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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淡若幽兰不留人 端康皇后王 ...
很多年以后,当我与已经荣登大宝的阮之谐再度相约来参拜檀章寺舍利,我们站在那些参天大树下一起回忆今朝,他感叹说:那时很怕你说不记得。
我笑笑,答道:记不得,会觉得很寂寞。
他说:幸好你我都记得。
檀章寺在一百八十层玉阶的上面。恢宏的大雄宝殿在阳光中金光闪闪。香云缭绕,烛火摇曳。我们踏进寺门的时候,阵阵钟声洪亮的回荡起来。正是晨诵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沙弥拿着扫把在门前扫地,看见我们过来就上前行礼道:“四位施主,鄙寺今日要举行供封舍利仪式不便待客,还是请回吧。”
我看看阮之谐,他平静地回答:“在下正是来观礼的。”说着拿出腰间的一块玉牌晃了晃。小沙弥恍然:“是阮施主啊,元慧大师已在禅房等候多时了,请随小僧来。”他放下扫把,在前面引路,带我们往寺后走去。一路上只在前院看到几株残败的桃树,昨日的大雨确实很作孽。而这檀章寺里竟然除了绿树就是白墙。路边一大丛一大丛种着黄精和玉竹,看得我瞠目结舌,原来素食还可以这样吃的,难怪寺里的和尚们长得白白胖胖。
以前没来过檀章寺的后院,因为是僧侣的住处不让女眷进来的。今天和阮之谐一起倒是意外得了个便宜,小沙弥只犹豫了一下下便也放我进去了。我好奇的东张西望,阮之谐又恢复冷冷的声音说道:“这个时候大师们都在大殿做晨课,你的脑袋老实一点。”
元慧大师的禅房在东面一个僻静的角落,门外有一大片湘妃竹和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刻着一张棋盘还有一盘没下完的棋。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阮之谐冷冰冰的气息刺得我后背生疼,“你在干什么?”
我愤懑的回身,恰好看到元慧大师从禅房里出来。这一看,我傻眼,这个元慧大师居然是曾经的睿亲王、当今皇上的一母同胞。当年在蓝台我也有幸一睹其容,不想再相见,他却成了出家人。
阮之谐看我的表情大概知道我认出他来,微微一笑,问:“元慧大师,你可认得这人?”
元慧大师说:“施主在贫僧眼里与天下万物一致,并无认得不认得之说。”
阮之谐看看我扭曲的表情,觉得很受用,说:“这位是潇元夏大人与楚天心夫人的长女,母后在世时很喜欢她。今日我带她来观礼,不会唐突大师吧?”
元慧大师点点头:“无妨。供封舍利是端康皇后一生未尽的心愿,潇施主能抽身前来是鄙寺的荣幸。善哉善哉。”
我觉得元慧大师话里有话,却不知怎么理解。阮之谐却带着我往树下的石桌一坐,淡淡说:“你不是对这盘棋感兴趣吗?现在来看看吧。”我不大高兴地瞪着棋盘,脑海里却闪过一句话:皇后王氏端淑仁德,善弈棋。我抬头望向对面对着棋局陷入沉思的阮之谐。元慧大师站在我们旁边,说:“此局无解。”
我诧异地说:“不是还有活棋么?”
“虽棋犹活,然弈者死,故而成为死局。”
半晌无语。我瞪着这两个死气沉沉的人,心道,这都是怎么了?气氛压抑啊。再一转念,似乎这笼舍利与王皇后有很大的关联,而这两个人大概是睹物思人。想想故人已去,空留舍利和棋局,心下怎个凄凉可以形容。问题是,阮之谐思念母亲可以理解,那曾经的睿亲王、今天的元慧大师又为什么?棋逢对手吗?
*************************凄凄惨惨戚戚分割你******************************
后来的仪式很无聊。
我跟随着阮之谐跪在大殿内侧,透过黄幡可以看见成百成千的光头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殿下,嗡嗡的诵经声吵得我的脑袋发胀、头晕目眩。元慧大师最后起来捧着装舍利的金笼又念了一长串经文,由两个老态龙钟的和尚为金笼加了封条,一众和尚跟着这三个人浩浩荡荡去了后堂。
我累得直想趴下来,却被阮之谐拉了起来。“行了,该拜的也拜完了。”他淡淡地说,“走吧。”
“等等,不用去拜别元慧大师吗?”我问。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从今以后,他只是元慧,我只是阮之谐。如无必要,至死不见。”
我忍不住替他们感到悲哀。只是为了王皇后吗?
