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风云录》小小林林

6、第六章 怀疑 少年解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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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我突然被人毫无预兆地扇了一个耳光，扇耳光的人显然刻意控制了力道，声音不大，但打在我脸上却火辣辣地痛。这一耳光猛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他正死死地注视着我，目光中隐隐透出些许怒意。

　　“你给我小声点！要是让小珏听见，别怪我不客气！”他掐着我的下巴低吼道。

　　我猛然记起小珏还在洞外，不禁慌乱地点了点头。少年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道：“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现在没那兴致了。”

　　少年解开我被绑住的双手，又将衣裤丢给我后，严声道：“动作给我快点，别让小珏起疑！”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说的是君王的喜怒无常。我本以为世上再也没有比我父王更专横，更反复的人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人竟然比父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那种能够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人才独有的气质。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我闷不吭声地迅速穿好衣服。又将战场清理了一遍，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唤小珏进来。

　　“喂，成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搽个身子也要用这么长的时间。你除了装成术士去骗人外，还会干什么？！”小珏边奚落我，边走进来。

　　我现在一点跟她抬杠的心情都没有，便默不作声地坐到石桌旁开始整理我的背囊。

　　没想到这个精力过剩的小丫头却不肯放过我，一屁股坐到我对面，托着下巴盯着我。只听她讶然道：“咦？成风，你的脸，怎么了？”她说罢便伸手碰了一下刚才少年打过的地方，我立刻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没……没什么。”我撇过脸去，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我打的，我以为他在耍流氓。”冷不防，石床那头传来了少年戏谑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过，只见少年已经懒懒地坐了起来，正朝着小珏眨眼睛。

　　“呀，哥，你醒了。”小珏像只小鸟般地扑了过去，“醒了就说句话啊，害我还以为你会一觉不醒了呢。”

　　“去去去，你才一觉不醒呢。”少年一边搂住小珏，胡乱揉着她的头发，一边笑骂道，“你就使劲咒我吧，哪天我真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不！我不要哥哥死掉。”小珏仰起脸来，看着少年，声音突然又哽咽起来。

　　“好啦，好啦。我不死，我不死。”少年抬手在小珏脸上擦了擦，道，“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啦。再哭，那边坐着的哥哥要笑话你啦。”

　　“他敢。”小珏说罢回头瞪了我一眼。我摸了摸火辣辣烧痛的脸，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成风，成风。”洞外传来何老七的声音。

　　“啥事？”我没好气地应道。

　　“嘿嘿，我看你洞里亮着灯，猜你准在！”何老七嘻嘻笑着边说边走进来。

　　“咦？你不是跟洪敖鸣一起出狱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我心情不好，不由得语带讥讽。

　　“你说哪儿去了？我只是去追那个姓洪的去了。唉，你不知道。”何老七大大咧咧地走到我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那姓洪的把他带着的两手下全杀了，然后给那些狱卒亮了块牌子，一个人出去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年突然插嘴道：“你说什么？洪敖鸣一个人，出狱了？”

　　何老七正自喝茶，听此一言，身子向后一仰，差点没从凳子上翻下去。大约是因为石床那头没灯的缘故，何老七到现在才注意到石床上坐着一个人，躺着一个人。

　　“老……大，还有小珏姑娘……你……你们怎么在这里？”何老七赔笑道。

　　“咦？你是火龙帮得老大霍龙？”我也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小珏的哥哥么？”

　　“他就是我哥哥呀。”小珏得意地答道，“他认了我爹做义父，所以就是我哥哥啊。”

　　霍龙却捏捏小珏的脸蛋，道：“小珏，别跟那小子废话了。你哥现在有正经事问何老七。你去帮我们弄点吃的进来。”

　　“哼，就你的才是正经事。”小珏突然往霍龙的胸口上打了一拳，挣脱他的手，跑到我跟前，道，“成风，跟我一起去。”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摆弄我的东西。小珏气得跺跺脚道：“你们男人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行！”说罢径自出去了。

　　只听霍龙迫不及待地问道：“何老七，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那个……老……老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昨天洪当家找成风大师算命，成大师算出洪当家近日有脱困的机会。我盘算着说不定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就偷偷跟着他。结果洪当家今天真的出狱了。”何老七支支吾吾地说道。

　　“就这些？”霍龙怪声怪气地问道，语气中透出强烈的不满。

　　“就这些。”何老七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有一股瘆人的气势从自己背后迫来，然后我就听到了霍龙的声音：“喂，我说成风——大师——，看来你算命算得相当准啊。你可否也替我看看，看我什么时候出去？”

　　我缓缓地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怀疑我？告诉你，我要想对你不利，刚才乘你昏迷的时候，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没下手，或许是因为你刚才不知道我的身份。又或者，你另有所图。”霍龙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并不是个修养好的人，虽然到这里后，我学会了遇事一忍再忍，但眼前这人却固执地一再触及我的底线，让我忍无可忍。我“霍”地站起来，一拍石桌，道：“霍龙！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人怕你，我成风却不怕你！哼，你说我刚才是因为不知道你身份才没下手，如果我是冲着你来的，我不会一开始就调查清楚你的身份？！你说我另有所图，你已经是阶下囚了，请你告诉我，我能图你什么？！”

　　“呵呵，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呵。”霍龙摸摸下巴笑道，“不过，你的出现，带来太多巧合了。你告诉洪敖鸣说他能出狱，他就真出狱了；你到处跟人说，聚英堂里要金戈交战，就真交战了；你告诉小珏说她家人有血光之灾，还真遭灾了。再加上像你这么漂亮的男人，在这多事之秋，突然出现。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要知道，我好男人这件事，可是连皇帝老子都知道的哟。”

　　我冷哼道：“我长什么样是我爹妈生的，如果碍着你了，我只能说句‘抱歉’。至于我怎么进来的，何老七从头到尾都有看到，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哦？是吗？”霍龙立刻目注何老七，道，“何老七，你来说。”

　　“这个……这个……”何老七一脸为难地支吾道。

　　“有什么快说！”霍龙不耐烦地喝道。

　　“这个……”何老七绕过石桌，一直走到霍龙跟前方才停下道，“不瞒老大，这家伙在十来天前，光着身子被人扔进来的。我感觉扔他进来的人一定希望我们把他送到你那里去。为了不让他们的诡计得逞，我将这事瞒了下来，将他安顿在这里，明着对他礼遇有佳，暗地里时时刻刻都在查探他的来历。只可惜……”何老七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小子有些邪门，这十几天来我费尽心思，也完全查不出他的任何来历！”

　　听何老七这么一说，我不由气涌上头，骂道：“何老七！你血口喷人！这十来天里，我干了些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对了，老大。”何老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哈腰地对霍龙说道，“他这几天一直以看风水为名，在我们地盘里到处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何老七！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我突然冲过去，从衣袖中抽出匕首找准何老七的心口□□下去。何老七似乎早有防备，抬手劈掉匕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反手一扭，就将我的整只胳膊扭到了背后。

　　“何老七，你给我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叫骂道。于是，胳膊的扭曲力道又增加了几分，直痛得我龇牙咧嘴。

　　何老七将我压到霍龙跟前，献媚地问道：“老大，你说该怎么处置这小子？”

　　“唔。”霍龙伸出食指，从我脸上划过，缓缓道，“杀了太可惜了，这样，先关到我的私人审讯室里去。我来慢慢审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