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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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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候,出租屋的大门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外力撞开。吓的杨木后腿哆嗦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江寒淡定的掉头,看见四五个小混混冲了进来,头发是染得黄的黄,绿的绿,其中有两个混混手里还拿着两把杀猪刀。
江寒第一时间冲上前,杨木掉头不忍心再看下去,可谁知道江寒只是英勇的——抢回了那锅开水。
“都别过来!这破地方没什么好打劫的,过来就烫死你们!”江寒抱着那锅开水左左右右慢慢小碎步着。
再看看那群混混的目光就跟着那锅冒热气的开水移来移去的,这时候门口不知道又是谁“卧槽”叫了一声。
江寒往门口定睛一看,发现那还躺着个。
“我滴个娘,这脊柱保不齐废了。”那哥们起身看见一脸杀气的江寒伸出两只胳膊挡在那帮混混面前,“稳住。”
“我们能赢!”其余的喽喽们甚有气势的吼道。
杨木这时候才认出个熟面孔来,他也急忙挡在江寒面前,“彪哥,误会都是误会。”
“你丫的到底什么情况?”江寒低头小声质问着杨木。
“什么什么情况?”没想到那杨木号称彪哥的兄弟听力还挺灵敏,“你兄弟,杨木,欠了我五万块钱!今天我是要债来了!”
下了出租车,尤向然抱着电脑又去医院附近的小饭馆给陆轩铭炒了两个小菜准备打包带过去,毕竟是伤员,还是要特殊对待的。
“我说彪哥,我这当初明明就借了三万块钱。怎么这会就成五万了?而且我们说好,三分利息,半年之内还清的。”杨木说时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着,“好啊,这才没几天利息就翻了这么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寒看到面前这架势,怕是只能和杨木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你丫的还去借高利贷,没钱跟兄弟说啊。怕是咱俩今天这两条贱命要交待在这了。”
“哥做事有江湖规矩,只谋财不害命。没钱就快点给我打电话!”彪哥说完又拍拍那两个拿着杀猪刀的小混混,“不过,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来!谁吃亏走着瞧!”杨木接过江寒手里那锅开水,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慢着!”这时出租屋外响起了一阵异常正气威严的吆喝声。
只见陆轩铭挺腰直背,又是一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走了进来。
陆轩铭从钱包里淡定地掏出一张银行卡,“多少钱,我替他还。”
“五万!”彪哥要钱要的义正言辞,“上面有账号,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到账。”彪哥又将一张当初杨木印了手印的借款证明拍到陆轩铭身上,“我有附件,别想投机取巧。”
“好。”陆轩铭忍着疼痛弯腰捡起纸条。
“早这样不就得了。行了,兄弟们撤。”彪哥最后招呼声,一群混混们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尤向然拎着方才打包的饭菜走到陆轩铭的病房,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而被褥也早已被护士叠的整整齐齐的。他又跑去前台咨询,才得知差不多在半个小时前陆轩铭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得,这次又被当孙子耍了。
尤向然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地走出了医院。
“亏得老子还对他这么好。”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尤向然打开饭盒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兄弟,真是及时!再晚来一步怕是我俩就小命不保了。”江寒走过去使劲锤了一下他胸口,“话说您老这脊柱康复了?”
江寒刚问完,陆轩铭立马痛苦的咳嗽了两声,“疼死我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还不赶紧过来扶着点爷。”
闻声杨木也走上前扶住他,“今天这事谢了,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都是兄弟,这点事算什么。”两个人将陆轩铭搀扶着躺到了床上,只见他大手一挥。
“算了算了别聊这事了。”江寒见这俩亲兄弟真要明算账赶紧扯开话题,“你这大晚上的怎么出院了?”
“不是急着出来救你们么。”陆轩铭打趣道。
“好好说。”江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让你们晚上给我送电脑过来,等了半天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没办法,本大爷只好亲自出院回来了。”陆轩铭说完也很无语地回了他一眼。
“不对啊,尤向然不是给你送去了么。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江寒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还会私吞了电脑逃跑不成。
几个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出租屋外又响起了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妈的!难不成还杀回来了?”杨木说时抱起锅就往门口冲。
等尤向然抱着电脑打开房门,只见杨木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你小子吃枪药啦?!”
