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风云录》小小林林

5、第五章 救人 “呵呵，作

　　当我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何老七已经坐在那等我了。

　　“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何老七点点头道：“一个时辰前，洪敖鸣曾一度支开了身边的人，单独去见了一个人。”

　　“谁？”

　　“不认识。”何老七顿了一顿又道，“我怕他们发现，没敢靠太近，但是那人抬手点火把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的蛇形图案，那蛇头就像正咬着蛇尾巴似的。”

　　“咬尾蛇？！”我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何老七惊讶地望着我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是皇宫暗部的标志！”我加重语气道，“传闻这些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专门解决皇宫里面见不得光的事件！”说到这，我不禁想到，难道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应该不会，赵寄归应该没有能调动暗部的权限。难道是父王派来杀我的？想到这，我胸口没来由地一阵刺痛。我告诉自己，不会的，自己所敬仰的父亲是决计不会害自己的。不仅如此，说不定过段时间，父亲的气消了，又会想起我，把我弄出这个地方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何老七也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乖乖，没想到姓洪的这次还真联络上了朝廷的人。看来这次他是出去定了。”语气中透着酸溜溜的意味。

　　我没怎么听他说话，一门心思放在暗部那个人身上。等等，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我，洪敖鸣应该在来找我算命的时候就把我制服，再直接交给那人，岂不省事？而洪敖鸣不仅没动我，还叮嘱我不要泄露，那这事应该跟我没关系了。

　　不知怎的，知道父王的直属部下不是来害我的，我整个人像是放下了一个重重的包袱，心头一阵轻松。既然不是来对付我的，那是对付谁的呢？

　　我突然想起来，洪敖鸣的手下说他曾经因为王大人，被火龙帮得老大打过。而就在刚才，我从王小珏的面相上看出他们一家有血光之灾。难道……

　　王锦峰，曾为我国尚书，因为同护国大将军田横勾结，企图谋反，被我父王抓住。父王念其祖上两代忠良，不忍杀其全家，便将其全家尽数关进了这大圈栏里。

　　难道父王这次的目标是他？

　　想到这，我不禁暗道不好。王锦锋跟我没交情，他的死活我可以不管，但王小珏——我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张可爱而调皮的脸蛋——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为自己父亲造的孽而承受这些。

　　于是我对何老七说：“看来姓洪的目标是王锦锋，快，快带我去见他！”

　　何老七也不含糊，领着我就向外走去。

　　走到半路上，只见洪敖鸣带着两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往北面跑去。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只听何老七说：“不好，姓洪的要兔脱了！我去追他，你顺着这条道直走别拐弯就能到。”何老七说罢，径直往洪敖鸣奔逃的方向跑去。

　　我一愣，方才反应过来，感情何老七一直都没忘记我跟洪敖鸣算的那个，由北脱困的卦啊。他见洪敖鸣向北奔逃，觉得是个跟着出逃的机会，便脚底抹油了。

　　我才又往前跑了两步，只听前方传来激烈的叱喝声、打斗声。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往王小珏住得地方赶去。穿过一片宽阔的石洞隧道，前方是一个更开阔的山洞，诺大的山洞，容纳下千把人是随便没问题的。

　　我找了块大石头藏匿好自己，这才慢慢地观察洞中的战况。空地中，只见洪敖鸣的手下正跟火龙帮得另一拨人打得不可开交，人群中间或有一些身着蓝衣的蒙面人在流串，在四周这昏暗的火光下，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些人就是直属我父王的暗部！场中倒着一些火龙帮的人以及蓝衫蒙面人的尸体，其中也夹杂着一些老弱妇孺的。

　　我一一略过那些尸首，没有王小珏的。场中也没有也没有王小珏的身影。她，上哪儿去了？我掐指算了算，算出这个修罗场中最有利存活的天医位在西南角。哪怕碰碰运气也好，我毫不犹豫地顺着墙边的yin影，快速地向西南角移过去。

　　西南角上有几个不到半人高的山洞，其中一个最小，刚好够一人猫腰爬进去，我想也没想，便钻进那最小的山洞中。才爬了几步，就听见前方传来隐隐的哭声：“哥哥，呜呜呜呜，哥哥快醒醒啊，哥哥快跟小珏说说话啊，哥哥千万别死啊。”

　　于是我出声问道：“小珏，是小珏吗？我是成风。小珏，咳，听到就回答我呀。我是成风。……”

　　我叫了半晌，才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答道：“你是成哥哥？”

　　我听了不由苦笑不得，几个时辰前还蛮横地叫我江湖术士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叫我成哥哥，巨大的落差让我大脑停了半秒钟，才回过神道：“是我。小珏，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谁知道，小珏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成哥哥，快来救救我哥哥啊，他快要死了……他刚才帮我挡了两刀……呜呜呜，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哥哥也不会伤成这样……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里，我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我从洞口进入，大约前进了十丈左右，就见到了两个人影，我连忙从背囊里掏出一小截蜡烛，用火匣子点燃了，这才看清洞内情形。只见王小珏半趴在洞道里，哭得满脸泪痕，正拼命将地上躺着的一个少年往更深的洞道理拖。她一见我靠过去，便猛地扑进我怀里，哭得更加厉害。我一边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安慰她，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将她上上下下照了一遍，确定她无大碍后，才执着蜡烛去照那少年。