他看我一脸凄恻,却笑了,说:“想听个故事吗?陪我去蓝台,我给你讲个故事。”
马车辘辘地驶过天台街,路上人声鼎沸,我这才想起已经过了晌午。这一想,肚子咕噜咕噜不争气得叫了起来。我有点窘迫,因为高高在上的冰冷太子爷又回来了,而且也在马车里。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阮之谐正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肚子在抗议。过了一会儿,咕噜咕噜,我的肚子又叫了起来。我大窘,捂着肚子缩紧角落里。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有点诡异。我咽了咽口唾沫,说:“行行好,吃饭去吧?”
他没说话,上下打量我一番。
我越发窘迫,正颤颤巍巍的试图再次开口。马车倏地一停,我不留神往前一冲,砰地一声撞在他旁边的车厢上。他愕然,忙把我扶了起来,问:“你没事吧?”“呜呜呜,好痛,我饿了……”我忍不住开始涕泣,一把眼泪抹在他衣服上。他的脸在抽搐,猛地一把掀开车帘,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驾车的两个侍卫慌忙请罪,说御林军封锁了隆华道,正在前方盘查。
阮之谐冷静下来,说:“哼,这个季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守正,你去跟他说,只要跑了一只蚂蚁,本宫也会革他的职。”又转头吩咐另一个侍卫,“转道延寿街。”
我摸着脑袋,嘟嘟囔囔。他放下车帘,冷冷瞪我一眼。我立马闭了嘴,心里使劲骂呀。
后来到达蓝台的时候,我饿得已经软绵绵的走不动了,看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欲哭无泪。阮之谐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包裹,对我笑了笑:“走不动了?”
我不睬他,扒着车厢不肯下去。他冷哼一声:“都说由不得你了。”说完,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呼地纵身往山上飞去。哇啊啊啊啊!我无声的惨叫着,出人命了啊,轻功也不带这样玩得哎!你为什么要用扛的啊?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抱着也比扛着好的哇!
正在歇斯底里地痛斥着他的为人,突然头一晕,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稳稳站在地上了。
一丝淡淡的香气钻入我的鼻子。我放眼望去,雁遥山一年一度的幽兰盛会,静静地在阳光下绽放。满山葱绿,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有点梦幻的不切实际。眨眨眼,这里确实是蓝台雁遥山。
“你不是饿了吗?”阮之谐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包裹,里面装了很多小点心。我看了看,认得是聚香楼出品,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他冷冷一笑:“凭什么告诉你。”
我气结。这个人真的是难以相处。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
两人都不说话,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着风景。
他走到半山坡一堆紫色的兰花丛里,一头栽了进去。我吓了一跳,“啊!”连奔带跑得过去,“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了事,我潇府上百个脑袋都赔不够,求你行行好吧。
谁知他只躺在兰花丛里,见我惊慌失措的上前,笑道:“耍你的。”
镇、镇定。我瞪着他。此人虽然欠揍,却揍不得。
“过来,”他拍拍身边的草地,说,“坐下吧,我说要给你讲个故事的,想听吗?”
我哼了一声,乖乖坐下:“什么故事呀?”
他望着悠远的蓝天有点出神,远处传来一阵鸟鸣。他说:“淡若幽兰不留人。”
**********************
淡若幽兰不留人,
明镜悬堂空余恨。
那是永嘉十七年的秋天,酷爱兰花的三朝元老、帝师王怀恩病逝。年轻的真庆帝悲恸异常,于是罢朝三日,并亲自到王府拜别恩师。王老一生清简勤勉,最奢侈的也就是府里大大小小、品种万千的兰花,到最后的殓葬还是真庆帝硬是拿自己的私房钱出来,这才把葬礼办得有点规模。
也就是这三天,让真庆帝遇到了王家的小女孩云芝。
这个小女孩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王老的翻版,就连生气骂人也一模一样。
大概是这个发现让他太激动了,三天过后,刚刚返回皇宫恢复早朝的真庆帝立刻下了在位以来的第一道自己起草的诏书。他告诉当时正准备扶柩还乡守孝三年的第一辅政大臣王冕:朕要立你的小女儿王云芝为皇后。
宦海沉浮数十年,早已雷打不动的王冕惊得腿肚子都颤抖了,谓左右道:皇上这是无异于要了老夫的脑袋啊。十年后,他死于刺杀。