杨木又回头看看江寒,江寒微微摇头示意什么都不能说。
“泡,泡面啊。”杨木回答的还算挺机智。
“我说你小子又耍老子!”尤向然看了杨木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瞥向躺在床上的陆轩铭。
“还好意思说,你说说让你小子送个电脑怎么这么墨迹。”陆轩铭也毫不留情地回击过去。
尤向然不经意间打了个饱嗝,“我,我特么哪知道晚上堵车。”
这时候江寒来了个神助攻,“算了算了,都别说了。你看你饿的都打嗝了,先吃面吃面。”
于是,一包包方便面被江寒撕开粗鲁地丢进了锅里,重新插上电源,他们打算再稍微烧一会。
或许尤向然和陆轩铭永远不可能体会得到,他们能吃上这锅泡面是多么的艰辛和不易。
汤水很快就再次沸腾,揭开锅盖,江寒和杨木还有尤向然每人手里都夹着一双筷子。尤向然深知方才他打的是饱嗝,但盛情难却,他还是硬着头皮夹了几筷子。
陆轩铭见那三人蹲在同一口锅前吃的不亦乐乎,而自己却唯有咽口水的份,他又开始瞎叫嚷着。
“放心,会给你留口汤的。”尤向然觉得今晚吃的太撑,借机回过头去使劲笑话他。
而江寒和杨木两个人真的是饿昏头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保不齐等会得下第二锅。
江寒握紧筷子,最后在锅里搅动一圈,然后夹起来一团面,可是香气四溢的方便面刚到嘴边他又觉得有点难以下咽了。
“吃饱喽!睡觉。”江寒丢掉筷子又躺到床上。
杨木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幸好他没有说出来。他继续没良心的握紧筷子捞面。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尤向然隐约觉得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三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吃完之后,尤向然将一锅汤水递给了陆轩铭。陆轩铭要求他将自己的头垫高点然后一口气喝完之后又让他把自己的电脑拿过来。
等到另外两个人都上了床,陆轩铭特地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环顾了一眼,幸好看到的都是低头族,没人在关注自己,他才有胆量打开电脑来开始实行他邪恶的计划。
打开电脑上一箭钟情APP的后台数据他发现近期来的注册用户已经逼近二十万大关,不过这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接着他运用自己创始人的职权,在一大串用户数据面前搜索了xxxxxxxxxx一串手机号,然后跳出来一个昵称是我是你的仙女姐姐啊的用户。
然后他又打开了手机上的APP软件,根据登录原理,如果用手机号登录那系统是会自动向该手机号发送一个验证码进行验证的。所以,想要第三方登录他就必须先弄到该用户注册APP时的真实昵称。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开发的这个APP,他也自认为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她。
在APP的登录界面,陆轩铭敲击键盘输入了“我是你的仙女姐姐啊”这个用户名,然后他在密码一框中先后输入了她生日,自己的生日、一周年纪念日、二周年纪念日、分手纪念日,结果系统显示一直是登录失败,密码错误。
陆轩铭望着上铺重新搭建好的木板一时陷入了沉思。
“不对啊!”陆轩铭突然好像领悟了什么真理,然后将头转向同为下铺的江寒,“江寒,这上铺之前不是一直我睡的么,现在谁在上面?”
“还不是为了照顾伤员。”江寒看着手机上一直离线的那个小雪花掉过头去无趣地看了一眼陆轩铭,“现在杨木在你上铺。”
“明天我掏钱重新换张床吧。”陆轩铭对着上铺刻意提高音量道。
但回应他的却是杨木时而响起的呼噜声。
“睡吧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折腾。”江寒将手机关机,兀自摇了摇头。一方面为明天杨木的离去感到不舍,一方面又因为小雪花最近一直不在线而伤心。
“向然,你睡了没?”陆轩铭将手机锁屏又向对面上铺的尤向然轻声问道。
“没呢,快了。”尤向然此时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逛着学校的论坛,而且好像还真看到了一个什么关于明年招聘教师的资讯,“有什么屁快放。”
“大侠,如果你是我前女友,我是说如果,那你的一些……比如微信密码什么的会不会改。”陆轩铭一步一步试探性的,旁敲侧击着这个情场老手。
“要是我,不把你拉黑就不错了。”尤向然刚说完这一句出租屋里又跳了电,他又打开自己手机里的手电筒,朝下挥舞着手机照着陆轩铭,“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想盗人家号吧。”
“我是那种人么?”陆轩铭立马反问了回去,“说实话,如果一个女生真的变了心,你觉得她会再改什么样的密码?”
