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陈希凡》瑶尧

5、五 电视剧因为

　　电视剧因为一些原因拖了好久才上映。我大概听说，是因为我们其中拍的一些有关同性恋的故事，还是过于的明显了。当初拍这段故事的时候，我想这应该也是播不了的，我以为剧组也已经作了这一整段故事被砍掉的准备，但是似乎大老板一直不愿意，希望这一段可以播，所以一直纠结托着。
　　最后没想到最终是用网剧的方式上映了。好多画面都被删减了，但不落俗套的，还是通过了李慕宇宙第一大直男对同性恋的态度的转变来表达态度。其中资深腐女顾星和李慕的辩论是观点冲突的重心，也受到了很大的关注。我印象最深的顾星的台词，便是这是她反驳李慕的。
　　“都已经2020年了，李慕!你怎么还这么落后，你认识同性恋的人吗？你不认识你有什么权利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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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观点明显把人分成了三类人，异性恋、同性恋中的好人，同性恋中的坏人。这怎么能是这样的呢？！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好人，一种是坏人！你说举例的那些变态杀手，他们首先是变态，然后是同性恋，而不是因为同性恋而变成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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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是直男，你天生就喜欢女的，让你去喜欢男的，你觉得很恶心，可是人家林章成就是天生就喜欢男孩子，你们强迫他去喜欢女孩子，不就和强迫你们去喜欢男孩子一样吗？凭什么你们可以拒绝喜欢男孩子，就不许林章成拒绝喜欢女孩子呢？我们女孩子都没说话，你个男的关你p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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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我问陈希凡，他是怎么看的。陈希凡好像也有点接受不了，他抓耳挠腮说，“我是直男，我身边也没啥这样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肯定不行，别人的话……说不定我就习惯了吧。”
　　陈希凡反问我说：“那你呢？”
　　我笑着刚想回答，许诺靠到了我的肩上，竟然对他说，“念念啊，你说他怎么想，他可是你跟慕然的cp粉！”
　　陈希凡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我赶紧摇头否认说，“没有没有。”
　　后来我跟陈希凡说，“因为我身边有许多同性恋的朋友，我跟他们认识很久了，他们都是很好很优秀的人，所以我一直是支持他们的，我支持同性恋。”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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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体采访的时候，记者问我们同样的问题，我依旧如实地说了，陈希凡说他也十分支持。我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反对的吗？……就不支持也不反对？”
　　陈希凡对我说，“因为你之前跟我说的，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后来，我自己正好也认识了这样的朋友，我是先认识他然后才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恋爱的情况，我知道的时候也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我改观了，我支持吧，支持真爱。”
　　苏诺竟然又来了，“那对念念是你跟慕然的cp粉你有什么看法吗？”
　　陈希凡显然也是被后来粉丝们的调侃练习惯了，无奈地说，“我喜不喜欢男孩子，你们不知道吗？”
　　慕然竟然好歹不歹地笑道，“嘿嘿嘿，她们不知道，我知道。”引起了一众欢呼。让我也忍俊不禁。
　　在我咧嘴笑的时候没想撞到了陈希凡在看我，他拿起话筒说，“我不管她们知不知道，当时苏念一定知道，苏念比谁都清楚。”说完暧昧一笑。
　　我一愣，急忙说，“我知道怎么，我……”
　　“反正跟李慕然没有的事，大家不要乱说就是了，我喜欢女孩子。”
　　“那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有人问。
　　“那这个就不说，我自己知道就好了。”陈希凡糊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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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青之后好久都没见到陈希凡了，虽然之前在剧组里已经算是混熟悉了，这一年他的动态我也没少落下，但果然见面还是会感到陌生和不好意思啊。慕然还没来，许诺跟我坐着，但她似乎是亲戚闹脾气了，安安静静地靠在我的旁边。陈希凡问候了一下许诺就坐下玩手机了，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还怪尴尬的。
　　许诺推了推我的手，暗时把这个热络气氛的任务交给我了。我还真的是由尴尬恐惧症呀，当时对陈希凡我又能说什么呢？我问说，“陈希凡，你知道慕然怎么还没来吗？”
　　陈希凡从手机中抬头，然后翻过手机给我看，“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哦。”我默默地回答，原来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发消息啊。
　　陈希凡又突然意识道，对许诺说，“你们两个怎么没有一起来啊。”
　　许诺傲娇地转过头赌气的说，“凭什么我们一起来，我跟他吵架了。”
　　“他没跟你说吗？”许诺问。
　　“啊……我，我以为你们应该很快就和好了。”
　　“哼。”许诺笑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我拍拍许诺的头，对陈希凡笑笑。见他好像也不尴尬的样子，依旧低头玩手机，也就不管他了。好在不久后，慕然也来了，并没有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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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惭愧，我大概不是一名合格的女艺人吧？对于综艺节目，我并不排斥当时也并不是很愿意，倒也不是因为什么节目性质一类的因素，而是我自己有一些害怕。我害怕在节目中展现出自己戏剧角色之外的一面，完□□露地展示，因为这意味着真正的本我将受到我所不能见的万千人的目光审视，我当然愿意也欢迎大家喜欢我，但是却更担心有人见到真正的我后，会不喜欢。人无完人，我接受自己又不好，却害怕让别人失望，让喜欢变成不喜欢，大概我也算是个安全感不高也不够自信的人吧。
　　“我有点紧张。”我向许诺说。
