眼始作俑者，不情不愿的走向温晏。
现在过去会不会坏了他江大爷好事？
这会儿温晏刚好抬头跟江引页说了什么，江引页松开了手，耳根子有点发红。
胡天宇心里忍不住暗暗嘲讽：江引页江引页，你也有今天。
毕竟人家买断了自己的作用，胡天宇对自己衣食父母还是毕恭毕敬。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一直在张望的母鸡张文珺，硬着头皮，“温晏，张文珺让我给你拿瓶水。”
温晏看向他，又四处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张文珺一直在看她，走着走着还被地上的带子绊了一脚。于是笑着跟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接过胡天宇递过来的矿泉水，道：“谢谢，你回去文文那边吧，我再站一会儿就过去。”
胡天宇暗暗跟江引页对视一眼，马上又别开视线。
像！太像了！装的跟什么似的。
“行，我先过去了。”转身那一瞬间朝江引页挑了一下眉毛。
......
见江引页还没走开，“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我的，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同学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温晏还记得他是之前跑操忘带请假条的同学，名字很特别，顺势就记住了。
江引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眨眨眼，将视线放在来往的学生们身上，手不自然的抚上自己的后勃颈。“我是负责这一块的，既然学姐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嗯，谢谢你。”
江引页慢慢走到正在登记成绩的老师边上，等着写好送到广播台去。
眼角的余光还停留在温晏身上，看她灌了好大一口水，腮帮子鼓起来，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这边的8写错了，写成5了，改糊了，你跟那边人说清楚。”
“好，那我送过去了。”
老师朝他扬扬手，跟一边的同事聊起天来。
他捏着表格扫了一眼，温晏第六名。
温晏已经缓的差不多，慢吞吞的往跳高场地走过去。
感觉到江引页的视线，她朝他笑了笑。
江引页愣了一下，马上回应，他其实不怎么习惯笑。
“江引页！”于硕喊的抑扬顿挫，江引页有种左右声道的错觉。
脸上的笑在温晏别开视线那一刻就肉眼可见的垮回原状，瞪了眼于硕，眼角眉梢都写着“你最好有什么事情”。
于硕的眼见力大概为零，蹦跳着蹭上江引页。
“你刚看到没，我跳远一等奖。”
“......”江引页迈开步子，懒得理他。
“我就说，我的实力，不容小觑。”
“你咋不说话啊？”
“拿的是啥？”拿过来看了眼，“高三女子1500米...”
“哇，我以为你就是报着玩玩的，还真敬职敬业啊。”
“滚蛋，拿回来。”
......
江引页交上成绩单，临时广播台有一男一女坐着值班，两个人都是高二的，衬衫上写着。
女孩子见到江引页，完全没了刚才的烦躁。
“同学你是来交成绩单的吗？”
“嗯。”江引页越过女孩子伸出来的手，递给那个胖乎乎的男生。
男生“噢”了声，才接住这张成绩单，女生尴尬的慢慢放下手。
于硕还在一旁叽叽喳喳描述他如何力压第二名，拿到第一名的，还有这追溯过去荣光的趋势。
江引页揣着校裤口袋，吊儿郎当的扭头走开。
“哎，你等我一下啊。”于硕以为他好歹会在这儿站一会儿，急忙追上去。
“你咋回教室啊，你不当志愿者了？”
“我下班了。”
“啊？还有这个说法的吗？”
“有。”
......
张文珺也没报着拿奖的心态来参加比赛，就是他们班实在没什么人参加。
很快就淘汰掉，接过胡天宇拿着的外套穿上。
“晏晏，刚扶着你的志愿者...”
“嗯？”
“有没有觉得很帅？”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挺好看的，人也很好。”
胡天宇点点头。
这两天是十六中的大赦日，少有可以明目张胆玩手机的日子。
他站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给江引页发了条消息。
“在聊你呢。”
那边很快就回了，“谁？”
“还能有谁？”
“？”
“我看出来了。”
“保密，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
“害，瞧你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他笑出了声，“暂时没有，本来也不会告诉别人。”
江引页没回了。
“温晏刚夸你了。”
“怎么样，我这个线人，当得不错吧。”
“不错，再接再厉。”
于硕趴在课桌上，准备睡一觉。
看着一直面无表情的江引页了，居然玩手机玩着玩着，笑了。
我有点害怕，于硕想。
另一边的胡天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跟上两人的脚步。
从小都只有江引页压迫他的份，明明比他小，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现在总算有把柄捏在手里，又被收买了，捅不捅破待定。
“哎，就是才高一，不然姐姐我可以。”
“嘘，祸从口出，慎言。”
“我们回教室拍几张照片吧，咱们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没有手机可以用。”
“好呀。”
胡天宇知道，张文珺必定会发说说。
温晏的社交账号少，个人照片很少，张文珺那边倒是多得很。
他站在一个线人的立场上思考，觉得，工作来了。
教室里没人，大家都坐在看台上看比赛。
运动员就比较自由，学生会点名也不会算上运动员和志愿者的人数。
“把窗帘拉开，光线会好一点。”
2012年的手机像素，并不高，美颜相机也没那么绝。
少女们站在窗前，凑在一起，笑着看镜头。
没有滤镜，阳光下，温晏的眼睛里好像映出了什么东西，又看不太真切。
张文珺喜滋滋的发了说说，配文：今天也开心。
坐在自己位子上看着她们的胡天宇，第一时间点赞并保存照片。
发给江引页之前，把照片截了截，只剩下温晏和一点点张文珺的脸颊。
江引页鬼使神差的数了数，八颗牙，刚刚好。
“她是我们高三终点观察对象之一，一有点风吹草动，老师就紧张起来了。”
“？”
“我这不是跟你透露嘛？”
“听我女朋友说，她爸妈也是老师。抓的很严的，她自己也没有那个意思。”
“你不知道这三年有多少人追过，都被老师和我女朋友扼杀在摇篮里。”
江引页低垂的眼皮，“挺好的。”
胡天宇：？？？我好像不太明白？
认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多少有点知道。
江引页这个人，要么做，要么就不做。
半途而废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就不会又开始这个说法。
......
“晏晏，吃不吃巧克力。”张文珺往桌底下掏了掏，掏出两条榛子巧克力。
“吃吃吃。”她很喜欢这种坚果巧克力，两个人经常分享。
这是胡天宇带给张文珺的。
胡天宇：“......”
张文珺学习只能说一般认真，但是在十六中这样的大环境下，不认真会有紧迫感。
她的成绩保持在一百多名，在他们班算中间水平，在她家长眼里，已经超出期望水平。
“晏晏，你想去什么大学啊？”
“嗯...我也没有很明确，努力一下，考A大吧。”
“呜呜呜，再给我70分，我一定也报A大。”
“没事的呀，时间还有，还可以在努力努力。”
“我想跟你一块儿，再不济，也得是A市的大学。”
刚进入高三，学习强度还不是那么大，大家总借着一些仅有的活动，算是忙里偷闲，放松放松。
“咦，你的桌上怎么放着管奕的作业本。”
“噢，老师上课解的那道题，讲了两种解法，还有一种快下课就没讲。我去问老师，老师说管奕的解法就是那种。当时他也在，就把他的借给我看。”
“我已经看完了，忘记还他了。”
温晏边说边站起来，凭着记忆走到管奕位子上，放好作业本。
自言自语道，“得记得说声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