“想想你以前的密码呗。”尤向然关掉手电筒随意答了一句。
然后陆轩铭就非常用心的开始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用的密码,话说,不一直都是那一个没变过么。
然后又过了一秒钟之后,陆轩铭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同时把那个叫沈小龙的名字深深地印在了自己脑海里。
他又重新打开APP,输入了密码:“SXLwxhn”,随即是系统显示:登录成功!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零五分。
陆轩铭点开前女友与她唯一的好友沈小龙,昵称是“我是你爸爸”的聊天界面。
“睡了没?”他在手机上快速地打了这三个字发送过去。
“还没。”沈小龙的手机里弹出来一条APP的好友消息,他也立马打了两个字发送过去。
“怎么,刚刚才说过晚安,想我想的睡不着啊?”陆轩铭还没有回复,沈小龙又立马打了一段字过去,然后没两秒沈小龙又接着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陆轩铭将手机靠近耳边并将音量调到最小才去点开那条语音信息:小仙女,么么哒。听完之后陆轩铭突然觉得喉咙口里犯起了一阵恶心。
“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想你了。”陆轩铭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然后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两分钟,对面再次发来消息。
“小宝贝,我们不是约好明天晚上看电影的嘛?”
陆轩铭没想到这个男的还会撒娇,铁定是个娘炮。
“电影不看了,明天下午五点,校门口面馆等你。不见不散。”陆轩铭回完之后就将手机关掉。
然后没过几秒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沈小龙发来的信息:嗯嗯,安安。
第二天等到陆轩铭再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半,离彪哥规定的时间还剩下半小时。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起床之后,他方发现自己的脊柱已经康复如初,没想到今天连老天也帮他。他已经做好了头可断血可流女朋友势不能让的准备。
锅里面早上江寒他们下的方便面早已经干掉,没有多少水分,就像一坨屎一样摊在那,陆轩铭看了一眼就没有胃口。
今天陆轩铭也终于脱掉了那身狗皮,换上了一身棉袄便装,毕竟出去办事还是要低调点的好。
从银行的ATM机门口走出来,陆轩铭沉重地叹了口气。前期广告商给的二十万资金现在就花掉了五万,想要毁约是不可能的了,五万的空缺他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上,除非再去借高利贷。
北京的天气已经真正的冷了下来,陆轩铭掏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此时的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六度。
江寒尤向然和杨木三人也是一学期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然后将手纷纷塞到屁股下面取暖。
到了中午,温度算是上升了一点点,杨木又召集出租屋乐队全体成员到操场演出。
在这个三流的私立大学里,想读书的有,不读书的也比比皆是。江寒杨木尤向然和陆轩铭这四个小人物都是因为分数低又考不上二本,一本线更够不着。只能家里多交钱才来了这个破学校。
但是破学校也有破学校的好处,不想读书的人全都来了操场凑热闹。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给出租屋乐队日后的人气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又是一首《青春》过后,杨木唱起了周华健的《朋友》。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有我在心中”
“……”
在台下的江寒和尤向然两个人听得尤其出神,其他的粉丝都在跟着轻声哼唱,唯有这两个人的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哥四个这么些年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朋友》唱完之后,杨木握紧话筒举起双手来,示意台下都安静点,然后他自己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是我的一首原创歌曲《出租屋》,献给我这么多年的兄弟,在北京四环一个出租屋里的兄弟们。”
杨木说完之后,前奏的吉他声安安静静的响起,贝司手已经退场,打鼓手偶尔敲两下鼓。
不难见得,这应该是一首安静的略带沉重色彩的歌曲。
“在北京的四环”
“我有一个破败的家”
“它的面积不大”
“它的房租还很贵”
“它就在远离尘嚣的胡同口”
“它就在我的心里”
“我日日夜夜的梦里”
杨木握紧话筒轻声的唱着,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江寒听了突然有点想泪奔,尤向然眼中也闪烁着点点光芒。
“这孙子还玩煽情。”前半首结束后的吉他声听的江寒更是揪心。
“在北京的四环”
“我有一个温馨的家”
“那里有我的哥们”
“我的房子很大”
……
最终杨木还是没有唱完这首歌,私立学校的校长便带着全校保安来到操场上。
往四处逃窜去的粉丝嘴里面还呼喊着,“出租屋!出租屋!噢!”然后又是“卧槽!”一声,那人跑着跑着猝不及防跌了个狗吃屎。
出租屋乐队一行三人都被带到了校长室,由于贝斯手已经提前退场,这才逃过一劫。不过后来,杨木还是狠心将贝斯手逐出了乐队,不能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还玩毛线乐队。
在校长室里,校长命保安将三人的作案工具全部没收,然后对他们进行着深刻的思想教育。
“你说说你们几个,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不知道这是在学校么?谁允许你们办演唱会啦?!你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热爱学习的同学们考虑考虑。知不知道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学校学生们的学习氛围!”校长说完看了一眼杨木,“又是你这个杨木,一天到晚误人子弟,带坏学生。不想上趁早给我走!”
