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辣妹子》花期迟

5、第五章 家暴

　　刘氏是童养媳，七八岁被卖到赵家，伺候赵槐一家老小。

　　赵家只有赵槐一根独苗，自小是捧在手里长大的，整个人都给养废了。游手好闲不说，赵家父母死了后，又沾赌瘾，没多久就把原来那点家底挥霍空了。

　　刘氏一个妇道人家，为了两人不被饿死，只得抛头露面去码头上卖点小吃食，维持两人过活。

　　赵槐自己没本事挣钱，生活越来越难熬，性情大变。

　　码头上那都是大老爷们，嘴里荤素不忌。刘氏为了挣点钱，对别人的调戏，还得笑脸相迎。

　　赵槐心里不是味，人又怂，自己媳妇被人调戏，他不敢维护就算了。心里憋闷慢慢就喝起了酒，后来发展到一日不能没酒。

　　酒品也不好，喝了就不是人。不敢和别人斗，就拿自己媳妇出事，嘴里不三不四，张口闭口“婊子”、“贱人”。

　　刘氏稍微回下嘴，就是一顿毒打。最近这几年基本日日挨打，身上没一块好肉。

　　这会赵槐又耍起酒疯，刘氏往后躲。

　　赵槐一把拽住刘氏的头发，把她按在桌子上，另一手又抓又掐。

　　“你个贱人，你躲啥躲”？手上越发用力，“想去码头上找哪个野男人给你撑腰是不是。不要脸的烂货，让你浪，让你浪，看我不打死你”。

　　刘氏被压在桌子上，头皮被扯的发麻，身上几乎疼的麻木了。

　　赵槐见她不反抗，心里更坐实了她和码头上的野男人有勾搭，一股火借着酒劲直冲脑门。

　　他拽住刘氏头发使劲往后扯，破势刘氏抬起脸，几巴掌就招呼上去，打的刘氏嘴角出血。

　　刘氏给打的受不了，两只手胡乱的朝赵槐脸上抓去，给他挠出两道血杠。

　　赵槐吃痛松开刘氏，滋着牙摸脸，一摸全是血。一双眼瞪的像铜铃，恨不得生吞了刘氏，拿起旁边洗衣服的棒槌。

　　“你敢打我？好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刘氏抱头逃窜，但小小的院子，她能逃到哪？赵槐下死手，力道大，一棒槌打在身上，几乎给她打散架了，她忍不住喊起来。

　　刘氏的哀嚎盛家听的清清楚楚，一时也都没了食欲，停了筷子。

　　同为女人，林氏可怜刘氏的遭遇，奈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都是她们各自的命，“刘氏都是什么命，摊上这么个人”。

　　盛青阳也摞了筷子，愤愤不平，“姓赵的算什么男人，就知道打自己女人。这人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遥夕皱眉没说话，隔壁打老婆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姓赵那嚣张样，估计村里人也就嘴上说几句，没人会管别人闲事。

