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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是第二 ...

  •   这是第二次到府衙。这次府衙门庭洞开,摆好了阵仗等候着柳折意和云景过来。
      “参见苏大人!”云景站在柳折意的左后方随着他行礼。
      “大胆!公堂之上竟如此放肆!”一旁走出一个黑色衣衫的男子,看不出年岁,留着的络腮胡让人感到十分粗犷。脸庞如刀刻一般十分硬朗。腰间挎着一把刀,看起来很是壮硕。这人不像是衙门的侍卫。
      柳折意并不答话,甚至看都不看这男子一眼。“我呸!你这病郎中是看不起俺!”那男子叫嚣道。
      “啪——!”苏文盛猛的一拍惊堂木。“退下!岂容你扰乱公堂!”苏文盛喝退那男子,转而看向柳折意和云景:“柳大夫,衙门有衙门的规矩,还望柳大夫不要让本官为难。”
      柳折意淡淡的瞥了一眼苏文盛,撩开衣摆跪了下去。云景见状,也忙跪了下去。柳折意跪的端庄。
      “今日晌午有一男子中月桂之毒死于佰草阁门前,是也不是?”苏文盛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十分肃穆。
      柳折意不慌不忙的答是。
      “男子临死前留下血书‘柳折意,杀人偿命’,是也不是?”苏文盛又问。
      柳折意答是。
      “今日柳大夫和云姑娘去了哪里?”苏文盛在上面问道,柳折意一一回答,毫不隐瞒,一旁坐的师爷马不停蹄的在记录。
      “据路过的百姓称,此男子于今日巳时三刻在佰草阁门前遇害,本官想知道案发之时你在何处?”适才苏文盛问的问题无关痛痒,现在可算是进入了正题。
      柳折意仍是面不改色的回道:“从江府出来,在去匠人坊的路上。”
      “只你和云姑娘两人同行?”苏文盛问道。
      柳折意又答是。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和云姑娘是在何处?”苏文盛眉头紧锁。要说是柳折意所为,苏文盛绝对不相信。但如此拙劣的伎俩却十分有效,只拖到了黄昏才去佰草阁拿人。近日早已失传的月桂重现江湖,连害多条人命。苏文盛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
      柳折意思索片刻,刚想答是。只见云景拽了拽他的衣袖,柳折意回头,云景小声道:“那个,我送你的泥塑小人。”柳折意仍是习惯性的扔给云景一个冷眼。云景在他背后有些着急,生怕他听不明白这暗示。
      “府衙重地岂容你们交头接耳!”一旁的师爷停了笔,喝到。
      苏文盛将手搭在桌子上,向前倾身道:“柳大夫还未回答本官。”
      柳折意从怀里拿出云景送他的泥塑小人。“回大人,这是家中小婢在街上买的泥塑小人,还在一旁的包子铺买了包子。这两人可为人证。”
      命令让人将那个小人拿了过去交给苏文盛。苏文盛接过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手帕将它包了起来,递给师爷作为证据让他收好
      “嗯。那两人可同时看到了你和云姑娘?”苏文盛直觉柳折意摘不干净。
      “草民并未同去,只在对面处不远等候。”柳折意面无惧色。云景发现柳折意从佰草阁到现在,没有一丝慌张。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柳折意有把握洗净自己的嫌疑,要么就是柳折意的心理素质太好了。云景觉得他可能两者都有
      “柳大夫可会武?”苏文盛问的莫名其妙。
      “略懂。”柳折意答到。云景这才明白过来,莫不是苏文盛认为轻功上乘的人完全可以利用这点时间作案?令人难以置信。
      说时迟和那时快,还未待云景反应过来,只见一把匕首直冲柳折意的面门袭来。柳折意只能向右躲,可若柳折意躲了,这把刀就刺到了云景身上。柳折意猛的抬起右手,衣袖挥去就见那把匕首改变了方向“铮——”的一声,那个满脸络腮胡男子靠着的柱子上扎了个正着。云景松了口气,刚刚吓的一身冷汗。那男子显然没有料到柳折意会不藏拙,楞了一愣。随即道:“哼哼,好功夫!若说略懂柳大夫怕是过谦了吧。”男子冷笑。那把匕首就是他扔的。
      “大胆!竟敢在公堂之上使用暗器!你将大人的安危置于何处!”又是那师爷。可能柳折意的回话太过简略,师爷今天的工作量并不大。
      “领罚。”苏文盛瞥了一眼那男子,不疼不痒的说了两个字。
      男子并不服气粗着嗓子喊道:“大人!柳折意这厮故意欺瞒,小人只是为了试探他,并无害人之意!”
      “放肆!”苏文盛又是一拍惊堂木,脸上带有愠意。“本官的命令岂容你置喙!来人!给本官拉下去!”
      两旁的带刀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擎住了男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审。将柳折意、云景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男子听到这个结果虽有不满,但也算是称意。将两侧的人推开,道:“老子自己会走!”