校长骂成这样,只见杨木还是高傲地抬起头,一脸毫不服输的表情。校长见他这样算是无可救药,又用一腔热血去教育起其他两个学生。
“还有你们两个!一天到晚瞎混什么瞎混!”
“我们没有瞎混,您看我们的人气不是挺嗨的。”吉他手鼓起勇气跟校长顶撞了一句。
“算了算了,你们都给我回去。等候处理吧。”校长最后大手一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们仨一眼。
三个人走出校长室,杨木就转身对打鼓手和吉他手说道,“那小子不再是我们乐队的了。”
“学长,你说什么呢!我们乐队现在处于这么困难的时期就没必要再开人了吧。”比杨木小一届的吉他手又鼓足勇气跟他顶嘴。
“你小子懂什么?在这种时候,那小子就不应该跑!”杨木看着吉他手,握紧拳头使劲地砸在旁边的墙上,“别忘了你那几千块钱的吉他是谁买的,排练室是谁找来的,一租就租了大半年。”
“我觉得,咱们现在都应该冷静一些。校长这边不是还没结果的么。”同一届不同专业的打鼓手劝起这二人来,“咱们自己内部可别先土崩瓦解了,这校方巴不得看我们笑话呢。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没收的东西拿回来再说吧。”
“东西肯定是要拿回来的。”杨木将拳头收回来,插进□□里,其实着实还有点疼,“人也一定不能再留在我们乐队。”
“哎你这又说什么气话呢?”
杨木这次没有听打鼓手解释,直接离开了校长室。
回到了班里,老林看样子好像是要来找杨木谈话,不过等走到了教室门口,他看到他像只癞皮狗一样趴在桌上睡觉,兀自摇摇头又离开了。
“嘿哥们,今天让我们哥几个挺感动的啊!”老林离去,江寒和尤向然很快就走过来打招呼。
“什么时候有空让我们听首完整的呗?”尤向然接着问道。
“话说,今天这事咋样?校长那边打算怎么处置?”江寒又问。
“对啊,今天这事怎么样?东西是不是被收了?放心,哥几个帮你偷回来。”尤向然拍下胸脯开始应和。
“我说你们两个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跟个娘们一样烦不烦啊?!”杨木猛地抬起头来,“别吵,让我睡会觉成不成。”
江寒和尤向然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眼,然后默默回了座位,不知道又是谁招他惹他了。
从银行出来,陆轩铭又跑去家具市场专门给哥几个定制了两张双人床。
送货的人将两张床送到出租屋里,陆轩铭迫不及待地就睡了上去。没办法,冬天总是让人慵懒想赖床的季节。而且这床舒服的,让他差点乐不思蜀,没来得及去赴约。
等他再起床赶到学校门口那家小面馆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他在小面馆门口瞪大眼睛左右左右鬼鬼祟祟地张望着,唯独忽略了背后,于是,刚好的后背冷不防就让人给偷袭了一下。
他掉过头来,发现对方长得倒蛮清秀,白白净净的戴着个金属边框的圆框眼镜,还真像个娘炮。
“你就是陆轩铭吧?”
陆轩铭好奇他自己人生中的台词怎么被人抢先说了。
“你就是沈小龙?”现在这时候,他似乎有点多余的问道。
“你就是小仙女的前男友?”沈小龙再一次问道,“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你们俩已经没关系了,我警告你不要再去骚扰她。”
“哎哟呵!”陆轩铭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嚣张的,他将左手食指关节按个按响了一遍,然后拉开棉袄拉链。
“陆轩铭!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又是冷不防,陆轩铭的后脑勺被后面突然出现的前女友偷袭了一下。
“不是让你别来嘛小宝贝,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臭不要脸的小白脸沈小龙当众秀起了恩爱,一把将跑过来的陆轩铭的前女友揽入怀里,“你都看见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吧?”
