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章 啥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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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秦鹤尘完全没有适应过来，双膝一软就要摔倒，沈颢繁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真的不是做梦吗？秦鹤尘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觉到痛感才确认了眼前的确是事实。
从前也见陶纯和陈渌越做过类似奇奇怪怪的“法术”，但带着自己一眨眼就到了楼下，隐身在众多高楼之间飞行的感觉，秦鹤尘算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震撼”了。
按照沈颢繁的话说，她没有修行，飞太高了怕呼吸不上来，这才带着她一直在楼宇之间穿行。
“调整呼吸，深吸几口气。”沈颢繁扶着秦鹤尘的后背，帮着她调整。
秦鹤尘狠狠吸了几口气，脚下的无实物感渐渐消失，好半天之后才算感觉到时踩在了实地上。腿还是有些软，但好歹能站住了。
“好了，秦小姐，你回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消息哦。”沈颢繁见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人已然送到了，也不再纠缠，“火珍珠你留着吧，就当我的道歉礼物了。”说罢，一挥手人便不见了。
“我可还没准备接受你的道歉……”秦鹤尘嘟囔着，伸手摸了摸刚刚沈颢繁给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火珍珠。
不过这礼物秦鹤尘的确是打心底的喜欢。沈颢繁说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修罗界的炼狱火海边有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硫磺湖泊，火珍珠就是这些湖里生的火海蚌的产物，六界之中有些姑娘们喜欢挑些高档的来填汤婆子，这火珍珠常年都是温热的，拿来暖手最合适不过，凡人只需贴身戴一颗，冬日里也不会觉得寒凉，沈颢繁原只是怕空中飞行时秦鹤尘会冷，毕竟没有修行，即便是低空，风吹起来也实在是冷，身上恰好带着一颗，便顺手做了一条项链给秦鹤尘戴上了，见她喜欢，送给她也无妨。
掏钥匙开门，刚才应声开了门锁，宁晨晨就跟一阵风似的冲到门口了：“你男朋友呢？我刚刚好像听到门口是两个人哦。”
“走了。”被大伙儿误会挺久了，秦鹤尘也懒得再解释沈颢繁不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了。
“好可惜哦。”宁晨晨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作为秦鹤尘的闺蜜，不知道小姐妹谈了恋爱也就算了，知道了之后到现在竟然都无缘见一面，听说还是个帅哥呢。颜狗宁晨晨在心底那真是可惜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再不关门又要放蚊子进来了哦。”秦鹤尘拍了拍宁晨晨肩膀，示意她有话进去说。
“哎……”宁晨晨叹息着关了门，这才转过头关心了一句，“你们和好了？”意指前两天沈颢繁送礼被秦鹤尘无视然后大伙儿一致认为他们是吵架冷战的事情。
“不算是。”的确不算是和解。最起码秦鹤尘还是不想原谅沈颢繁故意恐吓自己这件事。
“啧啧啧，他是做了什么事啊这么伤你的心？鹤尘你可不是不饶人的性子啊。”宁晨晨不由得心底对沈颢繁生出一股好奇来，秦鹤尘向来是很佛系的人，生什么气都不会超过两天，这次竟然持续了整整一周，不能不说沈颢繁是个奇人。
“反正是很过分的事。”秦鹤尘的确不知道怎么讲这件事。
眼尖的宁晨晨很快注意到秦鹤尘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早上一起出门时候可还没有呢。
“你收了他送你的项链？”
“啊？”秦鹤尘摸了摸脖子，点了点头，“他一定要道歉，我就收了。”
“姐妹啊！”宁晨晨痛心疾首地摇秦鹤尘的肩膀，她认识几个在时尚杂志编辑部的同事，珠宝这事儿也懂一些，一眼就看出来这颗珍珠不是普通货，“这珍珠好贵的！你男朋友道个歉都出手这么大方，多大的事啊居然这样都不值得你原谅他！”宁晨晨算是没有感同身受不知道恋爱的辛酸苦辣，反正她觉得要是自己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甭管是啥恩怨都能直接清零了。
“很贵吗？”秦鹤尘非常疑惑，取下来放到手心仔细观看，虽说叫火珍珠，却不是通体红色，而是像真知棒棒棒糖似的一条一条的螺旋红色纹路，白色部分有些泛粉色，沈颢繁是说这颗不算上品，越高档的越红，通体血红色的才是高档品，当然那种也是温度最高的，凡人没办法佩戴，就算隔着好几层衣服都能烫到直接烧伤，次品的温度反而更合适一些。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啊！”宁晨晨超级浮夸地捶胸顿足，“这么好的男朋友上哪儿去领啊！我也想登记一个！”
“他说这玩意儿不稀罕的……”秦鹤尘小声说着，心里头琢磨回头能不能给宁晨晨要一颗来——买也成吧？他说不贵的。
俩人扯了老半天，宁晨晨才放秦鹤尘回了房间，这一通盘问，快赶上自家爹妈相看女婿了，秦鹤尘连编带猜，好赖算是搪塞过去了。