      柳折意缓缓的站起身来。云景的腿早就跪麻了,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双腿。“请!”两边各站了一位衙役。对于这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决定,柳折意似乎并无反抗之意。看着他镇定的步子,云景只好乖乖的跟着走。
      牢里的灯火忽明忽暗,显得十分阴森。因为通风不好的缘故,湿气很重,刚进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意。云景暗自庆幸自己多穿了几件里衣。
      “柳大夫,请!”狱卒对柳折意和云景还算是客气,自始至终都未有过分的举动。这个朝代医生的地位并不低,朝廷十分重视医师的培养,设立了一个类似唐朝太医署的机构招募天下名医。在民间,百姓也十分敬重大夫。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狱卒才这么客气吧。
      被客客气气的送进了牢房,云景看着眼前这地方不禁有些好笑。这里似乎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如今却稀里糊涂的住了进来。再看向古装扮相的柳折意,真是造化弄人啊。“唉!”云景轻叹一声。
      柳折意打进来后就一言不发坐在牢里唯一的炕上闭目养神。“柳大爷,分我一半?”云景调笑道。她现在精神好的很,能来古代的牢房里体验一番也甚是稀奇。况且,柳折意在怕什么。他这种老狐狸,敢进来就能出去。
      “......”柳折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云景狡黠一笑。麻溜的爬上炕,学着柳折意打坐。“诶呀,月玲珑的姑娘就是漂亮。”
      “......”
      “怪不得柳大爷成日里喜欢闭目养神。在牢里想想月玲珑的姑娘,也未尝不是一件风流韵事啊。妙啊!柳大爷。”云景不怀好意的笑道。
      “.....”
      “诶,柳大爷,你是喜欢月玲珑的头牌月思思呢,还是喜欢月渺儿呢?”云景凑近柳折意道。引来对面牢房里的大汉侧目。
      “......”
      “柳大爷莫不是两个都喜欢吧?”云景挑眉。
      这次柳折意终于睁开了眼,转头看向云景。
      云景来了兴致,自顾自的说道:“也是。那月思思身段极其性感,波涛汹涌啊!那月渺儿清纯可人儿,长相甜美,柳大爷难以抉择也是情理之中啊!”云景一边说一边表示极其理解的拍了两下柳折意的左肩。
      “说够了吗。”柳折意沉声道。
      “柳大爷看够了吗?”云景挑眉回道。
      “下去。”柳折意将盘着的腿舒缓开,撩开衣摆,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云景先柳折意一步麻溜的躺在炕上,紧贴牢房的墙。“柳大爷,就算奴家没有月思思的身段和月渺儿的脸蛋儿,爷也不能这么无情啊。”云景故作娇嗔。
      “下去。”柳折意有些动怒。
      “小娘子,你家柳大爷不要你,爷疼你。什么月思思月渺儿老子统统都不要,小娘子来爷这儿,晚上爷跟你好好玩玩。”还是对面的那个大汉,脸都贴在栏杆上了,一副下流的样子。
      “才不去。我家柳大爷长得俊俏的很,那是你这种粗人能比得上的。”云景不屑的回道。还不忘顺带调戏柳折意。
      “哟,就他那小白脸,我呸。爷这儿床大的很,想怎玩爷就跟你怎么玩。保管......呃!”那大汉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话音戛然而止。
      “聒噪。”柳折意冷声道。
      云景甚至都没有看到柳折意怎么出手,那人就失声了。云景这下学乖了,心有余悸的爬下了炕,小声嘀咕道:“本,本大爷才不是怕你。给你个面子而已,下不为例。”找了个角落,将周围的稻草拢在一起,靠着墙角坐了下去,其实还是很软和的。云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阵困意袭来。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云景感到后背有些痒。用手去挠了挠,胳膊上似乎也有些痒。云景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左手,映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已经起了很多红色的疙瘩。“柳,柳折意!救命啊!”
      云景捋起袖子,跑到柳折意面前,十分慌张地将他摇醒:“你看!怎么办!”