　　隔壁，赵槐扔了手里的棒槌，靠着桌子喘口气。

　　刘氏蹲在墙角大气不敢出，赵槐打累了就会停手。她估计这次算捱过去了。

　　赵槐打的口干舌燥，端起酒喝起来。

　　刘氏怕他喝了又发疯，“别喝酒了，我去给你端碗水”。

　　赵槐火又上来了，“老子想喝什么要你管”，说完抱起酒坛子使劲的砸向刘氏。

　　刘氏躲不急，额头重重挨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

　　“啊”！！！

　　刘氏撕心裂肺的惨叫吓的盛家一激灵，气氛突然凝固起来。

　　盛遥夕忍不了了，腾的一声站起来，朝门走去。

　　“你干什么去”，林氏忙问。

　　遥夕咬牙切齿，“教某些人做人”！

　　盛青阳拳头早就痒了，也跟着妹妹过去。荣辉自然也跟着去。

　　林氏慌的去拦，盛远开口了，“让他们去。我们大人不要出面，由着他们来”
　　。

　　言下之意，小孩子们不懂事，打了就打了。有些人欠教训！

　　三个人走到隔壁砸门。

　　赵槐喝的醉醺醺的，“谁啊”？

　　遥夕骗道，“隔壁的，做了点好菜，给你们送点”。

　　赵槐一听到吃的啥都不顾了，赶紧去开门，红着脸问，“吃的，在哪呢”？

　　盛遥夕抬起一脚，踹在他的子孙根上。

　　“打老婆算什么男人？我今天就给你废了，干脆让你做不成男人”！

　　赵槐捂着下面，滚到地上，五官拧在一起，痛苦的哀嚎着。

　　荣辉和青阳不约而同的看了看遥夕，突然觉得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刘氏捂着伤口，一手一脸的血，踉跄着过来扶自己男人。

　　遥夕气不打一处来，“你管他做什么”？

　　刘氏唯唯诺诺，“不管他，不管他改天他好了，我怕是没命活了”。

　　“你不能离开他？他现在就靠你养活了，离开了你自己一人还能过的轻松点”。

　　刘氏低头不语。

　　赵槐大呼小叫起来，“离开？她就是我买来的，想跑，门都没有”。

　　遥夕的火气顿时萎了，她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荣辉上前拍拍遥夕的肩膀，像是给她打气似的。

　　“买来的就能随便打了？我倒要去衙门问问，打人管不管？我不信还没有王法了”。

　　遥夕仰起头打量他，这人笑起来就像个阳光大男孩。这会收了笑容，严肃起来，气势倒不弱。

　　她接着说，“就凭她身上的伤，往衙门一告，就能治你个人身伤害罪。就算不去牢里待几天，也得挨几十板子”。

　　她盯着某人手捂着的地方，阴恻恻的说，“衙门下手重啊，几十板子下来绝对能半身不遂。你这下半辈子不仅做不成男人，估计也下不了床了”。

　　赵槐给她说的心里发毛，仍梗着脖子嘴硬，“告我，你问这娘们敢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刘氏心理委屈一下子爆发，她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槐。

　　“我不敢？命都要没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遥夕去扶刘氏。刘氏虽然低声下气，但好在没有自暴自弃，还懂得反抗。

　　盛青阳踹了赵槐一脚，“我告诉你，现在我们盛家给她撑腰。我就住隔壁，要是我听到她一声惨叫，或者身上多一处伤，我就打你一次，打死为止”。

　　赵槐气还想横，一看盛青阳人高马大，气焰一下子熄灭了。

　　他们三人不顾赵槐的死活，扶着刘氏去了隔壁。

　　林氏打了水给她洗去了血水，拿了点止血的药，简单的包扎了下。

　　看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林氏不禁感慨，“都这样了还过啥过。你现在挣钱养活他，离开了还少个拖累”。

　　刘氏也是要强的人，同为人妇，不愿在林氏失了面子，“他不喝酒还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能怎么样呢”。

　　林氏也不再多说了。

　　赵槐惨叫了会，见没人搭理他，自觉爬起来捯饬捯饬睡去了。

　　刘氏见熄了灯，向盛家道谢，准备回家里去。

　　遥夕不放心，“你现在回去，不怕他继续发疯”？

　　刘氏淡淡的说，“不会，有你们今天帮忙，他能消停一段日子。”

　　她头上缠着白布，乱糟糟的头发简单梳了下，遥夕这才看清她的脸。

　　虽然码头上飞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但底子还不错。五官深邃，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有股别样的风情。只是被生活蹉跎的一脸麻木。

　　她继续说，“明早还要去码头呢！他还指着我挣钱呢，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遥夕点点头。

　　因为刘氏的事情，大家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

　　她娘和她哥拾掇着遥夕去送送荣辉。

　　两人沉默的走在路上。

　　荣辉先开了口，“青阳说，你打算去码头挣钱”？

　　遥夕也没啥好隐瞒的，“嗯，是有这个打算”。

　　“你家里还可以，为啥突然想去做生意”？

　　遥夕想到了刘氏，叹了口气，“为了能够独立自主，在这个时代选择自己的命运”。

　　天色已晚，漆黑的夜色里，荣辉看不清遥夕的表情。只那双明亮的双眸，比天上的星子都灿烂。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