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陈希凡》瑶尧

3、平水河（二） 大老板仿佛

　　大老板仿佛并没有什么想要关照演员的意象，与导演和几位制片人坐在另一个包厢。我们几个由年长的演员老师带领过去敬酒后，回来也就自己管自己，当作是剧组团建了。吃得差不多了，几位老师也离席说要回酒店了，剩下我们几位演员和几位助理。
　　我看见陈希凡用手肘撞了撞慕然，一副催促的表情，而慕然又是一副了然又无奈又不得不开口的样子，说：“诺诺，你刚刚不是说今天晚上有烟花表演吗，我看时间还早，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看。”
　　许诺一脸懵地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呆呆的说，“是有烟火节目没错，但是是在河对岸，上村那边。”
　　“今天晚上有节目？”我好奇地问。
　　“是有的”许诺回答我说，“老节目了，每年都会有，好像是这里的什么特殊的节日，类时于情人节这种。”
　　“但是，”许诺又说，“在河对岸，我们这边太远了，赶过去肯定来不及，而且我听说今年人还挺多的。”
　　“你怎么知道有烟花表演的呀？”慕然问。
　　“我怎么不知道，开玩笑！”许诺提声说道，“拜托，姐姐我地头蛇好吗？我当年在平水河玩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又解释道，“我有同学在这边，她跟我说的，我今天本来打算去看樱花顺便看看同学的，结果这不是来团建了嘛。不过也别想了，她刚刚跟我说今年人巨多，我们过去也没地儿了。”
　　“是在河对岸吗？”陈希凡问，“那我们在这边看对岸看得到吗？”
　　于是，就变成我们四人，告别助理，又打车回到了拍戏的平水河畔。

　　还没见过平水河晚上风景呢。
　　原来白天看到的老建筑都隐在红色的灯光和朦胧的水雾里，一圈一圈的应该是灯笼。白天苏诺指给我的廊桥上晃动着黑色的身影，大概也是在等烟花的人们。
　　许诺看了看手表，对我们说，“正好，九点开始。还有五分钟。”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陈希凡说。
　　但是左右看一圈，发现河畔也没有什么椅子。说远也不远的地方有一对情侣，男孩子护着女孩子的腰，帮她作到了河畔的栏柱上。
　　小女不才，偏偏喜欢这种爬高坐下来的感觉，于是我赶紧说，“要不我们也跟他们一样坐到这个上面。”
　　“可是这个你怎么爬上去呢？”陈希凡问我
　　“而且这只能坐一个人，难道我们一人坐一个，修仙吗？”慕然搞笑地说。
　　陈希凡回他说，“想xxx里面一样对吧，一排坐下去……”
　　“对对对对！”慕然点头，开始了他们男孩子之间的中二的对话。
　　许诺和我互看了一眼，无奈地打断他们，说“要不就站在这看吧。也就十几分钟，很快的。”我也赶紧点头。
　　但是看着不高不矮的栏柱，河风轻轻拂来，挑动了我的几根头发，清清凉凉。我还是忍不住说，“要不我还是爬上去，我想坐上去。”
　　说着就做。“别别别，我自己可以，我自己可以”“你小心一点。诶呀诶呀”“没事没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上来了，没事没事！”
　　“你要不还是下来吧”陈希凡抬头对我说。
　　我一边盘起腿，一边说，“放心，没关系的。”“许诺，还有多久？”
　　许诺看表，“咦？九点零一分了。”
　　也就在她说话的同时，远处传来了烟火爆炸的回声。
　　对岸闹市的灯光突然更加明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一束火光窜起，在空中化成五彩的颜色散开，又一束白光升起，绽放处白色花环，此后各式的烟花此起彼伏。
　　我隐约听到了远处情侣的感叹声。
　　想转头唤许诺，却没想对住了陈希凡的目光。他刚刚一直在看我吗？
　　我转回头，假装没事继续看烟花。

