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辣妹子》花期迟

6、第六章 花钱

　　做生意需要本钱，前期投入可不少。

　　遥夕盘算手里的钱，怎么花才能最省。

　　她趴在地上，用碳做画笔，写写画画起来。

　　林氏叫她她没反应，走过来看她在干什么。

　　只见她面前的白布上，画了一张四方八正的桌子，桌面上掏了个圆洞。旁边画了口圆锅，锅里面被三根横线隔了9个格子。

　　她做了半辈子饭，还从没见过这种锅。

　　“你画的这是什么”？

　　遥夕两眼放光，“就是昨晚咱们吃的火锅啊”!

　　“……”。

　　遥夕解释，“昨晚是自家吃的火锅，一切从简。要是做这门生意，那讲究就多了”。

　　她指着图纸上的桌子，“这个桌子中间掏空，正好放旁边这个铁锅。锅底下再放个炉子，就可以边吃边煮了”，她点了点锅里的九个格子，“这个自由妙用，后面我再和你说”。

　　林氏细细看了下，也觉得主意不错。自个儿闺女以前都把心思歪在了郭庭身上，现在用在正途上，还是做生意的一块好料。

　　她鼓励道，“遥夕，你昨儿做的那火锅，我们都觉得味道好。这门生意一定能成”。

　　遥夕感激的看了看林氏。

　　她带着图纸来到村东头杨老头家，打算定做十口铁锅。

　　杨家铁铺非常出名，不止码头村，别的村里也有人慕名而来。

　　杨老头五十多岁，满头银发，是个看起来比较精神的小老头。

　　他瞅了瞅一眼遥夕，再瞅一眼图纸，“姑娘，这锅不难打。按你说的这锅架在木桌上烧，那我给你提个建议”。

　　杨老头干铁匠几十年，手艺没得说。为人实在，在村里的信誉极好。

　　这个打铁造锅遥夕毕竟是外行，也许老杨头看出了她没看出的问题，她赶紧讨教，“麻烦杨师傅指教”。

　　老杨头也没客气，指着木桌说，“这桌子是木头的，要是直接放个炉子，估计木头会被烧坏”。

　　他顺手拿了个树枝丫，在木桌中间的圆圈里笔画了下，“我把圈中间的木头包层铁，下面再留个几厘米。到时候炉子正好对着铁口，也不怕烧坏桌子”。

　　遥夕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点她没考虑到。虽然这要增加一笔钱，但延长桌子使用寿命，省下的更多。

　　“嗯，是这个理，那等桌子做好我送过来，麻烦杨师傅给包铁”。

　　锅解决了，她再去找木匠解决桌子的问题。

　　木匠刘师傅年纪不大，人比较木纳，不善于言辞。

　　听遥夕说要十张桌子，中间挖个洞，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异。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他也没说什么接了这生意。

　　遥夕暗自好笑，这老实的木匠怕是觉得她脑子有坑，好好的桌子中间掏个洞。

　　然后她又不顾木匠困惑的小眼神，定做了横在锅中间的木格子和一些凳子。

　　做火锅需要的铁锅和桌子准备好了，其他需要的和寻常生意就没啥区别了。

　　让遥夕头疼的是银子。这年头铁可不便宜。一口铁锅加上一张桌子包的铁皮得百来文，算下来她这一两银子就没了。

　　好在木头便宜，桌凳木格子加起来也才二百来文。

　　她收拾总共就只有退亲得来的十两银子，花一分少一分，前期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不铺子租金就是个大问题。

　　林氏见她愁眉不展，上前问道，“你不是说下午去找找铺子，怎么在这发呆”？

　　遥夕在想钱的事情，她知道家里父亲吃药没啥家底，也不想林氏担心，打起精神，“没啥事呢。娘，差不多我们走吧”!

