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陈希凡》瑶尧

4、你好，再见

　　暗恋是说不出口的喜欢。酸的甜的，都归自己。
　　早上没有场次，我待在酒店发呆。平水河的天空澄清但并不清新，想是一颗蒙灰的水晶，但阳光却格外的明亮，建筑阴暗分明。平河波光粼粼。光柱透过窗帘撒在我的脚边，我背靠床，坐在毯子上，心想，天气真好。
　　舒缓的铃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捞来手机，应声说，“喂？”
　　“念念！你帮我早点问！”许诺委屈的声音传来。
　　“阿？哦，好……怎么了吗？”我问。
　　“哎呀，反正你快帮我问问他吧，我今天都不敢跟他讲话了，刚刚都卡了好几下了，王老师还问我是不是跟慕然吵架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特别不好意思。”
　　我才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拍戏的，不过是我早上不用、竟然有一种进入假期的错觉。我又说，“那我现在就去问陈希凡，让她去问慕然？”
　　“好好好，你马上去！”许诺说着，匆匆又挂了电话。
　　……
　　打开微信界面，我感叹加了陈希凡也快一个月了，竟然除了刚加上时候的打招呼，其它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开口呢
　　【苏念】陈希凡，在吗？（挠头）
　　【陈希凡】在，怎么了？
　　【苏念】你现在没在忙吧？（挠头）
　　【陈希凡】没有。
　　【陈希凡】今天早上不是没有我们两个的场吗？
　　【苏念】对对对。
　　【苏念】害。
　　礼貌的招呼结束，该怎么提出请求呢……我想了想，打字到，
　　【苏念】害，其实，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陈希凡】你说
　　【苏念】emmmm，就想你去试探一下慕然，看看他是不是喜欢许诺。
　　【苏念】不要这么明显，就，微微试探一下。
　　【陈希凡】不用试探，他就是喜欢许诺。
　　【陈希凡】他昨天牵了许诺的手，回来笑得像个傻子。
　　咦？是这样的吗？
　　【陈希凡】你是不是在422？
　　【苏念】欸？对
　　我又想问你怎么知道时，陈希凡又发来消息。
　　【陈希凡】（笑哭）他昨晚打开窗户笑得那么大声，你没听到吗？
　　嗯？我？我……还真没有听到，emmmmm，慕然是这个画风的吗？
　　【苏念】（笑哭）
　　【苏念】所以慕然是要准备表白了吗？
　　……
　　陈希凡突然没有及时回复。
　　【陈希凡】（笑哭）刚刚慕然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今天许诺要躲他。
　　【陈希凡】他以为昨天已经告白成功了。（笑哭）
　　【苏念】什么呀。
　　【苏念】牵个手怎么能算告白呢。
　　陈希凡又突然没及时回复我，我又急忙补充道。
　　【苏念】还是要说出来的呀，要告白，要明确的说出来你喜欢她。
　　【陈希凡】在就是你们女孩子所谓的仪式感吗？
　　我os：嗯？
　　【苏念】你这么说，就很直男了。
　　【陈希凡】啊？
　　【陈希凡】（挠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诶呀，不好意思。
　　【苏念】害，反正我觉得这种事情，作为男孩子，还是应该要主动说出来，就当是给一个承诺吧。不然，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人家女孩子要跟你在一起呀。
　　【苏念】而且我们许诺，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不想她吃亏。
　　陈希凡又没有回复了。一会他说，
　　【陈希凡】好，我去跟慕然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僚机”吧？虽然这个词我觉得有一些不雅，但是还真是一种特殊的体验呀。我感到十分满意，正要放下手机，陈希凡又给我发了消息。
　　【陈希凡】你今天下午的词背了吗，我看你的词挺多。
　　【我】背啦背啦，背得66的！
　　【陈希凡】好。（大拇指）
　　嗯？这个大拇指是什么意思？陈希凡也会发这种表情的吗？
　　……
　　下午是情绪爆发的戏份，第一个小单元事件，顾星和李慕依旧在竞争，但是却少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气氛，两人以各自的方式找到了事件当事人，还原事发的过程，最后顾星太过气愤，情绪爆炸，说一段长台词怒怼当事人，由此表现这个单元剧情的主题。事件过后由男友李慕带走顾星，把她抱在怀里哄，“我平时看你这么的坚强，怎么跟我在一起了反倒老哭了呢？”
　　顾星倔强的说：“这次算我输了，你比我先找到他。”
　　李慕无奈的说，“我这赢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劲呢？”
　　顾星打他胸口，“你还想怎样？”
　　“我还想怎样，”李慕放开顾星，改牵他的手，“我没想怎样呀……我就想让我的女朋友不要再伤心了，你看现在还早，要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
　　导演表扬我们说越来越进入状态了，让我汗颜。大概也是因为今早的聊天吧，感觉跟陈希凡的距离拉近了，开开玩笑，我向他表示现在我看慕然和许诺，都有一种看闺女和女婿的感觉，陈希凡也跟着我开怀一笑。
　　下午去场务室拿充电宝，打开门里面竟然只有陈希凡和助理，还有一位拿着话筒一位拿着摄像机，原来他们在采访，我悄悄地侧身溜进去，打算拿了包就走，结果陈希凡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我疑惑的抬头，陈希凡也在笑，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没事没事，你走吧走吧，没事没事，我采访呢，快走快走。”
