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你发现了》莓大福

12、第十二章 感冒

　　“你补课完就回家？”

　　江引页走在前，“不然。”

　　“透露个事儿。”

　　十六中这一片属于高教园区，附近还有两所大学。到晚上，出来吃晚饭的大学生非常多。

　　双向双车道，道路还是十分拥挤，喇叭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震的人脑仁疼。

　　公寓里的东西，一般都是江引页跟阿姨说好，阿姨去买，或者让家里人送过来。

　　出来闲逛，真的是因为太闲了。

　　“嗯？”胡天宇的声音不大，有点被喇叭声盖过去。

　　胡天宇迈开一大步跟他并行，“温晏住在耀江花园。”

　　光顾着看江引页的表情，没注意到路边的消防栓上，小腿前侧直直的磕了上去，重心没稳往地上扑去。

　　还是江引页伸手扶了一把。

　　胡天宇捂着痛处，单腿跳了几下，整张脸皱在一起。

　　“我真是操了...”只刚开始那一会儿疼的难忍，后来就好了很多。冬天衣服穿的厚，顶多就破点点皮。

　　他慢慢站直身子，抬头就看到江引页没放下去的一边嘴角。

　　“......”

　　江引页见他差不多了，手继续插回兜里往前走，去一家桌游俱乐部，两个人一起打过几次台球。

　　......

　　高三返校的时候，高一高二才刚刚考完。

　　涌出校门的学生跟进入校门的学生脸上是完全不同的表情。温晏在车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

　　晚自习的时候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估计是感冒了，怕加重，赶紧泡了常备的感冒药。

　　温晏体质还算可以，虽然有时候会着凉感冒，但是一般在已发现就控制住，一两天就能好。

　　没有什么是喝完药再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更何况高三这种时候，请病假就是在浪费时间。

　　只剩下高三的学校比以往都要安静，教学楼只亮了一栋。

　　张文珺下课找温晏玩时，发现她好像不太舒服。

　　“下午在车上睡着了，车上这么暖和，下车风一吹，是不是着凉了。”她握住温晏握着笔的右手，“手也好凉啊，你冷不冷，要不要热水袋？”

　　“估计是，我刚刚喝过药了，明天应该会好。”

　　温晏的皮肤很白，手背被冻得发紫，有些触目惊心，她反手握住张文珺干燥温暖的手。

　　张文珺见状干脆坐到温晏前面的位子，两只手包住她的手。

　　“你这手也太冷了，都冻成这样了。”

　　这时胡天宇刚从外边玩了一圈回来，看到张文珺包着温晏的两只手，还是不是摩挲几下，翻了个白眼。

　　白眼正好被当事人看到，“小胡！”她朝挑衅者招手。

　　“把我袋子里的那个热水袋拿出来，去灌点热水。”

　　胡天宇远远地“噢”了声，轻车熟路地从桌边沉甸甸挂着地袋子里拿出一个热水袋，拐出门去。

　　“哎呀，没那么夸张啦，其实就是手有点冷，衣服穿的够厚，教室里也暖和的。”

　　“切，我还不知道你。”

　　高一的时候，温晏跟张文珺是同桌。刚坐到一起，相互试探了一下，发现两个人兴趣爱好极其相似，于是便讲个不停。

　　经常有人会问他们两个，“你们是高中同学吗？”之类地问题。

　　但其实她们是第一次见面，也都是各自第一次遇到这么相处得来的朋友。

　　冬天的时候，温晏的手就伸在张文珺的口袋，手一冷就开始使用这个人工暖手宝。

　　高一的带班班主任是一个很有趣的男老师，脾气特好。高一互动多，她们每次都积极响应，一来二去跟班主任混的不错。

　　老师也看得出来温晏根本就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安静，闹起来跟张文珺有的一拼，临分文理班，发现这两个人又在同一个班。

　　本着为了两个人好的意思，找了他们班新的班主任聊天，顺便特地叮嘱：不要让温晏和张文珺同桌。两个人成绩都不错，千万不要因为这讲不停的嘴，影响学习。

　　高三开始的时候，有一次张文珺因为看小说被化学老师抓住，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教育，末尾提了提这件事。

　　张文珺觉得不可置信，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十六中座位比较自由，随便一操作就能坐到一起。

　　高二刚分班张文珺跟温晏两个人排来排去，终于又算成了同桌。却单独被班主任点名，不能坐一起。

　　......

