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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娄傲按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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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傲按时来给我喂那种味道奇怪的药,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也不屑说,若我不肯喝,他就捏着我的下巴灌进去。
我一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意都没有,绕了一个大圈,我仍旧是他攥在手心里的玩偶。
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有一天纪成墨替我诊过脉后说道:“你暂且无事了。”
我的命好似每次都是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得知他被娄傲盘剥了这么多年后,看着他略微有些泛白的鬓角,我才想到他也算是一位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这么多年了,我从没跟他道过一次谢,我正准备开口,纪成墨翻了翻我的眼皮,道:“不过废不废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我到了嘴边的“谢”字又囫囵咽了回去,“看得好是你医术好,看不好就是我命不好?”
“小子你就一条命,几次三番被你折腾成这个样你还好意思跟我叫嚣。你修习了斩心决本来就导致你经脉不稳,还硬生生受了人家一掌,说你是去送死的我都信。”纪成墨骂骂咧咧地收拾药箱走人了。
我想我要是废了出了阿毛可能不会有人管我了。
那日阿毛陪我闲聊,我问他可不可以去找一把椅子,椅子腿安上木轮,跟马车一样,这么他就可以推着我四处走动了,我整日窝在床榻上,人都快发霉了。
阿毛是做机关的高手,我跟他比划了几下,他便绘出了草图,制作这把椅子所需的原料也很简单,他担保不出三日就可以做好。
虽然沉夕谷终日都是阴沉沉的样子,我仍然想念屋外的景色。
我等了三天,阿毛没来,娄傲倒是出现在我的房间,他二话不说把我用棉被裹了打横抱了起来,我像条蚕蛹似的只能蠕动,“你干嘛,放我下来!”
我的叫嚣毫无威力,甚至软绵绵地有点像撒娇。
娄傲抱着我进行了沉夕谷一日游,有些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他都带我参观了,比如思过崖下的那处秘密的山洞。
他抱着我跳下思过崖的时候我深以为他是为了报仇,要把此时毫无反抗之力的我扔下去,但是坠下不久,我们就被一个机关手捉住,平稳地送到了隐藏在崖壁上的山洞里。
这地方常年燃着油灯,昏暗的光亮照着四周,里边拜访这简单的家具,床榻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放了许多不易损坏的干粮。
上去也是极简单,只消按下机关,机关手便会再次伸出,对于轻功卓绝的娄傲来说,有了借力点,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回到地面。
如今亲眼所见。我不得不佩服这老畜生机关算尽。
我问:“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了跟我显摆你自己有多牛逼,我知道自己傻了,你有必要再让我亲眼见证一遍?”
娄傲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蠢货。”
他说的话一向精练而有深意,骂人也很是简洁,我没打算过多去触他的霉头,毕竟咱现在一点嚣张的资本都没有。
我老老实实跟着他逛完了沉夕谷,在晚饭时分他带我回了房间,阿毛已经把那张椅子做好,因为找不到我而急得团团转,他看到我跟娄傲一起回来,我的形象宛如一只未下锅的春卷,他的眼中露出一点惊讶,然后贼兮兮冲我笑了笑。
娄傲把我丢下便扬长而去,我拨开被子爬出来,招呼阿毛把椅子拿过来给我试,不亏是出自机关大师之手,坐起来果然相当稳。
阿毛推着我道:“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哪儿不想去了,我逛了一天十分乏累,现在只想填饱肚子倒头睡一觉。
“算了吧,过几天再说。”
我的体力大不如从前,一活动就觉得困,我支撑着吃完饭,阿毛服侍我睡下,在我半梦半醒时,他轻声问道:“今日尊主带尿布你去哪儿了?”
我说去逛了沉夕谷,又带我看了你在思过崖上那了不起的发明,好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
阿毛就咯咯地笑,说我不懂。
我是不懂,娄傲为什么肯费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阿毛说:“尊主每次强迫你喝的药能暂时抑制你身体的疼痛,左护法说过那东西千金难求,是十分珍贵的药材,随随便便一小瓶就够发兄弟们半年的工钱了,是以左护法每次给你配药都要跳着脚骂。”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墙壁。或许我不是不懂,我只是不想懂,娄傲对我的态度太奇怪,他一会儿厌恶我,觉得我该下地狱,一会儿又可怜我,重金替我疗伤。
阿毛说:“尊主许是对你上了心。从他肯陪你演戏时我就这么觉得了。”
“就算养条狗这么多年也多少有感情了。”
阿毛觉得我太悲观,只是他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娄傲的恨简直像是实体,可以切实地刺伤我。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恨我。
过了月余,我已经可以扶着东西走几步,也可以在正午太阳最盛的时候出门晒晒太阳。
阿毛推着那辆推车跟在我身后,以便我体力不支的时候可以随时坐。阿毛沉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他:“你丧着个脸做什么?娄傲发工钱的时候唯独落了你吗?”
我这才知道天门教这帮人都财迷得很,可能因为穷,所以一点也不像茶馆里说书先生说的那样,侠士仗剑江湖,视金钱为粪土。
阿毛说不是,我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有这废话的功夫,你早说清楚了,说吧。”
阿毛说:“阮奕行找来沉夕谷了。”
我惊讶:“你不是说你是机关门的祖宗,你做的机关一般人休想通过吗?”
阿毛:“他没有通过机关,但是他不知怎么知道了沉夕谷的位置,已经困在谷外的机关林三天了。”
“哦,那没事,他这个人轴得很,大约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等他折腾不动了自然就走了。”我问,“娄傲知道吗?”
阿毛点头。
这话算我白问,沉夕谷的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更何况阮奕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