　　林氏进灶房下了点面条，又加了个鸡蛋，端给遥夕，“忙一上午都没吃饭，先吃碗面咱们再走”。

　　遥夕肚子是有点饿了，想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端过来吃了起来。

　　林氏从屋里拿出个小荷包，递给遥夕。

　　“这是什么”？

　　“这是娘给你存的嫁妆。你爹这两年吃药，你哥还要娶媳妇，攒的不多，也就三两银子。现在你做生意，娘知道你急需钱，拿给你先垫垫”。

　　遥夕捏了捏荷包，喉咙有点梗咽，面条吃不下去了。

　　“娘，这钱相当我和你借的。等我挣到钱，还你三十两”。

　　林氏给她逗乐了，“说啥傻话，这钱本来就是你的”。

　　两人简单准备下就去码头上找铺子。

　　这是遥夕第一次来川江码头，原主的记忆里也有，但没有她亲眼看到的壮观。

　　川江从东南方向流下来，水域辽阔，迎面吹来的江风，阅尽千帆。岸边密密麻麻都是穿粗布短衣的工人，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混合了水汽，以及工人身上的汗臭味。

　　她来的时候，正好有一艘大船从远处使进码头，吹起号角，落下铁锚，岸边的码头工人早就准备好，一窝蜂而上，从船上搬下货物。

　　这些卖苦力的工人，全都晒的黝黑。常年搬运货物，他们的背已经被压弯，头习惯性往前伸。

　　旁边有监工盯着，没人敢偷懒。烈日当头，汗水流进他们眼里，刺的眼睛生疼，也只能用身上挂着的毛巾抹一把脸。

　　遥夕没来由的心疼，她知道她爹她哥哥也在大太阳底下挣这份辛苦钱。

　　她们要去的地方在码头西边，原来是一大片林区。后来码头建起来，林区也被砍了修了仓库。

　　遥夕望过去，看到大片大片低矮简单的房屋，她知道这就是码头仓库。

　　后来几个小摊贩在仓库旁边，又砍了片林区，卖点小吃食给码头工人。后来随着川江码头规模扩大，这边也盖起铺子，形成一条小吃街。

　　这让遥夕想起她念大学的时候。她们大学在郊区，离市区很远。

　　于是乎就在她们大学大门对面，集结了一批小摊贩，开了门面，逐渐就形成了自己的商区。

　　码头也一样。

　　不过，码头工人挣的都是血汗钱，多半不愿意花钱。多数只是中午在那凑合吃一顿。

　　所以，街上多半卖的都是简便的饭菜。只有少数的面食和水货。

　　遥夕沿着街一直往里走，她四下瞅了瞅，铺子大的她租不起，太小的估计装不下。她寻思着越往里走地段差点，估计租金能便宜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

　　铺子原来是卖面食的，面积不大，有一口大锅。老板家里有事不打算做了，准备转租出去。

　　铺子是最里面的一间，地段最差。六两银子一年，一年起租。

　　遥夕别的没相中，相中了铺子旁边的空地。

　　由于铺子在最里面，旁边没有铺子，所以它旁边就多出来一大片空地。

　　“老板，你铺子旁边的空地算谁家的”？

　　老板没见过租铺子问空地的，斟酌了下回到，“旁边没有人，我离得最近算我的”。

　　遥夕满意的点点头。

　　林氏有些犹豫，小声的在遥夕耳边说，“前面的租金是贵了点，但位置不错钱不够我们给你凑。你说你在这最里面，哪有人来啊”！

　　遥夕自有安排，“娘，酒香不怕巷子深”。

　　店铺老板听她这句，称赞道，“姑娘小小年纪，志气倒不小。就冲姑娘这句话，肯定能把生意做红火”。

　　遥夕笑笑，“老板，我们就租这了，先租一年”。

　　林氏还想再劝，遥夕指了指空地，“娘，咱们买了铺子，还搭着送那么大片空地，可不划算”。

　　“要那么大空地做什么，难不成你做露天生意”？

　　遥夕淡笑不语。

　　林氏略一琢磨，不说话了。

　　正当遥夕准备和老板签合同时，突然闯进来一些人，二话不说开始砸场子。

　　遥夕抬头，“是你”！

　　孙珍珠掐着腰，咬着牙恨道，“盛遥夕，居然是你”！

　　她瞅了瞅盛遥夕还没有签字的合同，阴阳怪气的说，“这下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