“就是,你就回去吧。我们俩现在过得挺好的。”小仙女跟着夫唱妇随,“还真是感谢开发APP的那位大佬。”最后一句她还不忘补刀。
“顾梦昕!我最后问你一句,我有真心和面包。你跟不跟我走?!”陆轩铭充满深情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
小仙女顾梦昕肩胛骨往上一抖,感到一阵肉麻。
“我们俩都在一起了,你还看不出来么?”沈小龙再一次用胳膊抱紧她,“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有你什么事?还特意把我约出来。”
“这没你说话的份,滚蛋!”陆轩铭二话没说脱掉衣服就冲了上去。
只见沈小龙轻轻地推开顾梦昕,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握紧拳头,轻轻地击在陆轩铭的脑门上。一切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唯有陆轩铭被爆头飞出去的那一刻跟快进似的。
同时,陆轩铭飞出去摔到街上的那一刻正好被放学回出租屋的江寒和尤向然二人撞见。两个人赶紧跑过去问缘由,可陆轩铭什么都没说,只见他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此刻站在店门口的小白脸,而顾梦昕就站在他旁边。
江寒和尤向然二人顿时会意了一切,于是也不顾谁先动的手就上前与那小白脸扭打在一起。
小面馆的老板见这架势怕是他今天甭想再开张了,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街道派出所。
陆轩铭被那一拳打得有点懵,起来的时候还是摇摇晃晃的冲了上去。
顾梦昕在一旁劝架,怎么也劝不住。几个人像粘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的也不知道打的谁跟谁。她唯有勇敢地冲上前,尽力地把他们拉开。
民警赶到的时候,几个人从上到下躺倒在一起,在北京冬天严寒的街头大口大口地哈着气。
“这孙子是不是被压到最下面了?”躺在最上面的陆轩铭喊了一句。
“应该是。”江寒答道。
然后几个人又用力往下压,民警见这情形怕是要出人命,赶紧招呼起同行把他们拉开。
“你们几个孙子能不能给爷喘口气的机会?”躺在最下面地上的尤向然依旧躺在地上,他只觉得胸好闷,好闷,然后就晕了过去。
“快点,救人。”陆轩铭让江寒帮忙给他翻个身,然后一边给他按压着胸口一边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兄弟,兄弟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一个人先走啊!”
只见陆轩铭按压了半天没效果,江寒上前推开他道了一句,“我来!”然后他面朝天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都闪开!”这时候小面馆的老板又吼了一句,然后从泔水桶里舀出一舀污水来泼在尤向然脸上。
尤向然被冷水激醒之后先是舔舔舌头,好像还挺好喝的,然后猛地坐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正捏住鼻子看着他的众人。
过了二十分钟之后,与此次街头斗殴事件有关的相关人员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沈小龙和陆轩铭江寒还有尤向然他们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按个等候民警传讯。
“别跟我这吊儿郎当的!”轮到陆轩铭他们的时候,民警看到陆轩铭的态度用中指和食指关节愤怒地往桌上敲了两声,“据当事人声称,是你小子先动手的吧?”
旁边的江寒和尤向然在一旁用眼神拼命示意着陆轩铭,意思是,事已至此还是老实招了吧。
陆轩铭伸手指指脑袋上的红印,“警察叔叔,我这么老实的人像是我先动手的么?证据呢?证据在哪?”
警察叔叔见他似乎不见棺材不落泪,沉重地发出了声叹息。
“我能证明。”门外突然响起了当事人顾梦昕的声音。
陆轩铭一脸错愕地回过头,而她直迎上他的目光就那么平静地走过来,然后举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还以为你会有点担当的,自己做错的事都不敢承认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之后顾梦昕又抬起头面对着警察叔叔,“我可以作证,是这小子先动手的,我男朋友当时完全是出于自卫。还有另外两个不着调的,都是他事先拉来的帮手。”
江寒和尤向然这时候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没承想自己当初一腔热血,义薄云天,如今却丢人丢大发了。
“你胡说什么呢?”陆轩铭摸着脸颊恬不知耻地朝顾梦昕吼起来,“我知道你跟我铁定是要一刀两断了,行,那你凭什么诬赖我这两个兄弟?”