沈颢繁确实表现还是蛮诚恳的，可惜秦鹤尘一向信不过几面之缘，她信奉的是路遥知马力，认师父这样的事情，她不想这么草率做决定，虽然——这些经历的确令人动心。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回忆起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她之前在高山上放无人机的时候其实也艳羡过，为什么一堆铁片都能飞上天俯瞰大地了，人还是只能坐在铁皮盒子里看外面？她懂了古人对飞天的美好幻想，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论信任，沈颢繁绝对是排在最末位的，虽说是堂兄弟，秦鹤尘宁愿更相信陶纯一点——陈渌越虽然表情很臭，但是接触下来，人也不错，她还是挺想听一听他们的意见的。
反正，明儿去趟月桥镇，这事儿早就敲定了。
“噢，拜师啊。”
这是秦鹤尘跟陶纯提起这件事后收到的第一句话，语气平平毫无波澜，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跟着他学确实不亏，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陶纯最后两手一摊，把秦鹤尘整得一愣一愣的。
“你……认真的吗？”
“对啊。”反而是陶纯非常疑惑地看向秦鹤尘，“我从小就不在魔界了，一身本事有一半也是他教我的，他既然乐意收弟子，你肯定吃不了亏，算起来我这众多堂表兄弟座下加起来怎么也有十来号小跟班了，他是魔帝长孙，你跟着他，辈分还挺高的，下面的小孩都得碍着他们大师伯面子叫你一声师姐呢。”
“我靠。”秦鹤尘一口水没喝下去，呛了老半天。
“他这个人确实傲慢了点，不过人还是挺可靠的，你要是想好了，最好还是回去自己联系他，这几天他在我这儿跟陈渌越两个人打游击战，我嫌他烦，不让他进我这个门，所以你估计碰不到他。”陶纯若无其事的擦着杯子，自家堂兄和好兄弟就这么玩你抓我的无聊游戏，他还真能看得下去，秦鹤尘由衷的佩服。
“一个礼拜了还没有进展？”秦鹤尘有意无意地打探着陶纯的口风。
“他就是不想抓，”陶纯非常鄙夷，“搬出大阵势来吓唬我们而已，只是不想让上钩的鱼再跑了。”
“为什么？”
“现在是一种微妙的平衡，除了我们俩，谁抓到陈渌越，后果都不好预测。”陶纯一如既往的口风紧。
“不是说陈渌越手上拿着的是你们家的东西吗？你们也不想要回去？”
陶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趴在柜台上的秦鹤尘看了一会儿，看得她心里发毛，才低下头去接着擦杯子：“不想。”
秦鹤尘没敢再开口，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雷池前面了，再问下去，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当然，与她无关的事情，八卦八卦就好了，不该问的，她也就不问了。
“你也不用好奇了，那是个潘多拉魔盒，我都没见过，你也不用想见着，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别让盒子被别有用心的人拿了，日子安稳点儿就行了。”没想到的是，陶纯反而说出来了。
“你不怕我好奇，也去跟陈渌越问吗？”秦鹤尘觉得好笑。
“大伙儿都知道的事，不算什么秘密。你去问了他估计也懒得跟你说。”陶纯挑了挑眉毛。
“是冷月玦。”
“那是什么东西？”
秦鹤尘的确是万万没想到，陶纯说自己可能碰不到沈颢繁，结果偏偏还真给碰到了。她在意着那天陶纯跟她说的合欢树的事情，又回到了那个祠堂改建的小博物馆，沈颢繁就在一旁卖香火的摊主马扎上抱着手机打游戏，还不住地骂队友太菜，拖他后腿。
那画面实在是……格格不入。秦鹤尘咧了咧嘴，她到底在沈颢繁眼皮底下逃不脱，被逮了个正着，秦鹤尘无话可说，东扯西扯强行找话题，就把刚刚跟陶纯的聊天给抖搂出来了。
沈颢繁倒是不跟她打哑谜，回答的很爽快：“是冷月玦。”
啥玩意儿？马什么梅？秦鹤尘满脸懵逼，只好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沈颢繁扔了一个东西过来，秦鹤尘接住，看起来像个碧玉扳指。
“根据记载是这么个玩意儿，虽然到底什么样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应该差不离。”原来是个赝品。
说是扳指，似乎也不太贴切，并不是一个整圆的形状，中间有一条整齐的断开，扳指的厚度从断裂处开始逐渐增厚，从孔洞这一边看，扳指的横断面形似弦月，造型挺奇特，不过一看就是个古董玩意儿。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秦鹤尘有点不敢相信，她实在没法把这个小巧精致的扳指跟陶纯说的“潘多拉魔盒”联系起来。
“别小看这东西，”沈颢繁手指一勾，赝品扳指就从秦鹤尘手里飞出来，落回了沈颢繁的掌心，“小家伙能搅得天下大乱。”
“有那么吓人吗？”秦鹤尘不信。
“你是该好好补补功课了，”沈颢繁又丢了一本书过来，居然还是线装的，全都卷了边，这应该是个实实在在的古董了，“我原先还琢磨着先给你从哪本启蒙比较好，既然你好奇这个，就从这本开始吧。”
“这是讲什么的？”古书没有名字，内容也是以前的竖版繁体排列，没有标点符号，草草翻了一遍，以秦鹤尘的水平什么信息都没看出来。
“基、础、知、识。”沈颢繁颇为头疼地看着秦鹤尘，现在的小孩阅读能力真的不行，他默默感慨。
“……哦。”秦鹤尘忍住了瞪他一眼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