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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 这百年建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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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月客栈院门大敞,安静地不寻常,秦鹤尘急吼吼地跑到前台,却只看到一个前台小妹在打游戏。
“陶老板呢?”秦鹤尘不管那么多,开口就问。
小姑娘打得正欢,头也没抬:“老板出去了,没说去哪儿。”
“那陈渌越呢?老板那个朋友?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这姑娘觉得奇怪,问老板还正常,问陈渌越干嘛,抬头看了一眼,却愣了一下。
人呢?没人?刚才谁问的?
这真把她吓着了,噌地站起来,看看柜台下面,也没人。
“谁?刚才谁问的?”小姑娘慌了。
秦鹤尘刚才压根儿没听见凛青的话,还奇怪这姑娘怎么看不到自己。
“我,我问的。”她赶紧说。
这一句可把小姑娘吓死了,空荡荡的大厅,哪有人啊!可是声音就在身边!
“我、我不知道!他下午就走了!就、就问了我一句好多天前的门票还能不能刷小景点!”小姑娘一下就哭出声了,蹲到柜台里面头都不敢抬。
眼看问不到太直接的线索,秦鹤尘也不敢再吓唬人家,她知道的跟陈渌越有关的线索不多,索性又直奔祠堂去了。
祠堂此时已经是大门紧闭,秦鹤尘急在心里,可墙太高她也爬不上去,这里四下无人,似乎也没人能看到她,着实有点儿孤立无援。
里面好像能听到打斗的声音了,她没有办法,只能贴着门听里面的情况。
“你在这儿啊。”凛青也找到这里来了,看到秦鹤尘急的直跺脚,好心问了一句,“你想进去?”
凛青现在的打扮秦鹤尘完全认不出来,只是觉得声音略略耳熟,一下子却根本想不起什么时候听过,反倒是把他当成了景区的工作人员。
“您好您好,我白天有东西落在里面了,明天一早我就走了,能不能帮个忙让我进去,我拿一下东西就走。”着急时候脑子转速飞快,秦鹤尘基本没怎么磕巴就扯了个谎。
“噗嗤!”凛青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个伏身下去,抖了一下,又变回了大老虎的模样。
“凛青!”秦鹤尘又惊又喜。
“上来上来,”凛青低下身子,“怎么回事啊?我主人是不是也在里面?”
“不方便说太多,反正是十万火急的事!”秦鹤尘哪里来得及解释那么多,只能催促凛青赶紧带自己进去。
一阵风掠过,秦鹤尘已经看到下面院子里的情况,天井里的应急灯已经开了,把一切都照的通明,沈颢繁、陶纯和陈渌越三个人背围着古合欢树,面前似乎是有四五个人的模样,场地太过狭窄,情况看起来倒是比较胶着。
凛青见情势对己方不妙,一个俯冲下去,对着对面嚎了一嗓,这么大个家伙还是很有威力的,对面明显后退了几步。
“凛青!谁让你来的!回去!”沈颢繁在后面吼,口气很不好。
“你每次打架都不带上我!”凛青还带点孩子脾气,把秦鹤尘放下来,一虎挡在前面,气势那是很足,就是听声音稚嫩了点儿。
“我让他送你回去,没让你来添乱!”沈颢繁气坏了,青筋暴起,冲着秦鹤尘吼。
“沈颢繁,我想过了,你们谁带他回去都是死,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能见死不救,你们要的是冷月玦,他的命不过是封口费和陪葬,既然如此,我带走他,你们有能耐,就再找个千儿八百年再说!”秦鹤尘拦在陈渌越身前,表情非常认真。
“这位凡人小姐,我不杀女人,好心劝你一句,躲远点儿,为一件无关自己的事儿赔上命,不值得。”对面的一位嗤之以鼻。
秦鹤尘咬牙,并不回应,转过头去小声对陈渌越说:“你快带我走,离开这里,找地方先躲躲,他们要的是冷月玦,不是你的命,留命多一天,冷月玦就少一天出世啊!”
陶纯转了一下头,附和了一句:“是个办法。沈颢繁只是答应了抓你回去,没说抓不到就不回去了,我们扯个谎说有高人救你,你再躲几年,咱们从长计议。”
陈渌越显然受了伤,撑着一柄长剑在喘气,一头青丝散乱,面容也不是秦鹤尘熟悉的模样,只有他额头的朱砂印如旧,一旁的太阳穴上也多了道伤痕,显然来人是想直取他的命门,只是没得手。
“快走,你再不走,很快又会有人追上来,到时候更走不脱了。”沈颢繁也催了一句。
“好,我走。”陈渌越回头看了一眼冬宸的衣冠冢,咬了咬牙,抓住秦鹤尘的胳膊,抬脚就要走。
“迟了。”古树后面的房顶上也传来了声音,“你已经走不脱了,最好考虑一下把冷月玦交给谁,他们都要你的命,我不要,冷月玦给我,保证不会再动你一下。”
“前后夹击,形势不利。”陶纯看了一眼沈颢繁。
“除非我死,不然谁都别想拿到它。”陈渌越眼看走不成,嘴角阴恻恻地挂着冷笑。
“何必呢,”房顶上的人循循善诱,“就算你死了,冷月玦也总会落到别人手里,干嘛不爽快一点,还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呢?”