　　我也赶忙表示打扰了，赶紧离开。
　　后来，大概在一年之后，电视剧终于播出的时候，一系列的采访都放出来，我点开看才知道，在我进门前记者问，“听说一开始跟苏老师合作，比较拘谨，现在还会吗？”
　　陈希凡回答说，“你开始确实是，有一些，因为毕竟还是有一点不熟。”
　　“那现在呢？”记者追问
　　陈希凡超级坦然地“现在还什么熟不熟呢，十几秒的吻戏都拍过了，还有什么熟不熟。”
　　结果他的视线突然离开了镜头，讶异地挑了挑眉，突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画面一转，我一脸懵的站在门口，后期打出“这时候苏念突然进门”的解释，大家的笑声传来，接着传出陈希凡的画外音，“没事没事，你走吧走吧，没事没事，我这采访呢，快走快走。”
　　镜头中，我竟也就一辆懵地撩包走掉了。在我走后，画面转回，陈希凡又是舔嘴唇又是咬下唇地克制住自己笑，顾作高冷的说，“咳咳，我们继续吧。”
　　我心想，所以背着我，你都是这么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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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节奏不紧，但也一定不慢，对于吃晚餐时，许诺偷偷告诉我，慕然跟他告白了，我表示十分的震惊。一是感叹他们两个好上的速度，二是感叹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紧凑的安排中挤出时间。“我以为，他会迟几天的”我解释说。
　　“男孩子的喜欢是憋不住的，就想跟你动手动脚。”许诺显得很老道。
　　“呀，你很有经验嘛，你不是说慕然是你的初恋吗？”我调笑道。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许诺回答说，“你等着吧，我跟慕然都这样了，陈希凡肯定也按耐不住了。”
　　我打她，“你瞎说什么呢，不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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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能感觉到陈希凡对我的特殊的一些情绪，但我想那应该是因为他入戏了吧。
　　而我，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还是有喜欢过人的。我特别欣赏高高瘦瘦但是不瘦弱的那种男孩，最好是运动型的。大学时唯一喜欢的，也不算初恋吧，是一位比我高一届的学长。在图书自习的时候把墨水落在了桌子上，回去拿的时候碰见了一个高高瘦瘦撞在我审美上的身影，长得也挺帅的，后来发现他竟然是同系的学长。又因为室友的关系了解到了他许多的信息，加了他的微信，偷窥他的朋友圈。我应该还是希望可以跟他在一起的吧，好几次有机会跟他一起出门聚餐时，我也会精心地打扮自己，会偷偷靠近他，会请他帮我打开瓶盖，会请他给我递纸巾，尽管我是想的，但是我却克制了任何身体上更亲密的接触，不敢告白，假装无事地跟室友谈论他。
　　后来有一天，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女孩子牵着手。他变成别人的了，我好像也不难过，在一瞬间我调整了心绪。我和室友一起调侃他，要他请我们喝脱单奶茶，要他带对方来请客，我在瞬间对他断了念想，坦然地吃吃喝喝。后来他和女孩分手了，我安慰他好的在前面呢，自己却没有什么想法，后来他出国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对陈希凡，大概也是这样吧。我是欣赏喜欢他的，想要于他亲近。但是我不知道这种喜欢到底是不是恋爱的喜欢，我不敢又不愿与他告白，更不能想象他要向我告白。我好像会答应更他在一起，但是心理又有点想要推开，他如果真的对我说了什么，我一定会手足无措吧。
　　所以还是不要想其他的吧，我告诉自己，保持现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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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跟慕然耐不住在片场，老是拉我和慕然给他们打掩护。他们想去看电影、想吃火锅，于是拉来我和慕然一起去，他们想在微博发合照，于是拉来我和陈希凡一起拍，还特别有心计地让我更慕然轮流插空站，一张我站在许诺和慕然中间，一张陈希凡站中间，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没站中间的图片他们要多发几次，当作他们自己吃的甜甜蜜蜜的糖。
　　终于，在慕然被食物烫了一下嘴，都要向许诺求关心，许诺担心地说，“哪儿，张嘴我看看”时，陈希凡放下了筷子，直言，“李慕然，我觉得你谈恋爱之后，变得做作了，你觉得呢？”
　　慕然欠揍地回答说，“谈恋爱之后都这样，你不懂……诺诺，这儿呢，这好痛。”
　　我跟许诺笑出声来，陈希凡也无语地往慕然身上扔了包纸巾，喊道“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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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这样，我们一回头，发现原来过去了这么就，三个月一下过去了。
