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章 这个问题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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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颇丰啊。大概是从失去记忆的那时候开始的，秦鹤尘莫名其妙的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记下来，手机备忘录里慢慢织成了一张网。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这其中的关系网。
其实说到底，源头似乎都是陈渌越手里攥着的那个叫冷月玦的小扳指，一群人争夺一个小物件，怎么看都难免令人发笑。
本着嗑瓜子看戏的心态，秦鹤尘没有太感同身受，只是单纯觉得有趣，关于那位叛军首领，秦鹤尘在她的位置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件事的核心和根源了。
关于此人的描述实在少得可怜，陶纯似乎有意避开了提及她的名字，甚至连性别都不明，做过什么事，仅知道挑起战争篡权某位一件，结局是死掉了，如何死的，因为什么死了，只知道与冷月玦有关，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连墓冢都仅是衣冠入殓，看样子，是尸身都不曾留存。
够悲壮。这是秦鹤尘对此人目前的评价。
最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看了眼手机，多了条验证消息，是沈颢繁的好友申请。大概是跟陶纯要来她的联系方式了吧。
顺手点了通过，没想到对方打字很快，她还没来及退出聊天界面，一句话就发过来了：“在客栈吗？”
“嗯。”
“有时间的话来祠堂找我，我等你。”
“啊？”这是秦鹤尘看到这句话后嘴里叫出来的，可能是刚睡醒，头脑不太清醒，想了想才回忆起来，陶纯好像说过嫌弃沈颢繁麻烦，不让他进客栈的院门。
惦念着昨晚的对话，秦鹤尘跟厨房要了一个已经放凉的炊饼就出门了，直奔祠堂，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这次没有陶纯给她开绿灯，这儿的门票是含在景区大门票里的，不单独卖，昨天已经用了一次，今儿可进不去了。无奈之下只好给沈颢繁发消息，这家伙倒是来的特别快，招呼她往祠堂后面绕。
“不进去吗？”秦鹤尘略有疑惑。
“这阵儿人太多，说话不方便。”沈颢繁解释。
“那去哪儿？”
“房顶。”
“啊？”
这个答案太出乎常识了，现代社会了还爬人家房顶？秦鹤尘一下子差点撞在沈颢繁背上。
“来。”沈颢繁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秦鹤尘的手，轻轻一蹬地便飞上了房顶，正好面对着那棵古合欢树。烈日炎炎，沈颢繁还贴心地变了个简易凉棚出来。
“呃——谢谢。”秦鹤尘还处在愣神中，刚刚被沈颢繁抓过的手掌心灼热灼热的，她虽然不是社恐，也跟男生挺玩得来，只是自打过了青春期，牵手一直都是比较暧昧的事情，异性之间，她还真没有感受过被牵手的感觉是怎样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异性缘未免太好了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听沈颢纯说过昨晚的事情了，看来我没挑错人。”沈颢繁今天一直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颇好。
“我还没说要答应你呢。”虽然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秦鹤尘还是想跟他倔一下。
“好好，”这是犟嘴呢。沈颢繁简直乐开了花儿，索性迁就她，“没事，你要是不乐意叫师父，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
秦鹤尘不禁黑线，尴尬了半天，才问：“我其实有个疑问，虽然你说我有慧根，可若是跟你们魔族或者别的有修为的比起来，光是基础怕是就差了一大截，教我，恐怕难得多吧？为什么还是这么坚定选了我？”
“这很好理解啊，”沈颢繁抓了抓头，似乎这个问题问得太没水平，“他们基础再好，修行都会有天花板——不是说你没有，只是慧根深重的人，天花板会很高，至于高到哪里，还得看个人，但是怎么说，也比那些人强得多。你悟性很高，我不担心教不会你。眼下的便利和长远的发展，我当然选后者。我可指望着你青出于蓝呢。”
“……好吧。”秦鹤尘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自己会得这么高的评价。
“还有什么问题？我今天一起回答了你。”沈颢繁颇有耐心。
“你挺适合当老师的。”秦鹤尘如此评价。
“是吗？”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评价，笑得特别开怀。
“你为什么蹲在这儿？我听说了，这是个衣冠冢吧？你蹲在人家墓跟前吗？”秦鹤尘指了指那棵合欢树。
“沈颢纯不让我进门，我也很苦恼啊。再说了，别小看这个衣冠冢，陈渌越现在的行踪算是隐蔽，只要一靠近这儿他保准立马暴露，这地方他每年祭奠必来，今年陆陆续续被人加了好几道法术保险，就等着他来呢，我看着点这儿，他不能跟我碰面，正好两头清净。”
