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进了庭院,就看到五个身高马大的女人,围在楼梯口,另有两个正与自己夫人扭打。
周家老爷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那些女人听到声音已经转过头,周家老爷借惨淡月光一看,那些人都带着刀具。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是强盗,只往回跑,边跑边叫人帮忙。通镇百姓纯朴,只要哪家有难,个个帮忙。问题是周家本在镇东,相隔远,又是夜里,周家老爷喊了半天也没动静。这一喊,倒引来了两个女人追过来。
周文听到夫郎叫,奋力挣脱扭打的两人,过去帮忙。周文一个读书人,怎么打的过两个强壮女子?没两下就给绑了,压在地上。周家夫郎也被抓了,两个女子拉扯的过来,摔倒地上。周家夫郎跑出来衣服本没穿多,这一摔,硬生生地磕到膝盖,周家夫郎疼的脸都变了色。一伙人把两人绑到柱子上,留下个人看守,其余人顺着楼梯上去了。
周文夫妇眼睁睁见她们上去,心都凉了。上面只有青儿和一丫头,怎么应付这群强盗。周家夫郎大哭起来,周文挣扎着要脱了绳子。看守的那个女人把刀横在周家夫郎颈下,狠狠地盯着他。周文挣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周家夫郎哭的更厉害了。
不多时,两个强盗就压着两个小鬼下来。正是周家小姐周青,和伺候周青的丫环周九。
周青九岁,周九十三岁,两个半大的孩子一起被绑了。周家夫郎看女儿无恙,心稍稍平了些,止住了哭。周文见女儿一脸傻样,什么都不明白,心里直摇头。如今自己怎么样都得拼拼,自己,去了就去了,倒无所谓,只是留下孤儿寡夫怎么是好?三个女子看守,逃也逃
不出去呀。
一阵风吹过,扬起满地的落花。咦?周叔,周叔!!周文眼睛一亮。周叔的房间在周府大门后面,这群强盗是从后门进来,水蓝刚才叫的那么大声,周叔浅睡是知道怎么回事。却没有过来?定是去找人帮忙去了。周叔年老,脚走的慢,定是要拖延时间的。
听楼上乒乒乓乓声音不断,定是摔了不少东西.又见那几个女人咚咚咚咚下来了,骂骂咧咧,乱吐口水. 下了楼,周文就见她们四处寻走,过了喝茶功夫,就全部又回到了这里.个个大声叫骂.其中一女子一把抓住周文的衣领,把她拽了过去.扇了她巴掌,扯着周文的头发喝问:”值钱东西藏哪里?”
水蓝见自己夫人被扇了巴掌,眼里恨意横生。没有人注意到周青那呆痴的眼神突然变了。
“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们不是找过了吗?”
“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宅子,你当老娘白痴?”那个女子又是一巴掌。
“没有值钱东西。”周文咽下口中的血。
“我没有耐心,说不说?” 女子踢了周文一脚。
“家中早就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我当了。”
“老大,她说慌,分明是不肯拿出来。我在酒肆见她塞银票进怀里。”一个较为瘦小的女子说到。
周文抬头看她,今晚在酒肆喝酒,见过这个人。通镇人少,所以来个陌生人,一下子能认出来。自己酒喝多了,知道是陌生人也没有多注意。回到府上,怕麻烦周叔半夜起来给自己开门,就从后门进来。想是晚上没有去看女儿,所以夜深了还过来青儿的院子。这群强盗定是跟自己进来,要不怎么自己后脚进,她们前脚也进来了。她们一路跟过来,定是自己在酒肆露了钱财,真是不小心,留个心眼也不至于如此。
为首女子一把伸进周文怀里,抽出银票,数数塞进自己怀里。
“老大,她不说,就杀了她女儿。”另一女人说。
为首女子拔刀,一把砍在周青头上的柱子.:“说不说?”