　　杀青的那晚，节目组竟然说起了两个月前错过的平水河烟花节，说要去拉来一车烟花庆祝。
　　绿色的火花一窜上天，绽放出鲜艳的礼花，空气中弥漫着焦焦的烟火味。在一阵一阵的闪光里，我找着陈希凡。
　　不远处，他抬着头，双唇紧闭着，褐色的大衣里黑色的高领贴着脖子，双手插兜地立者。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对我一笑，大步走来。
　　“我要提前先走，得赶飞机。”陈希凡对我说。
　　“啊？你是要排练春晚吗？”我问。
　　“你知道？”
　　“对啊，微博里说的”我在陈希凡的超话里看到的。
　　“那你有活动吗？”陈希凡问我。
　　“没有啊，”我说，“我一般都回家的，陪陪家人……嘿嘿，那我可以在家看春晚看你哦！”
　　陈希凡竟然抓了抓我后脑勺的头发，边走边说，“那也得节目过审了再说，我先走了。”
　　留下我呆呆地呆在原地，他刚刚是摸我的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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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希凡的身体比例，我已经是感叹了无数次了。此时他背对着我大步走，依旧双手插兜，他并不是肩膀立得直直的那种，可以说他有一点一点驼背，但是也只是一点点，并不影响他的挺拔，反倒衬着他的精瘦，走出了大佬的风范。
　　他向导演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这一次我依旧目送着他离开，却没能有任何冲动喊住他。
　　“陈希凡，再见呀。”我低声说，他肯定是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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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合照、放完了烟花，剧组一行人回到酒店吃散伙饭。此时的大家也已经全然没有的刚开始的拘谨了，也有不少工作人员上来向演员要签名，请合照，演员们也都很配合。许诺跟慕然已经被各自围城一圈了，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有一位姑娘上来说，“念念，我是你的粉丝，你跟我想的很不一样，我觉得你特别好，我会继续支持你的。”我记得她是场务的助理小姐姐，我双手合十说，谢谢支持。
　　还有一位带眼镜的斯文的男同学给我的印象也十分深刻，他拿来了一张我和陈希凡的剧照，问我能不能给他签两个名，我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委婉的拒绝说陈希凡的字我不太方便帮他签。“陈老师是提前走了吗？”他问。
　　“对，他春晚去了。”我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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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把合照发到了剧组的群里，交代我们发微博。我看到陈希凡也转载了官微，配上文字说，“烟花很美。”
　　好多粉丝问，为什么杀青宴上怎么没有他，陈希凡并没有回复，便想这互动一下好了，看着走来的许诺和慕然，我评论陈希凡说，“陈老师不再，李慕然说无聊死了。（狗头）”
　　我摇摇手机示意慕然看微博。
　　很快慕然就评论道，“嗯？cue我？”
　　许诺也配合地发了一个表情包，（不，没有，你乱说，否认三连）
　　陈希凡依旧没有回复，慕然想想突然说，呀，这个点估计他飞机已经飞了。那也不用想他互动了。许诺问，陈希凡怎么这么早的飞机，三四个小时肯定到北京的呀，现在还早。
　　我一想也是，结果慕然却模糊的说，他说家里有一些事情，所以临时回家一趟再飞北京，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出事了吗？我并没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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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九点多，陈希凡回复了慕然说，“谁无聊我知道，放心。”
　　微博上，粉丝们都调侃陈希凡跟慕然的“兄弟情”，配合之前吻戏慕然带着陈希凡跑了的梗，“希慕”大旗高高的举起。但是我看着却不知不觉地有点害羞，揣摩着陈希凡的语气，觉得有暗暗的暧昧在里面。
　　但从那之后我与陈希凡便断了联系，互动的微博还在，聊天记录还在，甚至有时候群里慕然cue他，他还会跟大家一起开玩笑，我也跟着笑。但是一切都如同剧组群的聊天频率一般，随着戏杀青的时间拉长而递减。终于没有人在群里发言时，我跟陈希凡之间的联系也退回到了原点。他经常跟慕然互动，他也依旧会因为一些沙雕行为上热搜，他接下了一档综艺，听说又进组了。而我，依旧是忙里偷闲地发呆，压力大了就看他的沙雕视频，等他的综艺出来了，就去冲个会员，打开弹幕看有多少人为他而来。
　　有几次我也出门和许诺慕然吃饭，贴心地帮他们打掩护的同时，也会从慕然的口中听到一些陈希凡的信息。许诺跟我调侃，我依旧打着哈哈，后来久了许诺也不提了。日子就像微博主页的广告一样很快地填充下去。
　　在后来，许诺跟慕然因为异地恋吵架，一年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