“你就少说点!”民警又敲了两下桌子,“那你说说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他们纯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陆轩铭想到没想就说道。
“好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民警突然又拍了一下桌子,着实吓着了陆轩铭,“知不知道这性质更加严重?!遇到这事不知道调解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
“那个,警察叔叔,我跟我男朋友是不是可以先走了?”顾梦昕突然打断民警问道。
“不急,我看你男朋友也没大碍,就脸上挂了点彩。”民警又忙着回复她道,“你们应该还是这附近学校的学生吧,我看这事干脆就和解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日后在学校也好相见。”
“这事我得问问他的意见。”顾梦昕冷漠地看了一眼陆轩铭答道。
“行,那你把他叫过来再录下笔供吧,他就在隔壁屋子。”民警伸出手又指了指左边那堵墙的方向。
学校一放晚学后,杨木便搭上校门口的公交车,赶往郊区那块的旧仓库。
仓库的面积比他们的出租屋也大不了多少,可好歹也是个排练的地方,本想着他们的乐队理想会就此走上正轨,可没想到自己差点搭了命租来的仓库现在真的成了一个没用的破仓库。
吉他手和打鼓手随后赶到,玩贝斯的小子姗姗来迟,而且也只有玩贝斯的那小子带来了乐器。
“练个屁啊练!”四方会师后,杨木冲他们发起火。
“我们也不想这样,大不了明天咱去保卫室那把东西偷回来。”打鼓手走到墙角用脚默默踢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操!”
“还有你,你小子当时跑什么跑?!”杨木冲到玩贝斯的那小子面前,一把抓起那家伙的羽绒服衣领,“跟这苟且偷生算什么?现在,请你滚出出租屋乐队。”
“难道当时你真想看我们全军覆没不成?!”打鼓手回过头来跟杨木杠起来,“这事还提他干什么?”
“就是啊学长。”弹吉他的也跟着掺和起来,“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能跑一个是一个。”
“杨木,这事我的确做的不够地道。但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会把咱们乐队的东西都拿回来。”贝斯手说完试着慢慢拉开抓住他衣领的手。
“你保证有个屁用!校长那边还不知道咱们处置咱呢。”杨木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我看咱们乐队解散吧,解散吧!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说什么气话你!”打鼓手也冲到杨木面前来,“咱们乐队走到现在多不容易,现在终于也攒了点人气。哪能说解散就解散。”
“没你事!”杨木放开贝斯手两只手推了打鼓手一下,“别跟着掺和!咱们乐队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解散了!”
“你丫的跟你好好说话不听是不是。”打鼓手说完一拳就朝杨木挥过来,杨木见状摸了一把从鼻子里流出来的鲜血,然后立马回击了他一拳,直到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地挥舞着躺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贝斯手和吉他手才反应过来去把他们拉开。
“好啊!解散就解散!”打鼓手四肢舒展着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又爬起来,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吉他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瞎叫嚷着,“快滚,快滚,都给我滚!”的杨木也默默地离开了。
整个空洞的破仓库里就剩下了杨木和贝斯手两个人。
“我保证,东西我一定会帮乐队拿回来的。”贝斯手蹲在杨木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
“都解散了还屁个乐队啊!你也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杨木对着头顶的天花板说话看也没看他。
人都散去了之后,杨木又起身躺到墙角一根一根地抽着烟。
沈小龙同意达成和解,录完口供跟着顾梦昕就先走了。
而对于江寒尤向然和陆轩铭三人,民警明确表示要请家属来接。
三人一同犯了难,他们个个在大北京都是无依无靠的。于是想请民警酌情处理。
民警只好又打电话给所长,两人内部经过一番讨论过后,才答应可以让学校同学或者老师持有效证件过来领人。
三人纷纷谢天谢地,尤向然最先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木的电话。
“你小子在哪呢?赶紧带上学生证来派出所。”
杨木接通了手机没好气的回道,“靠!犯事了?老子现在这副样子去派出所别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靠!”尤向然骂人时,民警又默默瞥了他一眼,“你大爷的!要你有何用?只能找老林了,你快点去打他电话,通知他带上有效证件来派出所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