“你们找不到的。”陈渌越转过头去,应急灯就在角落,他这样逆着光并不舒服,刺眼的光线逼着他眯起了眼,只能看到房顶上两三个模糊的轮廓。
“那就只能逼供了。”那人站的位置是顺光,显然这个角度对于陈渌越来说是个让他不舒服的视角盲区,居高临下形式也不错,一声破空的响声,长剑已经到了耳畔。
一人动手,其他人自然按捺不住,一时间前后全是刀兵,陈渌越受了伤,还得护着秦鹤尘,他自己战力本就不高,虽然有二人一虎帮他分散伤害,可敌众我寡,又是前后夹击,场地狭窄,实在有点儿瓮中捉鳖的无力感。
“当心!”沈颢繁使的是大刀,原本在这院子里就很憋屈,好在伸得长,能帮陈渌越挑掉一些暗箭,也亏的他武艺好,还能有闲暇顾上这边。
此时的秦鹤尘是真的变成累赘了,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头顶刀枪横飞,对面竟然还有一个人用的是热武器,是把手枪,秦鹤尘不懂手枪,但是他的这把竟然没有声响,极有可能是上了法术,把声音消掉了。
一团混乱,三人多多少少受了伤,陈渌越伤得最重,所有招式都是冲着他来的,血顺着他的腿淌下来,鞋子早就浸透了,他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个血脚印。
前后两队人这会儿倒是配合得很好,他们也看出了这几个人撑不了太久,慢慢耗干了再商讨瓜分事宜,不失为一条妙计。
“两位沈公子,我们不想招惹魔帝,你们再这么帮他,回头被我们弟兄送回去,恐怕各位也不好交代,既然都是来找冷月玦的,何不暂且联手,把他先活捉了,咱们再商榷其他事宜?”原先来的那队也不是傻子,沈颢繁和陶纯两人按下战斗力如何不提,他们的身份也够让人忌惮了,然而眼下不解决这两尊大神,他们也抓不到陈渌越。
“先生这话可说的不对,”沈颢繁毫不上当,“冷月玦原本就是我们魔族的东西,霁云早已脱仙入魔,一样是我魔族人,我们自家人这东西藏得好好的,反倒是您二位伸手来抢,这事还是我祖父不知道,他若知道了有人想抢他的东西,各位可得掂量掂量轻重了吧?”
“沈颢繁,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令尊来了,看见你们二位护着这个人,当心吃不了兜着走。”后面的人也开始激沈颢繁。
“怎么,你们还有傻子跑去通风报信?”沈颢繁简直笑出声,“少拿我爹出来压我,他老人家要是真被你们‘请’来了,眼下这碗羹汤,莫说冷月玦,你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啃不到了。”
“小心背后!”
对话显然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冷不丁后面有个持双斧的,一斧下来竟生生砍断了这棵三人合抱的古树,试图砸前面人一个措手不及。秦鹤尘瞧见树就要倒下来,惊叫了一声。
巨树轰然倒下,小院子还不足它倒地,被前面展厅的房顶拦住了,可这百年建筑也架不住这样的分量,一阵令人心惊的“咯吱咯吱”房梁断裂的声响,砖瓦齐落,一阵尘土飞扬,秦鹤尘捂着嘴咳嗽,眼前除了黑影,什么都看不清。
“走。”耳边一声低语,秦鹤尘只觉腰身被人抱起,一个腾空,就要冲出这个院子。
“进了这儿就别想走了!想来这半年的陷阱也没白布。”烟尘中忽然冒出一句话,就见两人头顶出现了一张金色的软网,阻碍着他们向外飞。
陈渌越见状,只得一个减速,下面已经有人飞上来要与他缠斗,在空中无奈翻了个后滚,正要出剑,凛青忽然跳了出来,一掌把那人给呼下去了。
“就快了。”陈渌越抱着秦鹤尘,没有再落地,只见他眉头紧皱,闭目念咒,身前长剑光华一闪,一剑破成六剑,打成旋涡状,阻挡着下面再有人想上来。
“再撑一会儿……”他喃喃着,眼望着天空,头顶金色软网的光芒有些刺眼。秦鹤尘不懂他在等什么,下面荡起的烟尘渐渐落定,一切事物又恢复了清明。
六柄长剑很快就被打掉了五个虚影,又有人在往上冲,没了长剑威慑,一下子窜上来四五个人影。陈渌越动都没动一下,口中低声默念了一串很长的咒文。
“他们上来了!”秦鹤尘都不敢看了,眼一闭准备等死了。
自己就不该任性这么一次,回家躺着看剧它不香么?自己这是在河里走了一遭,脑子进了水才来找死!
“到了。”陈渌越的咒文念毕,地上的泥土忽然暴裂,连着已经飞上来的几人,仿佛被人从地上拽着了一般,猛地拖了下去。陈渌越瞅准了时候,一个千斤坠下去,直冲刚才暴裂的土地中心,秦鹤尘只觉得仿佛被拽进了土里面,还被人捂着嘴巴鼻子,根本呼吸不上来,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他到底干了什么……
昏迷前,秦鹤尘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