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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外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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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疑何方明租借的房屋并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大白天转移尸体的话,应该是有人目击的,所以衡阳派阿鸿和方烨林带人继续去那边调查有没有目击者以及寻找第一案发现场,衡阳带了一个衙役去了何方明教书的书院。
书院每十天沐休一日,沐休的时候,书院里面的学生也不会去先生家里打扰,更别提回乡下的何方明了。何方明的死讯显然还没有传到书院,衡阳找到书院山长的时候,他还很错愕,直言今早没有见到何方明来,要是午后还不见人,就准备派人去他家里查看情况了。
从山长口中得知,何方明最近确实是精神不好,他也找人谈过,还说多放几天假让他去散散心,可何方明说不需要,有事情做他心情才能好一些。山长最后见到何方明是在前天的中午,书院有个食堂,是专门给老师做饭的,家里远的学生也会在那里用餐,不过大多学生中午回家吃饭,或者有小厮送餐过来。
那天何方明只吃了两口饭菜就吃不下去了,山长还说了他两句,要好好吃饭,不得浪费粮食之类的。
何方明在书院有个好友,叫展浩川,他们是同窗,都是这个书院之前的学生,也是同一批去会试,然后一起落榜回来当教书先生的,两人经常一起研讨学问,并互相鼓励,约定一起二战。除了展浩川之外,何方明跟其他教书先生都是点头之交。
书院的先生之间,月银都是一样的,书院也没准备裁员,所以何方明的事业上也没什么问题。
趁着课间,衡阳让那个跟来的衙役去学生中询问最后见到何方明的时间,他在老师当中询问,不过大家普遍反应那天傍晚在书院门口分别之后,就没有在见过何方明了。于是,最终只留下了展浩川。
展浩川仍旧是不敢相信何方明已经去世,“大……大人,我能去看看他么?”
“可以。你跟何方明这么熟,那你知道过年前后以及半个月前,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没有,方明一心都在学问上,而且他家境简单,家里大小的事情都是他那个入赘的姐夫在管,父母身体也很不错,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那他有没有心上人。”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他要是有心上人,也只可能是他书房的书。”
“除了你,他可还有什么朋友?”
“方明不喜交际,平常吃酒也一概不去。”
“会试落榜之事,何方明可有介怀?”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其一,方明学问很好,落榜实属意外;其二,他一向重视会试,乡试之时,他排名第三都懊恼了很久,说自己有个地方应该能写得更好。可是,会试之后,他没有半点儿懊恼,连失落都不曾有。”
这点儿确实很奇怪,一个在乎的人,忽然变得不在乎,那一定说明他有了更在乎的东西,或者,乡试后的几年,他心态调整了?可若是乐天派,他又因为何事得了抑郁症呢?衡阳脑壳疼,这个人身上很矛盾啊。
“你们在京都可有碰到什么事情?”
“方明不像我闲不住,会试前后他都待在驿馆,除了吃饭门都没出去过。我认识了几个朋友,偶尔会有书信来往。”
“都说些什么?”
“呃,没什么特别的,分享一些趣闻,还有问我什么时候动身去京都,我也会讲给方明听,但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衡阳有些头疼,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女朋友,没有失业危机,没有经济压力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抑郁呢?难道是心思敏感,因为书?
“何方明看不看话本?”诗书论赋应该不会另人伤心吧,只会让人瞌睡。
“不会,他……他觉得那些东西,无用且无聊。”
衡阳嘴角抽了抽,何方明比他想象的更加无聊啊,“那他……有开心过吗?”
展浩川皱眉,这县令问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问题?跟方明的死因有关系吗?“看到好的文章,或者学生提到什么新奇的问题他都会很开心。”
衡阳:“……”可能这就是学霸脑回路,他理解不了。
展浩川要去上课,衙役回来,学生们最后见到何方明的时间都是前天放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沐休要回家,所以当晚没人会问问题耽搁他回家,第二天也不可能去他租住的房屋找他。
还有一点就是,有个学生说道,他家在驿馆附近,何方明之前每隔半个月都会去驿馆寄信收信,差不多有半年多,可是年后只见他去过一次。
寄信?笔友?衡阳又去找了展浩川一趟,不过何方明并没有跟他透露过笔友的事情。
去了乡下何方明的家,何方玉夫妻和她父母也都不知道何方明笔友的存在,查找了何方明家里的房间,没有找到什么书信。衡阳仔细看过何方明的书架,确实没有什么话本。
出门前,衡阳回头问何方玉,“何方明,有在你们面前提过展浩川么?”
何方玉想了想道:“有。”
“经常吗?”