      柳折意没有意料到他居然会被人摇筛子一样摇他。迅速的起身阻止云景继续摇他。其实他早就醒了,他虽然和衣睡下,但一直警觉,从适才云景醒来他就已经清醒了。柳折意十分嫌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圆盒子递给云景,道:“涂抹患处,过会儿就好了。”
      “那后背也好痒啊怎么办!”云景发誓这次绝对不是在调戏柳折意。
      柳折意顿了一下,摘下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这上面淬了药,驱虫。”
      云景惊奇的接过玉佩,缠在手腕上。心想这厮什么时候这么良善。又道:“可是,我后背还是好痒。你帮我涂药膏吧。”
      柳折意的俊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冷声道:“忍着。”
      “大哥会死人的!”云景尽量让自己的脸不那么扭曲,她背上真的奇痒难耐。柳折意不再答话,挪到靠在墙边的位置就躺下继续睡觉了。
      云景看柳折意这个样子,撇撇嘴不再言语。柳折意见云景安静了下来,才暗自舒了一口气,他从未见过如此麻烦的女子。听到稻草淅淅索索的声音,柳折意才敢入睡。不料,云景突然抱了一捆稻草从远处扔到了柳折意躺着的炕上。
      柳折意彻底黑了脸,起身就看到云景将自己扔在炕上躺下,正对着柳折意的眼睛。“你要做甚!”柳折意压抑着怒气。
      “得了吧柳大爷,小的都跟你有难同当了爷还不肯跟小的有福同享吗?”云景顿时觉得炕上十分舒适。尽管比不得平时睡得床,但是比谁在满是虫的稻草堆上强出许多。说完,云景就准备入睡了。
      “下去!”无视柳折意怨妇一样的声音,困意席卷而来,不得不说云景还是挺随遇而安的。
      柳折意看到云景就这样睡着了,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将云景扔下去的冲动,站起身来从另一侧走下炕,坐在适才云景铺好的稻草堆上打坐。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又是一阵吵闹声将云景吵醒,坐起身来,看见一众官兵站在牢房门外,其中一个正在开锁。柳折意从容的坐在稻草堆上看着这些人的动作。
      云景先是惊讶了一下柳折意居然没有在炕上躺着,亏她昨晚还小心翼翼的没有翻身,不过转念一想柳折意不在也很正常,他这种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待云景回过神,那一众人已经走了进来,柳折意也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依旧是风度翩翩。云景用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舒展一下筋骨挪下了炕。
      “苏大人有请。”带头的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云景紧跟在柳折意后面,边走边整理衣衫。走出牢房时,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眼睛十分不适,停下来适应强光。察觉到云景慢半拍的动作,柳折意回头瞥了一眼云景。云景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柳折意脖子上斑驳着一些红疹。怕是昨晚被虫子咬的不轻。云景看向手上的玉佩,小跑几步走到柳折意一旁,正儿八经的道了句:“多谢。”
      柳折意的脚步顿了一下,收下玉佩挂在腰间,又径直向前走去。
      公堂上,写有“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牌匾下,苏文盛正襟危坐,一旁的老伯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昨天的那个黑脸大汉外,又多出几个人。
      “传证人!”苏文盛道。
      从后面走出一个穿蓝色碎花衣衫的大婶,头上裹着头巾还有些面粉粘在上面。扭着胯走到云景旁跪下,行礼道:“民妇拜见苏大人!”
      云景转头看去,是昨日卖给她泥塑小人的那个大婶。
      “王大娘,本官问你,昨日你可见过你身旁的这两位?”苏文盛直奔主题。
      王大娘在两人身上扫视几番,回想了一下道:“回大人的话,这位姑娘我昨日似是见过。旁边这位公子确是没有。”
      “你可看清楚了,昨日你可只见过这位姑娘?”苏文盛凛神问道,颇具几分威严。
      王大娘连连点头:“这位公子玉似的人儿,凡是见过的绝对忘不了。民妇昨日绝对没有见过。”
      “绝对吗?”云景在旁边突然勾唇一笑,凑近王大娘耳边轻声道。
      王大娘似是没有料到云景会突然说话,吓了一跳。“民妇昨日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位公子。”王大娘眼神里没有欺骗的成分在。要不然就是一个说谎高手了。大概是我搞错了。云景暗自推测道。毕竟她对心理学的了解只是皮毛,就算平时喜欢研究这些心理学很多也是在一些杂书上看来的。
      “昨日你是何时见到的云姑娘?”苏文盛继续问道。
      ......
      一上午,在重复繁琐的审问中终于将云景的嫌疑洗脱了,但是柳折意的嫌疑还在。虽说整件案子已经大有进展了,但是好像又什么进展都没有。
      “案子就审到这里,午后继续再审。诸位辛苦了。云姑娘可以回去了。”苏文盛起身甩袖,走到后堂去了。
      “哪都不许去。”未待云景说话,柳折意低声呵斥道。
      云景未曾反驳,她胆小的紧。柳折意这次被设计入狱,手法十分简单粗暴,那人只是想耗些时间让柳折意待在牢里罢了。目前云景只能推测出这些,再深入些怕是和月桂有关。现在让云景一个人回去佰草阁,说不定会遇见什么。
      云景异于寻常的反应倒让柳折意小小吃了一惊,倒还有些脑子。
      “我跟柳大夫回牢里。”云景向来押解柳折意的衙役说道。
      那人打量了于末一周粗声道:“牢里岂是你想去就去的。”
      云景正在纠结要不要把柳折意前几日给她的荷包拿去贿赂这位爷,正好适才的那位师爷从后堂走出,扫视了云景一眼,趴在那个衙役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衙役就这样答应了云景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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