但是皇上已经先斩后奏,通过太后的默许,第二辅政大臣、京畿府尹、人称“铁血大判官”的赵光济的同意,把圣旨昭告天下。由于王冕即日扶柩离京,没来得及与皇帝好好商量。三年后他回到京畿述职,只得老老实实把女儿送上三宫主位。
王云芝之前在京中也是个有名的美人,她的美与当时嫁给第三辅政大臣潇元夏的昭楚郡主楚天心又有所不同,是那种淡淡的优雅与高贵。
在作为皇后送进掖庭培养的三年里,她的日子变得单调渐渐无聊。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是鸿德的皇帝陛下,每天都有数不完的奏折和议会,等他有了空闲,她却已回了家。这个时候她身边有了两个很好的朋友,她的情感只能依赖着少得可怜的朋友:楚天心和阮哲闻。
楚天心为了学习鸿德的礼仪出入掖庭。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楚天心身怀六甲,从此消失在掖庭。
阮哲闻,当时的睿亲王,奉皇命掌掖庭令。他偶尔会陪王云芝下棋,却总是和棋。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她的大婚。
王云芝嫁于真庆帝为后,大概是不开心的。她在王府的最后一天,写下一首诗:
淡若幽兰不留人,
明镜悬堂空余恨。
愿求年复花开似,
霜雪滴露不应闻。
世人只道王皇后有诗《故兰》悼念祖父,却不知她实以此诗哀悼自己即将被剥夺的少女情怀。从此以后,深宫内院,红墙高筑,留给她的只有尔虞我诈和不知道能长到几时的君王爱。
对于像王云芝这样的女子来说,那片花瓣的思念,只是一抷尘土罢了。
因为留在花瓶里的残花,只会成为活着的人心里、眼里永远的痛。
就像我身边静静躺着的这个少年。
还有,把自己埋入青灯古佛的他。
年华,是沉甸甸的怀念。
*************************年华是条分割线*********************************
夕阳西下,我们才想起下山。
我强烈抗议他再使用轻功,实在是被扛着的滋味太不好受了。阮之谐冷冷的嘲讽了我一下,大袖一甩,举步离去。
一步一小跑,我气喘吁吁的追着他的背影:“那个,我说,你真的考虑要选莲珺做你的妃子?”
“怎么?”
“不行!你选别人吧,她有喜欢的人了。”
“哼,你是说原堞?”他笑了笑了,冷冷地说,“谅他也不敢同我争。”
我气恼地说:“我管他呢!我是说我妹妹她不乐意!”
他睨了我一眼,说:“这是你们可以决定吗?”
我苦着脸,正想继续劝,他说:“你再啰嗦,我就把你今天哭鼻子的事情传得天下皆知。”
“……”我看着他的侧脸,慢慢地说,“你这个卑鄙的人,你!”他面无表情。
走到马车边,两个侍卫正坐着谈论什么,见到我们回来,一个上前道:“殿下,都抓到了。统领已经把他们押进天牢,听候发落。”说完瞥了我一眼。我知趣,先上了马车,看到他们走远一些窃窃私语。
阮之谐后来上到马车里显然情绪非常好,他轻轻哼小曲,说:“其实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不过你大概也不想听了。”他咧嘴一笑,“都结束了。”
“……”
“你哥哥也帮了我一个大忙,”他自言自语着,“总之,把丽妃扳倒后,我会把你妹妹接进东宫。也算对你们潇家的一大赏赐吧。”
“……”
他瞥了我一眼:“其实母后不是病死的,是丽妃害死她的。我花了很多年才知道,丽妃到太后处告密说母后她,私会睿亲王。太后便怀疑他们有私情,瞒着父皇赐死了母后。至于睿亲王,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得冷漠,心中透出一丝寒意,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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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觉得有点虚脱,懒懒趴在床上。这一天情绪起伏太大,理智告诉自己,跟这个太子相处的时间越长大概会越短命。可是,他说要莲珺入宫,我又能怎么样呢?他跟我说了那么多,半是威胁半是警告,还有点我看不懂得情绪。
唉……
房门“吱呀”打开了,宣儿轻轻走了进来。我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说话。“小、小姐,”她开口了,居然带着哭腔,“你今天不在的时候,宫里来个公公,说珺小姐是先皇后生前指定的太子妃人选,”我腾地从床上蹦起来,她继续说,“珺小姐她、她,奴婢和彩娟拦不住,她抗旨不从还打了公公一巴掌……”
我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她、她现在在哪里?”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难怪进府的时候还纳闷怎么都见不到人,原来出了大事,都躲起来了。
“被御前侍卫带去了掖庭,老爷刚刚从掖庭回来说珺小姐被太后关起来了。”宣儿哭着说。
我吸了口气,御前侍卫?太后?
宣儿看我面色很难看,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干笑了两声,“但是潇家要出事了。”顿了顿,“我哥哥在哪里?”
