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风云录》小小林林

7、第七章 审问 霍龙的话音

　　霍龙的话音刚落，我便感觉自己后项似乎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吊在一处洞穴正中，两只脚尖堪堪能蹬到地面，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四周高低错落地点着三排蜡烛，那从四面八方涌动着滚滚热浪，即便我身上只着单衣，薄得几乎无物，也热得汗流浃背。那偶尔冒起未燃尽的烛油青烟刺得我眼泪流个不停。
　　而霍龙正坐在我正前方的一张巨大的柚木雕花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霍龙，你这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东西！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愤懑不平地大吼道。
　　“别拿这话来激我。”霍龙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我对所有故意接近自己的人都谈什么感情、恩情的，那估计早就死一千回了。”
　　说着，霍龙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小刀，捏在手上轻轻摩挲着，笑道：“我劝你最好老实交待，谁指使你来的？来此有何目的？！”
　　我摇了摇头道：“成某只是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何来上家？更遑论目的了！”
　　“嘻，嘴倒是挺硬。”霍龙嗤笑着从那雕花椅上站起来，径直走到我跟前，将那小刀的刀面贴着我的脸缓缓划过，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龙说着，猛地用小刀“刺啦”一下划开我的衣衫，抖落裹在他身上的一袭红色金丝祥云纹落地大斗篷，这家伙！里面竟然没有穿衣服！
　　我惊得目眦欲裂，急得大吼道：“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脱衣服！~”我脑中飞转，正想着编个话儿来糊弄过去。霍龙的手却已攀到了我的身上。
　　电光火石的功夫，我终于想好了措辞，我决定将用在何老七身上的那套鬼话再说一遍，正好也可以前后呼应。于是我开口道：“我……”
　　“我”字刚出口，霍龙的嘴也正好凑上来堵住了我的嘴。这人怎么不好好听人说话！我一时发狠，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口。霍龙吃痛松开了我，只见他眼中划过一抹阴戾，抬手就卸掉了我的下颚，也不管我痛得“喝喝”只叫，按着我的脑袋就将他嘴边的那股浓烈的铁锈味送进了我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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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发泄过后，霍龙冷静了许多。他替我接上了下颚骨，冷哼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不说出主使者，休怪我刀下无情！”
　　我痛得牙关直打颤，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摇摇头说：“在下~乃是这皇城帝都燕京本地人士，……自……自幼拜入天机门下。我天机门向来隐世，不欲外人知晓。因此，凡本门弟子早已在入门之日，由长老施法立下血誓，泄露门内消息与外人的，泄露之人与探听消息之人皆受天罚！”
　　“天罚？”霍龙拍拍我的脸，哈哈大笑道，“这套鬼话骗骗我手下那些人倒也罢了。可惜我霍龙向来不信神鬼。你越说得如此神秘，我倒越来了兴致，偏要听听你们这破劳什子的天机门有什么隐秘。”
　　说罢，他又拿小刀在我眼前晃了晃，威胁道：“还不快说！”
　　我一时语塞，本以为拿天谴一说，可以吓唬他不再追问下去，谁知道竟碰上个不要命的坚定唯物主义论者。我思索片刻，打算再争取一下。
　　于是我佯装很是纠结的模样，抖索道：“阁下七杀破军之相，杀孽滔天，这天罚未必会落到你身上，很有可能会落到你家人身上，即便如此，你仍要听？”
　　“呵，笑话。整个大圈栏都知道我全家死光了。成风大师难道没听说？”
　　“非也，非也。我观你面相却是眉形淡薄，似断又连，这是兄弟姊妹失散之相。恕成某大胆推测，你家中必然姐姐或妹妹自小便失散。”我说道，“既是自小失散，你不知道她也是正常。”
　　霍龙剑眉一挑，笑道：“哦？那成风大师何以知晓是自小失散？”
　　我缓缓道：“你本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天煞孤星之命。若非自小离散，她早已被你克死，此时你的面相就不会是失散之相了。”
　　我看他陷入了沉默中，暗道一声“有戏”。原本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霍龙不知道自己还有姐妹在世，这种情况最糟糕。因为无从验证我那推论的真假，少不得还要费我一番唇舌。没想到他竟然是知道的，只是对外宣称自己“全家死光罢了”。
　　我悬着的一心这才慢慢放下来。
　　心一定，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我有气无力地问道：“即便这样，你还要执拗地打探我天机门的消息吗？”
　　霍龙慢慢抬起头来，盯着我笑道：“好个成风，竟然抓住了我不愿让家人涉险的心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其实你那什么天机们的，我连听都没听过，更对它完全没兴趣！算了，不听也罢！”
　　说罢，霍龙抬手割断了我头顶上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