“不会,小川给他提到过的好玩儿的事情,他偶尔会对我们说起。”
之后衡阳去了何方明租住的宅院,路上,衡阳在想,笔友之间经常有书信来往,应该会提到一些趣闻,不会都是在讨论学问的吧。书信来往这么频繁,何方明为何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呢?连展浩川都不知道,何方明是故意对众人隐瞒这个人的存在吗?
为什么?什么人需要隐瞒?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有夫之妇?还是,对方让他隐瞒的?
在何方明租借的宅院,衡阳带着几个衙役翻了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任何书信,衡阳有些累,瘫坐在书桌上,一封书信都没有,这是被人拿走了?还是根本不存在什么书信,何方明去驿站只是寄信。
衡阳翻看了何方明的手稿,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书案上摆放了一本游记,衡阳翻看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过作为何方明唯一一本“闲书”,衡阳想或许这本书有什么特殊性,于是便揣着书有些丧气的往回走,半路碰到方烨林和阿鸿,马车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回家,衡阳真怕拉车的马被累死。
方烨林他们没有找到什么目击者,那一片儿的人只有前天傍晚见到何方明回去,之后就再没有人见到他出来,也没有见到有人进出何方明的家。
“会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把何方明抱回去的?”衡阳回到衙门被豆子灌了一碗药膳,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在椅子上蔫蔫的道。
“大,大人,那药膳有那么难喝吗?虽然味道不是很好。”
衡阳瞥了他一眼,“要不,让豆子明天给你也来一碗?”
“不不,不用了。”方烨林赶紧拒绝。
阿鸿道:“我跳到房顶检查过,没有血迹,房顶和墙头落有薄灰,也没有踩踏的痕迹。”
“也就是说爬墙头的没有,高手就不一定了呗。”衡阳叹气,“地上的血太少了,也没有喷溅的血滴,应该不是在那里被杀的。”
“不一定,杀手,为防止血液喷溅在身上,刺杀的时候,可能会用东西遮住。”
“我倒是觉得不像杀手,何方明的社会关系太简单了,他从未与人结怨,又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人雇佣杀手杀他呢?而且如果是杀手的话,杀了人就跑了,也没人看见,我们也查不到啊。”
“阿谦有办法,不过要先确定是哪个杀手组织做的。”
衡阳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白说么,“我觉得他的笔友很可疑,可是他家,一封书信都没有找到。”
“大人,”方烨林道,“我有一线索,虽然您没有找到书信,但是我们可以去驿站询问,有可能可以打听出来,信是从那里寄来的,还有他给谁寄过信。”
“聪明,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的,大人。呃……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儿,不知道有用没有。”
“说。”
“何方明住的那一块儿,大多是租户,呃,因为位置比较好,所以租金有些贵,一个月便宜的也要五百文,贵的要二两银子呢。”
“嗯?”衡阳不再挺尸,坐直了身体,“为何从始至终,房东都没有出现过?”死了人,房子租不出去,不该哭闹么。
“呃……这件事还需要查,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何方明一个教书先生,哪来的钱租这么贵的房子。”
“五百文很贵吗?”
“嗯,很贵,周炎哪个小院见过吧,才两百文,虽然他那里都快到乡下了。”
“两百文?”衡阳简直要跳起来,“周炎那小子当初坑了我五两银子呢!”
阿鸿和方烨林:“……”永远抓不住重点的大人。
衡阳知道方烨林想说什么,今日去过何方明家,他的家境似乎并不是很富裕,为何要花很贵的价钱租房子住呢?难道书院的工资很高吗?
“小林,你明天从驿站回来后去调查一下房子的事情。阿鸿,你带人再仔细搜查一遍,尤其是偏僻的地方。还有杀手的事情,也拜托你家那位帮忙查一下吧。”
方烨林:“大人,我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
“我听说,那个地方住好多都是外室。”方烨林一脸的八卦样,“都是待在家里,除了逛街买东西,就没别的事儿干了的人。”
“你想说,何方明被别人包养了?”
“我不是说他,他要是给别人当了外室,就不能参加科举了。我想说的是那个洛夫人,你看我们碰到她那么多次,都没有见过他丈夫。”
“你这么八卦人家干嘛?她丈夫我见过两次了。”
“哦,我这不是见你三番两次帮她,以为你会关心么。”
“我关心一个有夫之妇干嘛?”衡阳顺手将手边的书扔了出去,不过方烨林机灵的躲开了,“那是她需要帮助,我是助人为乐,她要是好好的,我能管她么。”
方烨林和阿鸿出了书房,衡阳去捡那本书,才发现是从何方明那里带回来的游记。何方明不对外公开那人的身份,会是因为给人当了外室,公开会影响他参加科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