“五少爷和老爷都在书房,”宣儿说,“单公子也在。”
夜凉如水。
我踏着爹铺在他的正仪园里的青石板,看着那一汪幽幽的池水,冷风萧萧的吹过我的肩膀,第一次真正有了这样的感慨。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仔仔细细品味这被爹作为书斋的水榭,因为害怕自己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那早已经不在的人儿:曾经抱我在怀,对着池水唱着她家乡的歌谣,半是思念半惆怅。
水榭透着微黄的灯光,树影婆娑。春寒的确料峭,我打了个哆嗦,却迟迟不敢上前敲门。我知道这里埋伏着很多暗卫,不晓得他们会不会阻拦我。但我在这里呆站了很久,谁也没有出现。甚至连人声都听不到。
终于水榭的门从里面打开,莲珣看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叹了口气说:“进来吧,外面多冷啊。”
我没有动,大概脚被冻僵了,还是连心里都被冻僵了,我不知道。我问:“你对丽妃做了什么?”
他走过来,把我圈进怀里,柔声道:“是哥哥不好,不该把你们扯进来的。”
“丽妃是太后的嫡系,你们动她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太后的反应呢?”
哥哥苦笑了一下,说:“我们以为她的目标在你身上。”
我寒声道:“原来你们都想到了,可是却料错了。你们预谋了多久?一直瞒着我……我虽然是个女人,却也是姓的潇。珺儿年纪小又是被宠惯的孩子,她才是要被保护的那个。我和她不一样,如果是我……”
“如果是你,这件事情就不是鸿德一国之事了。”爹严峻的面孔出现在哥哥身后,眼神深邃,“你们都给我进来。”
我们走进书斋,单均显正在伏案书写。他听见我们的声音,搁下笔,抬头说:“我明天就起程,这封信务必三天后交到郭大人手里。”说着对我淡淡地笑了笑,“很快就没事的。”
“好,既然世子这样说了,潇某定然全力相助。”爹拍拍他的肩膀,洒然地笑了。但是在我眼里这个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我低下头,避开单均显的目光。
爹与单均显又说了几句话,唤来护卫把他送走后,郑重地坐回太师椅里。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沉默地坐着。我和哥哥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
“自古以来,与王权作斗争的,都不会得到善终。”爹低沉地说,脸埋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突然苍老了许多。“珣儿,爹知道你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爹不想骂你,但是你这次与太子联手对付丽妃实在太过鲁莽。就算皇上有心除之也是迟迟不敢动手,你们终究太年轻。不要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没办法出面只能两不相帮。太子也好,太后也好,丽妃也好,王皇后也好,都比不过他的皇权啊。朝堂就是个权力的平衡点,你们撬动了一方,必然全盘波动。太子若是手段过硬,能全身而退,这个东宫他就是坐稳了。”爹深深叹了口气,“可是,这盘棋,下到今天,弃子有多少啊?还会有多少?你能保证你能全身而退吗?就算太子掌了实权,你就能保证他不会转头来对付你吗?”
“皇上有一天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朕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王冕的话。’”爹惨淡地说,“你们怕是不知道了,我一开始也不明白,直到太子对丽妃出手。”
“太后其实没有做错,她是怕王氏专权,是为了朝堂的安稳。因为皇后与睿亲王有私情是真的事。但是皇后发现睿亲王因为她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当时的太子还只是皇长子,如果这段私情成真,他就没有机会上位。儿子还是情人?思考过后,王皇后故意让人泄密给丽妃,借她的嫉妒,借太后的大义,除掉了自己儿子东宫路上的‘障碍’。”
“王皇后是怎样的人,你的母亲是再清楚不过了。”爹看着我,眼神非常无奈,“这个主意,她也有份。”
我突然觉得世界有点模糊,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爹起身,绕到我身边,手里递过一个锦盒。“本来想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的,”他苦涩的笑了笑,“你的母亲还留给你一个东西、一个身份。我现在把它给你,你自己决定。”
我颤颤地接过这个小小的绿色盒子,锦缎很柔软光滑,盒子居然很重。里面躺着一块乳白色、晶莹剔透的玉牌,上篆“昭楚后鉴”。
“你母亲当年逃嫁来鸿德,对我说她欠了昭楚后宫一个皇后,这个就是信物。”爹的声音像在云里飘,却那么的真实,“单世子明天就会作为我朝使者前往昭楚天都。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看了看爹,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哥哥。
“其实你们早准备好了,现在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我突然明白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心中突然无比清明,像是原来结实的心房透了个天洞,有道光照进来,于是再也没有可以隐藏的。
我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臻薇园,让宣儿把宛泠泠写的《端康皇后传》拿出来,自己一头钻进书房。
宣儿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我正捧着那本《公卿集》笑着流泪不已。
“我明天要进宫。”
完整了,以后都会完整的发~~争取!!
文里的小诗都是原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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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淡若幽兰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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