“这就是你俩的‘游击战’？”
“没办法啊，”沈颢繁耸了耸肩，“我跟家里发过誓，只要让我见着他，必抓他回去，发了誓言不可违背，他也怕被我抓回去，只好唱一唱双簧演演戏了，反正只要不让家里人察觉到我是故意的就行了，既然大家伙儿都在这儿设陷阱，我蹲在这儿也没人敢说闲话。”
还真是……咬文嚼字带师。秦鹤尘默默吐槽。
“我给你的书呢？看完了吗？”沈颢繁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简单看了一遍。”这是实话，昨晚跟陶纯聊完后已经凌晨了，她确实没有再翻那本书。
沈颢繁反倒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对于秦鹤尘的懒怠毫无斥责的意思，不知从哪儿又掏了两本书出来，看模样跟昨天给她的那本几乎一毛一样，怕不是兄弟三件套。
“这几本的确都比较简单，算是科普向的，既然一本不够看，这几本你就先拿着，有些内容还是有交叉的，你可以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一下。”
秦鹤尘差点一歪身子从房顶上滚下去。
这真的是要教她修行吗？怎么感觉跟大学时候上课一样呢？秦鹤尘不禁怀疑，难不成连教学方法都达成六界同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法术大学”，PPT授课？
“如你所说，你确实没有基础，所以得慢慢来，先从理论知识开始，我会有考察的哦，不可以偷懒的。”沈颢繁笑嘻嘻地朝着秦鹤尘晃动食指，警告她不要懈怠。
“天啊——梦回高三！”秦鹤尘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控诉着沈颢繁的填鸭式教育。
“好了！作为我席下的首席大弟子，也为了庆祝我收徒成功——秦鹤尘小姐，我正式邀请你，两天后来参加王都的灯花会。一年一度哦，很盛大的。”沈颢繁站起来，颇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工作日，我上班。”秦鹤尘也不想给他泼冷水，可是自己刚入职就请假，她也实在没那么厚的脸皮。既然是一年一度，还是忍痛留到明年吧。
“不影响的，”沈颢繁似乎早就考虑周全了，毫不意外，“灯花会是晚上的活动，我带你去，放一万个心，不会妨碍你的工作的。顺便见一见家里长辈，收徒嘛，还是得走个仪式的。”
……这话怎么跟见家长似的。秦鹤尘缩了缩脖子，几乎是同时，她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那个……”这个问题实在过于尴尬，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秦鹤尘脸快憋成猴屁股了，“你……成家了吗？”如果对方正跟女朋友热恋期怎么办？自己岂不是成了天然大灯泡？
“嗯？”沈颢繁也非常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没有啊。”
“那……有女朋友吗？”
“没有。”
“以前有过吗？”
“……没有。”
“呼——”秦鹤尘这下算是放心了。
“你在担心这个啊！”沈颢繁反应过来了，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徒弟和女朋友根本不是一码事嘛！不过——想嫁给我的也不在少数噢。”说完，极其不要脸的冲着秦鹤尘眨了眨眼。
口区。秦鹤尘回敬了一个白眼。
真是白长了一张好面皮，也忒脸皮厚了点儿。
左右没什么事，想来师父也不算什么外人，就着眼前这棵合欢树，秦鹤尘问起书里的故事，有意无意提起陈渌越。这事儿毕竟是最后死了人，想来是他陈渌越的伤心事，就算陶纯说了可以去问，碍着人之常情，秦鹤尘也开不了口，索性先找旁人探一探，如有必要，再去找本人也不迟。
“这事儿啊——”沈颢繁托着下巴思考，“不好说。”
“啊？”
“太长了。”
“……”
“也不是不能说，”沈颢繁丝毫不在意秦鹤尘快翻上天的白眼，“他的故事太久了，我是小辈，就算说给你，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多少真多少假，其实我也不知道。”
“有多久啊？”秦鹤尘不禁脑补起元谋人的那个复原雕像。
“论时间不算久远，只是于我来说比较久，大概六百多年前的事情吧，我也是六百多岁，幼儿时候发生的事，我自然也是长大了才听说的。”沈颢繁掰着指头算了算，显然数学不太好。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按千年万年计数的。”秦鹤尘有种破灭的感觉。
“千年差不多，凡是认真修行的基本都有几千年的寿命，万年就——就是我之前提起的天花板，所以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上古仙家，或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奇才，即便是仙、魔、妖，一样有生命的尽头。”沈颢繁很认真地给她科普。
“算了算了——歪楼了歪楼了。”千年已经够遥远的了，秦始皇也才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万年有多久，秦鹤尘已经没法想象了，她还是比较关心务实一点的问题。
“噢，”沈颢繁非常听话地返回之前的话题，“那我可说了哦，事后要是发现其中有假，我不负责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