“不要杀我女儿,要杀杀我。”水蓝大声哭叫,恨不得扑上去保护女儿,可绳子绑得紧紧的,动也不能动。
“不要杀我儿,我说就是。”周文心悸。“左边被烧院子向东走一百步,在向南走两百步,有棵大树下面。这些强盗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只盼望周叔快点带人来。
“你们两个去看看。”周文见两个女子按着自己说的地方去了,心理越来越忐忑,压根没有这处藏钱的地方。水蓝是知道自己情况的,他小心的看了周文一眼,明白她说的话是假的,周家烧掉了的院子,除了灰烬就没有什么了。
两个强盗很快回来了,报告说:“有出枯井水。”
“钱都藏到井里面。都在那里。”周文胡说 ,见强盗头子露出不信的神情,忙说:“家业大,平时怕被人偷 ,就散去了奴才,又把钱藏那里,没有人想得到。地下有通到外面的地道,祖上修来逃命的。钱都在那里。”
“你们再去看看。”刚才的两个强盗领命又去了。
过会儿两个人回来了:“老大 ,井不深,没有水。”
“你们没有下去?”
“老大夜里,暗,有无火把?”
“哼,再去给我看,下去看。”
周文小时候顽皮,掉下去过,井不深,两丈不到,而且无水 ,有洞。但是壁上光滑无比,下去容易上来难。即便年久不修,只要两个强盗下去,就上不来。
果然,两个强盗久久未归,强盗头已经有点着急了,狠狠踢了周文两脚:“是你耍花招?”
周文痛倒在地,水蓝又哭了。
“给我打。”强盗头怒了,几个强盗拳打脚踢。
周九受不住,便磕头求饶。
“大人,小人只是此后的下人,周家那里会让我知道呀?都是周文自己收起来了!我只知道她每天晚上都要数完钱才睡觉,其他都不知道。饶命!”周九连忙指周文。
周文气的手指都发抖,便要反驳,就听到吵杂声音快速过来,只隔几个墙。又装作害怕的样子,对水蓝大声惊呼:“她们来了同伙,怎么办?”
水蓝与她夫妻怎么不知道她心思?哭声更大了。
眨眼工夫,院子里就冲进来了赶来帮忙的乡亲。里里外外,都是人,把强盗们和周家人围了起来。
强盗头把刀砍向周文:“你们敢乱动,我就砍下去。”其他强盗也纷纷把刀架起来。
人群被拨开,周叔一把气吁吁的走出来,见自家夫人老爷小姐都在地上,就要冲上去。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老周别慌 ,我来。”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拍了拍周叔的手,叫他安定下来。
“镇长!”周叔低声,也知道自己鲁莽,万一那些强盗不要命 ,岂不是要害了老爷夫人?
“放心。”镇长转向那些强盗,周家人在她们手里,硬来不行。“我是镇长,你们放了周家人,我也不送你们去官府。”
“想骗我们。大家别上当。”强盗头把刀更压近周文。“要是这样,还不如给我们准备马匹银两出镇的好。哈哈”
“我想来说话算话 ,不仅如此 ,我还要给你们准备马匹。往东走,翻过山就到了不属于我镇。”镇长笑,“只要你们放两来周家人。一切好说。”当下就有乡亲反对,大家可不想就此放走了强盗。“我是镇长,按我说的做。”镇长摸摸白胡子,大声问责反对的人。当下让人给他们准备马匹和银两。
“我不信你。”强盗头摇头。
“你们打探过消息,怎么会不知道?”
“她说的对吗?”强盗头问那个身材瘦的强盗。瘦强盗点点头。
“这样还不放心?你们把她带上,若你们到了山脚,就把他放了。”镇长指着地上的周文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追过来?”
“你们上了山,就把火熄灭了,快走。如果我们要来追,没有火把不行 ,山上看山脚 ,有没有火把一看就知道。宽且到时候你们已经要翻过山了,我们要追也追不到了。”
“这样可以?”强盗头又问那个瘦强盗。瘦强盗想了想,朝强盗头点头。
“好,你们快去准备,不然我们就杀了这些人。”
“等一下,我们也要确定你们会把周文放了?”周叔不依。
“好,我们留个火把给她,火把在走动,你们就知道我们放了她.哼,杀人放火的事,我们也没少做,不杀就不杀,也不少一个,我们讲话算数. 她不上马,我们也不走。哼!”