　　结果却听到了陈希凡的声音，他就近拍了拍我的左肩“不要紧张，自然一些就好了，他们会照顾我们的。”
　　“许诺呢？”我问，刚刚不是她站我旁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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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在另一座城市还有一个节目，本来我们四个也就定了一起的飞机。
　　走进候机厅的路上，我还是陪着许诺，倒是让陈希凡和慕然走在一起了，好多女孩子都追着他们拍。两人带着口罩好像在说什么，头贴的很近，小姐姐们的都举着手机。
　　“欸，我突然想”，许诺说，“我平时磕的也都是她们这样拍出来的。”
　　“嗯？”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啥？”
　　“害，没什么，就是感觉我磕的cp产粮了，我很开心”许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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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上，许诺糯糯地靠着机舱。慕然过来要跟我换位置。我见许诺没什么反映，便当她默许了，也就走到了慕然的位置。慕然的女助理是一位可爱的胖胖的女生，笑起来双眼弯弯地像一个月亮，听慕然平时叫她小月。陈希凡跟助理坐在走道并排的另一边，我跟他们也打了个招呼，正要坐下来，却突然听到有人叫我，“苏老师！…要不我跟你换个座位吧？”
　　又换座位？
　　“你跟希哥一起坐挺好的，我跟小月一起坐。”是陈希凡的助理，叫王齐。
　　虽然我心理觉得跟陈希凡坐还挺好的，但是……
　　我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有一个人手机屏幕对着我了。
　　“没事，坐吧”陈希凡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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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香气拢到鼻子里，那是我曾经熟悉的陈希凡的身上的味道，充实但很舒服。虽然我自己也香水，但却一直不变的一个味道，没有参考或者尝试过别的味道，还真说不出他这是什么牌子的什么气味。
　　借着那眼罩的当，我偷看他，他在玩手机。等我戴好眼罩准备睡觉的时候，他也拉起了眼罩。
　　“你公司还没给你安排助理吗？”陈希凡突然问我
　　“啊？没，我助理他姐姐结婚，我给他放婚嫁了……”
　　“那你有什么不方便可以跟小齐说，不用客气。”
　　“啊？哦……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
　　陈希凡微微嗯了一声，戴起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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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里灯光晕暗，没有人走动，也没有声响。陈希凡也睡着，他仰头靠着座椅，眼罩是利落的黑色，下颌的线条很好看，喉结也好看。
　　【诺诺】姐妹，睡着？
　　【苏念】刚醒，咋啦？
　　【苏念】你好点了吗
　　【诺诺】好了好了，睡一觉满血复活。
　　【诺诺】我给你看个东西，嘿嘿嘿。
　　【诺诺】（图片）
　　【诺诺】这是陈希凡跟慕然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怎么了吗？我打开来。
　　只见……emmm，
　　【陈希凡】什么鬼？迟到？
　　许久之后……
　　【慕然】放心，稳的，路上
　　【陈希凡】快点！
　　【慕然】干嘛
　　【陈希凡】老子尴尬死了。
　　【慕然】？？老子？？你很吊？
　　【陈希凡】就我跟苏念许诺
　　【陈希凡】你跟许诺还没和好？
　　【慕然】关你p事
　　-----过了许久------
　　【慕然】你怎么这么怂，早点表白你就不尴尬了
　　【陈希凡】c，关你p事
　　【慕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希凡】滚！
　　【慕然】hahahahahhahahahhaha
　　这个聊天记录，我？嗯？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诺诺】姐妹，陈希凡绝对喜欢你！
　　【诺诺】嗯嗯嗯？？？没反应？？？
　　【诺诺】开心吗？开心吗？
　　【诺诺】咚咚咚？有人在家吗？
　　【念念】我的妈……
　　你干嘛给我看这个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看陈希凡了。他今天还拉着我的手了，虽然只是为了躲开慕然的追赶，虽然只是拉着我的手肘，我都觉得他的手好烫了……这，我，我觉得我都不能坦然和他相处了。
　　陈希凡动了一下身体，我赶紧转过头闭眼装睡。
　　好像他的手机掉地上了，他弯腰捡起来，又轻轻咳了咳。他的腿碰到我的膝盖又慢慢地缩回去，让我感受到他不慌不忙弯腰捡东西的全部过程，他收回了腿，又一阵动作不知道干什么。
　　又没动静了。他又睡着了？我假装醒了微微扭过头。
　　咦？没睡了，在听歌吗？
　　“我吵醒你了？”陈希凡压着声音说，听起来哑哑的，他又咳了咳。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可以再睡一会。”陈希凡对我说。
　　我默默点头，掩饰尴尬地拉上了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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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了，陈希凡带着眼罩，两手抱着，一只手插到另一只手的手肘里，一副大佬坐姿，一动不动。
　　窗外是横亘的夜幕，眼下有温色的都市灯光，没有光亮的地方是漆黑的山峦，银色泛着月光的，是一条不知名的大河。
　　我拉下眼罩偷看他。
　　这个美好的人，有时候特别的清冷，但是玩起来又特别的可爱，我时常会想起平水河那个晚风清凉、河水轻摇的夜晚，漫天的烟火，和眼中有光、恣意的少年。我以为如同以往一般，我们将在彼此缄默中逐渐疏远，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或者愿意笑着打招呼的熟悉的人。我从不敢奢望，在我偷偷想念平水河的时候，平水河会想我。毕竟他的身边有那么多人走过，又有那么多人驻足停留。有一次晚上无聊，我捡起河岸边树丛里的石子往河里扔，陈希凡笑我幼稚，我说这不叫幼稚，这叫可爱，人长这么大，就要保持点童心，人老了心态不能老。
　　陈希凡问我才多大就说自己老。
　　我说你不懂，女人就是永远十八岁。
　　“还十八岁呢”，陈希凡笑我，“你这八岁都没有，顶多六岁。”
　　“去你的！”我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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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我是什么心情呢？
　　我欣喜着、感激着、期待着，当我在想念平水河的时候，平水河也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