　　走回去的路上，慕然果不其然地正常发挥把许诺惹恼了，追着他打，两个人跑到了前面。
　　我和陈希凡跟在后面走着，没说话到也不怎么尴尬。
　　“慕然怎么每天惹许诺生气。”陈希凡说。
　　我回答说，“她可能觉得许诺可爱，就想逗她。以前我跟许诺拍《此处心安》的时候，霍大哥也喜欢逗她，每次许诺都被她弄的脸红，然后说不理他了。”
　　“霍文吗？”
　　“对，我们都叫他霍大哥。”
　　陈希凡没有接话，一时氛围又安静下来。
　　“你走里面吧。”陈希凡边说着，边从我的左边走到了右边，靠近河畔。
　　“李慕然！你有病吗？”许诺在远处喊到，又要开始对慕然的新一轮追杀。
　　“那许诺会像跟慕然这样，跟霍文生气吗？”陈希凡问我。
　　“那倒不会，”我回答说，“许诺其实平时还挺文气的，就是慕然老踩她的点。”说着，我仿佛又突然意识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惊讶地转头，发现陈希凡竟然是一脸又揶揄又觉得磕到了表情，他看了看我，说“那还挺好……”
　　“天哪，我的妈呀”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想到呀，他们俩竟然……我之前怎么没意识到。”
　　“欸，他们在前面等我们了。”陈希凡说。

　　剧组把男演员的房间安排在女演员的楼上，我和许诺下电梯转头向他们告别。
　　在酒店的走廊里，许诺拦住了我说，“阿念，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可以去你那坐坐吗？”
　　我当然也没有拒绝。
　　“说吧，你咋了？”其实我大概有感觉她会跟我说什么的。
　　许诺也果然害羞说不出口，一直“阿念，念念，诶呀，我其实……其实……就是……诶呀，那个，我有点说不出口，就是……”
　　“就是，你感觉慕然喜欢你，你也有点喜欢慕然对不对？”我说。
　　许诺瞪大了眼镜，震惊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好笑的说，“不止我知道，大家都知道。”
　　“真的吗？这么明显吗？”许诺问，“你们都看出来了吗？”
　　“对呀”我回答说，“所以怎样，你想告白吗？”
　　“不不不，我不告白”许诺赶紧摇头，说“我怎么能耽误他呢。”
　　“你怎么就耽误他了”我疑惑。
　　“他是正经八百的演员，我……我还不够，我还不够好。”许诺说。
　　“你怎么就不够好了呢？”我惊讶许诺竟然会这么想，“我觉得你演的特别棒，特别利害呀。”
　　“不不不”许诺说，“我真的不够好，我就觉得我配不了他，而且，你觉得他会真的喜欢我吗？”
　　我最羡慕的就是许诺的眼镜，大大的特别灵气，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总会把我的视线抓到她的眼睛上去，我说“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的，因为陈希凡也觉得慕然喜欢你。”
　　我向许诺解释了刚刚在路上我和陈希凡说的话，“欸，不，要不我直接问慕然吧。”我说。
　　“别别别，那多不好啊。他要是说不喜欢我，那多尴尬……”
　　“那，我去问陈希凡，让陈希凡去问慕然？”
　　许诺想了想，觉得妥当地点了点头，“可以，你叫他微微试探一下，让我知道就好了。”又突然打趣地对我说，“念念，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了好几次，陈希凡在偷偷看你。”
　　我懵了一下，连忙说，“哪有，你看错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许诺反驳道，又笑起来说，“我看到了，刚刚看烟花的时候，你也发现了，你们两个还对视了几秒，然后你又转过头去了，我全看见了。嘻嘻，你们两个有猫腻！”
　　“哪有！你别乱说。”
　　“阿念，你帮我跟慕然好，我就叫慕然帮你跟陈希凡好，这波你不亏。”
　　“什么呀！你快走吧你！”我赶紧把许诺赶出去。

　　被别人告诉，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是是么感觉呢
　　许诺发微信告诉我，她睡不着。
　　【诺诺】阿念，偷偷告诉你，今天我为什么有这个感觉呢。因为慕然刚刚牵我的手了，你们走在后面，我要打她，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没放开，牵了好久，我的脸都红炸了，回来一路都不敢跟他说话。
　　我回她说，我也睡不着。
　　许诺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想其陈希凡在平水河畔的眼神，想其一晚上的相视一笑，他站我的哪边，我的身体哪边就是热的。我把双手插到兜兜里，因为我的手都是麻麻的，总想靠近一些，在靠近一些，要是能牵手就好了。
　　陈希凡，后来他也把手放到了卫衣里，是不是他也想要牵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