　　胡天宇很快就回来了，热水袋嫌弃地只用两根手支捏着一角。

　　送到张文珺边上，轻轻抛进张文珺怀里，“我还想你这人就跟热水袋似的，用什么热水袋啊？”

　　“怎么说话呢，退下。”

　　胡天宇眉毛一皱，飞快地在张文珺额头留下一脑瓜蹦，转身一走了之。

　　“嘶...这奴才造反啊。”下课时间就这么点，找温晏玩的时间且行且珍惜。“待会儿上课再报仇。”

　　胡天宇一走开，温晏就笑出声，“你们两个简直，无敌绝配。”

　　“别提，我周末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妈进来我居然没发现，还好我当时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

　　她把热水袋往温晏怀里一塞，“给你用，我压根就用不着。”

　　温晏把热水袋放在桌面上，两只手紧紧捂住，“然后呢？”

　　“还好他也反应快，先给挂了，我妈估计以为我在跟你打电话，拿走我的镜子就走了，还说平时在学校里说不够，回家还有一堆话。”

　　“好险，不过看你跟小胡平时相处模式，你妈妈听到估计也听不出来什么。”

　　“倒也是，但是我妈这个人，虽然不怎么在乎我学习，但是绝对不会允许我早恋！”

　　温晏扑哧笑出声，“别说了，我都快过早恋的年纪了。”

　　“你没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大学了再说，不着急。”

　　下课十分钟，两个人挨到上课总算分开。

　　温晏声音不是很大，管奕坐在位子上，只能仔细去听。

　　他也不是可以偷听讲话内容的，原本准备听听力，但是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温晏笑的时候，他也轻笑了一下。

　　她平时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让人特别舒服。但也只有跟张文珺一起的时候，才放开一点。

　　种子埋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满足现状，发芽生长一点点遍及整个心脏，迫切想要接近光源，汲取更多。

　　但是他不敢冒险，至少不是现在。

　　......

　　寝室楼下有自习室，温晏每晚都会下去待到十一点半才上楼睡觉。

　　今晚有点感冒，身体格外疲惫，就算下去效率可能也会很低，就干脆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室友有点意外她居然不去自习室，温晏几乎是自习室全勤。

　　“晏晏你今晚不去了吗？”

　　“嗯，今晚不去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

　　“行吧，我先下去了，我待会儿跟她们说一下，回来的时候尽量不吵到你。”

　　以往下完自习室，回来总过了最困的点，在床上躺一会儿才能睡着。

　　今天不同，感冒药的作用终于完全作用出来，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都比平时重一点。

　　似乎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让她凌晨突然醒过来。眯着眼看窗外，天还没亮，眼睛很干，脑袋也晕乎乎的。

　　头晕的感觉比睡觉前更甚了，但也没思考多久，又睡了回去。

　　寝室早上一般都是先亮灯，再响铃，间隔了五分钟。

　　每次亮灯前，会有一声尖锐的通电的声音，温晏对这个声音特别敏感，一度成为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之一。之前在超市听到这种声音，她站在原地难受了半天。

　　每次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想起起床的那股痛苦的感觉。

　　好在补课期间不用跑操，她用力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呼吸有点不通畅，可能是鼻塞了。睡一觉也没有好，看来比往常要严重一点。

　　默数了三个数，一鼓作气盖着被子坐起来。

　　头很晕，喉咙也有点疼。

　　她穿鞋的时候，张文珺已经等在门口。

　　以往都是温晏动作快一点，去等张文珺。

　　张文珺等她，就说明已经挺晚了。

　　“我起晚了，马上就好。”

　　“你说话声音都变了，怎么还变严重了。”

　　“嗯，真的感冒了。”

　　“课间的时候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

　　高三不好请假，请个假班主任会念叨半天，也不一定给请。

　　平时流感的时候，大部分同学感冒，她反而不会有影响。

　　她总是反季节感冒。

　　第一天还去校医那边拿了要，吃过之后第二天也没有好转，喉咙发炎反而更严重了。

　　又去校医室量了体温，有点低烧。

　　校医建议她去医院打个吊瓶，毕竟校医室的药，向来不是那么管用。

　　温晏很少有这么严重的感冒，都以为自己就快好了。

　　这几天寒潮刚过境，气温降到零下了，是最冷的时候。

　　发着低烧，冷风刮在脸上都是生疼。

　　要吃下去没有好转，上课容易犯困，注意力不集中起来。

　　她借着课间时间，去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温妈妈上班比较忙，温晏直接打给她爸。

　　大学已经放假了，温爸爸最近也没别的事情，得知女儿发烧了，提出要来接她。

　　挂断后又给温晏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他清楚女儿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熬不下去，是不会请假的。

　　张文珺陪着下楼，去帮她灌水去了。

　　温晏平时很少哭，这会儿估计因为发烧，生病的时候情绪总会被放大，听到她爸温柔担心的声音，她鼻子一酸。

　　电话亭走过的人不多，温晏不太好意思的眨巴眼，希望快点干掉。

　　江引页早就闻讯走到附近，但是这边只有一个电话亭，越靠近他反而越紧张。

　　平时的油滑劲消失完了，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扭扭捏捏假装看着墙上的贴的公益广告。

　　张文珺过来时，一眼就看到站在那边盯着墙看的江引页。

　　奇怪，那边电话不是有两个么，干嘛非在这边等。

　　“晏晏，好了吗？”

　　“唔。”温晏本来想说嗯，但是鼻音太重，又带着哭腔，到嘴边变了调。

　　江引页干脆就装成打电话的人，迎面走过去，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温晏，就看到她发红地眼眶。

　　他的心漏了一拍。

　　温晏跟他擦肩而过时，余光还看到女孩笑着，眼角还有泪珠。

　　他摘下话筒，却没拿稳，话筒砸在台子上发出一阵闷响。

　　她们走远了，江引页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