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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千万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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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引页看人走远了，才走出来。
从胡天宇那里得知她好像发烧了，他知道温晏怎么出教师门。
听说她下来打电话了，就也跟过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刚才眼睛还红红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越想越急躁，快步回到教室准备发消息问胡天宇。
握着手机半天，也组织不来语言，不知道怎么问起，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直等到中午放学，江引页急急离开教室，对于硕的控诉恍若未闻。
胡天宇很高，后脑勺江引页也眼熟，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他了。
往常他们三个人都是一起去食堂的，但是走进只看到旁边张文珺，温晏却不在。
他应该问胡天宇她去哪了，但是至少等到胡天宇回到教室，不然他看不到消息。
不想等这么久，索性逆行往高三走去。
老师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吃饭不积极的。
高三教室分布有些奇怪，但他熟悉的很。走到高三七班前，他放慢了脚步。
教室前后两扇门大开着，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他背靠着墙，慢慢扭头往里看去。
他想过如果温晏不在教室，可能就是请假回家去了，也可能是先一步回寝室了。
江引页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在放广播，各种猜想吵得要死。
他站在后门，只露出一只眼睛。
温晏坐在教室里，正左手撑着脑袋写着什么。
他想，如果看不到温晏，他怕是今天一天都很不在状态。
温晏爸爸跟老师打过电话请假，约定大概午休前来接她回去。校门口附近没什么遮蔽物，干脆就坐在教室里等。
想着既然回家肯定会耽误一些，不如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写写卷子。
江引页只看了一眼，放心下来许多，又悄悄抬脚离开。
也不去食堂了，小卖部买点东西凑合。
......
温晏直接去了医院，挂了急诊课，量体温烧到三十八度多，温晏想快点好，让医生打点滴。
爸爸心疼女儿，让她干脆回家住一天。
因为是先去了医院，他们饭也没来得及吃。温晏挂上点滴，在输液大厅坐好。
“饿不饿，爸去买点吃的。”
“嗯。”
“你一个人在这没事吧？看着点点滴瓶，没了及时叫护士来换。”
“好，去吧爸爸，我不是小孩子啦。”
温爸爸又左右仔细看了看温晏，觉得真的没什么事，才离开去买午饭。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粥之类的东西。
温晏盖着家里带来的小毯子，小心翼翼地把打点滴地手放进去。冰冷的药剂流进血管，原本就冰凉的手更冰了。
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想睡又不方便睡，第一瓶药比较小，没的很快，万一没人注意到，会很麻烦。
温晏平时很少哭，她不是特别感性的人。
但是每逢发烧，跟生理反应一样，眼泪就控制不住。
高一的时候得过一次肠胃炎，她只当是消化不良，没怎么在意。
肠胃炎会发烧，张文珺觉得她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就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问还好，一问温晏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往外汹涌，吓得张文珺手忙脚乱。
张文珺说第一次看到“猛汉落泪”，有点吓住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生个小病也哭鼻子，对自己十分不屑，撇撇嘴角，从包里拿出单词本看。
......
温晏输完液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期间父女两保持着同一种姿势，看手里地书。
药效虽然没作用地这么快，温晏还是感觉人好受了很多，去护士站量了体温，退了一点。
“我还是回学校吧，已经落下一下午了。”
“今晚回家睡吧，反正晚自习也不上课，明早爸爸再送你去学校，又带书回来吗？”
“带是带了，那好吧，下午估计讲了期末考的试卷，我回去再看。”
松开紧紧按着的手背，掀开创口贴看了眼，大概是不流血了。有贴回去，防止感染。
温爸爸又领着温晏去诊室让医生开点药，温晏一直跟在爸爸后面。
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却有点凌乱。
虽然平时坐公交车去学校好像要坐很久，但其实如果自己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高一高二，就是坐着爸爸上班的车来学校的。
南方的屋里没有供暖，感冒原因，也没有打开空调。
坐在书桌前，寒意就好像从脚往上涌。拿起靠在桌边的折叠小桌子，放纵一把，坐到被窝里看书写题。
温妈妈那边回来，敲开温晏的门，一脸担心。
“好一点没有啊，晏晏。”
“好很多了，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温妈妈在温晏床沿坐下，“让妈看看，还烫不烫。”
温晏稍微往前倾，迎上妈妈的手。
“还有点烫，晚上好好休息，虽然学习紧张啊，但身体更重要。”
温晏点点头，“知道啦。”
“待会蒸一只鸡给你补补，几天没见怎么感觉又瘦了。”
“没有瘦，体重没变呢。”
“没瘦，脸上的肉都少了。”说着还伸手捏了把温晏的脸。
当晚，温晏吃到了发苦的中药蒸鸡，喝了好多鸡汤。洗漱完回到床上，还觉得嘴巴里发苦。
以后一定注意，不要生病，药膳太难吃了。
......
江引页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手机壳，界面停留在和胡天宇的聊天框里。
温晏请假回家了，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估计去医院了。
胡天宇也不知道太多。
在教室里心浮气躁，干脆不上晚自习，回公寓去了。
温晏的社交帐号，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但是一直没勇气加她。
添加好友之后该怎么说，说什么才不奇怪，万一直接被忽略怎么办。
江引页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
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抬手盖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便躺着不动了。
客厅的中央空调轰鸣着，他穿着卫衣躺在沙发上，竟有点困意，现在的时间明明还不到八点。
上午跟温晏擦肩而过的时候，只匆匆看了眼她的侧脸，只看到眼眶和鼻尖有点发红，这会儿不断的想起来，场景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只是浅眠，却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做了一直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温晏也在哭，但其实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温晏。
他上去环住她，她把脑袋埋在他不怎么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在温晏的背上轻轻拍着，想要安慰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梦里他的动作很熟稔，好像做过千万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