周文见镇长直直看着自己,定是哪里有问题.又想到镇长所说的东面的山,那不是?立刻说到:“好,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
一炷香的时间内,有人通报都准备好了,镇长让乡亲们给让了路,强盗们就押着周家人除了周府。果然马匹给准备好了,又有人把一包银两当面挂在马脖子。强盗头让没有押人的瘦强盗过去。瘦强盗检查马匹和银两无误后,又见准备的火把无误,才点头。
于是强盗头把周家老爷和小姐 ,还有那丫头一起放开来,把周文扔上马,几个强盗上马就走。
夜里上山,没有火把,走不成路。
镇上乡亲,只能目送她们火把上了半山腰。然后亮度减少,只有一点光亮走动。镇长又吩咐乡亲点了火把,上山把周文接了回来。那些强盗临走,也不放心。前面的马把火把插在树丫上,后面的人就扔下周文。最后那强盗还想一刀子结果了她,幸好她脚没站稳滚下山去,强盗见下面的火把,没有跟着追下去,催马就走。
等周文她们回到山下,镇长又吩咐乡亲们把火把都点上,拨了两拨人轮流守在山脚,盯住不可松懈。
周文进去家门。郎中已经处理好夫琅和女儿的伤,等在一边了。周文跟大家说来废井里还有两个人。才去处理伤,等忙完,乡亲们已经在堂里了,周九也绑在一旁。
周文拜谢乡亲,朝镇长磕了个头,说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周文为了卖掉祖屋,连夜去国都。跟别人商量好了,定金也下了。可是到底是祖屋,低价卖掉可惜。周文回来就进了酒肆。喝多了又露了财。就被强盗探子给盯住了,尾随着进了周府,才有这事情。
又给周叔磕头,多谢他去报信,老人家跑夜路,不容易。
周叔也把经过说与大家听。今夜,周叔听到周家夫郎叫声,知道定时有事情,便迅速向镇上跑。给第一家报信,正好是小二家,小二一听还了得?小二声音可是大,一喊,大家都醒来了。小二又把陌生人的事情报告给镇长,镇长一听就知道那个人是探子。镇长路上就想法子。
周文又是悔恨。乡亲们见了,都纷纷安慰。
“周家夫人不要再伤心,现在那些强盗都被困在山上走不出去,也不敢回来。也有你的功劳,若不是你跟着走了,她们还不走呢”
“就是就是。”大家纷纷说。
“多亏了镇长妙计。”
“都是大家帮忙。”
“这山三面是沼泽,飞鸟也不敢停留在上面。回来路上又被乡亲们给堵住了。哈哈。”
“到底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么个缘故,我们出镇赶事也不走哪条路。”
“哈哈,酒肆小二见那个瘦盗贼是个外乡人,又小气又没有礼貌,便想捉弄下,骗盗贼走冤枉路。可是对了。”
“还要谢谢小二了!”周文笑。
“明日捉去见官府。我就不去啦,哈哈,老妇可是说来不抓他们去见官阿!”镇长也笑。
“镇长可真是,好好,我们去你不去。”
“老了,精力有限,老周明天我们两个休息,不去不去。”
“老狐狸,还拉上周叔了,哈哈!”
当下又说了些话,安排两三个人守废井,其余散了,各自回家,养足精神,明天看戏。又让人给山上看守的人们送食物,说是看紧,蛾子也不让过,要不明天乡亲们养足精神却没的看了。
周叔,给守井的三人准备了点心,去睡觉了。
闹了一夜,周文疲惫的回房间,不知道等下怎么和夫郎说清楚。进了房门,就看见自己夫郎水蓝和宝贝女儿周青坐在一起。
“娘!”周青笑,被打的脸有点肿外,脸上全无呆傻表情。
周文吓到了,伸出右手捏右手,疼。
水蓝笑,自己刚才也是被吓到了。傻了三年的女儿居然好了,正常的喊爹爹了。父女俩坐等着看笑话。
周文,跳起来:“水蓝,我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我们的青儿真的好了!她还叫我爹了!”
“真的?真的?”
“嗯,真的”水蓝重重的点头。
周文冲过去,抱住两人,头埋在两人中间,低低地哭了。
“娘,我以后不会傻了,也不寻死了。”
“嗯”,周文闷闷的哼了一声。
又说在不睡天都亮了,三人才睡觉了。
周文在外面,周青中间,水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