　　这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只见那少年像是刚从血池里面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被血沁得鲜红，红得有些惊心动魄，由于他的脸上也全是血，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我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照他这样的出血情况，想要存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只听少年闷哼了一声，双眼睁开了一条缝，无力地看了我一眼，竟然开口说话了：“我这是在哪？难道我已经下地府了？真没想到地府的小鬼竟然长得这么漂亮，早知道我就早点下来了。”说罢竟然虚弱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来想要摸我的脸。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力气说话，这需要多强韧的体魄啊！在他刚开口说话的当儿，小珏便第一时间挣脱了我的怀抱，扑到那少年身边，“呜呜呜”地叫哥哥。

　　少年又看了小珏一眼，有些惊讶道：“小珏？你怎么也在这？这不是你该待得地方！快回去，回去！”

　　“不，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哥哥！！”小珏使劲地摇着头。

　　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绝望，他叱喝道：“小珏，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还年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快，听我的，快回去。”

　　我有些无语地盯着眼前这对兄妹，这种对话，亏他们还可以接得下去，而且还这么悲壮……于是，我不得不插嘴道：“停一停，可否让我说句话？”

　　兄妹俩的目光便齐齐地投到了我的脸上。我顿了顿，说道：“这位兄弟，我想要说得是，首先，我不是地府的小鬼，我叫成风，是你妹妹的朋友。再次，你现在只是在你们刚才打架的山洞旁边的小洞道里，是你妹妹拼死把你救进来的。最后，我要说的是，我这人不会武功，我没把握把你们俩一起救出去……呃，万一，我是说要有个万一的话，我会扔下你，只救你妹妹的。这样的话，你有遗言要交代的吗？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我承诺，一定会尽量替你完成的。”

　　“成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小珏惊慌地扯着我的胳膊哀求道。

　　与此相反地，那少年反倒异常平静，他微微撇了撇嘴，笑道：“呵呵，遗言吗？我的遗言是……”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得将耳朵凑过去，却仍旧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待我抬起头看他时，只见他双唇紧闭，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为了不给他留遗憾，我还是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完成的！”我刚一说完，少年便像卸去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双眼一闭，又昏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小珏一起，用我随身携带的水给那少年简单处理了伤口。当他身上的血遇水化开时，我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血，这少年的确受了伤，都在背上，两道刀伤将他的皮肉割裂开来，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但除了伤口可怖之外，刀痕完全没有伤到要害。我想，这少年大约是战斗过剧，脱力昏倒的吧。

　　发现了这件事的小珏很是开心，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不仅开始对我又踹又闹，还强行把我的外衣剥下来撕成一条一条地给她哥哥包扎伤口。

　　这期间，我到洞口查探了数次。看着参战的双方死亡人数不断增加，最后剩下的伤残人员慢慢退走。战场寂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出现了一群蓝衣蒙面人，麻利儿迅速地将同为蓝衣蒙面的尸体抬走了。之后又出现了一拨衣衫褴褛的人，在尸体中间东刨刨，西搜搜，将死人身上能带走的东西，尽量搜刮走。最后出现的，是一拨狱卒打扮的人，他们一边抱怨着打扫战场，一边将剩下的尸体搬走。等这些人都走后，我又跟小珏兄妹俩在小洞中待了一段时间，才将那少年负在背上，小珏则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就这样慢慢移了出来。

　　这少年看上去精瘦，等背到背上，我才知道被他外表给骗了。这人不是一般的重，全身上下的肌肉结实而坚硬。短短十丈的距离已经累得我气喘如牛，汗如雨下了。于是，我不得不走走停停，背着他走一段距离，就休息一会儿，休息够了再继续走。说实在的，从小到大，我哪干过什么体力活啊，我感觉现在好像要把我一辈子的体力消耗光似的，好容易到了我的住处，我累得双腿直打战，刚把那少年放到石床上，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小珏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嘲笑了我几句，将我扶起来坐到石桌旁，又走到床边，拉过被子给少年盖好。接着，小珏烧了些热水，开始仔细给那少年清理伤口。而动弹不得的我，只能坐在一旁看。随着小珏的清洗，一张英俊的脸孔渐渐露了出来。那少年有着一副精致的五官，或许是因为长期待在这地底下的缘故，他的皮肤看上去白得有些透明。少年剑眉斜飞，尾角处逆毛丛生，显示了它的主人xing急，且有暴力倾向。脸的轮廓菱角分明，中正凸出，印堂饱满。即便此面相比不上洪敖鸣的王侯之相，却也是我见过的仅次于洪敖鸣的了，此面相虽不能居高堂，若走异路功名，前途无可限量。

　　于是，我略带惊讶地将我的发现说给小珏听，没想到小珏却似早已知晓似的，得意地说道：“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他可是我大哥呐。”小珏的话，让我很受打击。本以为看这少年如此年轻，潜力应该没机会发挥才对，没想到……唉，看来是我多事了。

　　就在我跟小珏有一句没一句瞎聊的当儿，小珏已经将少年的上半身清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剩下下半身要清理了，我见小珏抖着手，开始解那少年的裤腰带，暗想道，他们虽然是兄妹，但好歹男女授受不亲，要小珏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太勉强了。于是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小珏身后，从她手中夺过方巾，道：“你出去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吧。”

　　小珏感激地望了我一眼，如释重负般地出了一口气，吐吐舌头道：“我正在想，你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才肯过来帮忙呢。看来你这人还有点良心。”说罢，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小珏出去后，石洞中顿时冷清了许多。我重新换了盆热水，才开始动手脱掉少年的裤子，将那热乎乎的方巾覆上少年的，还有大腿处来回擦拭。

　　“喂！你妈没教过你怎么伺候人的么？这样擦很不舒服的耶。”我抬头一看，正对上少年那双灵活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戏谑地看着我。

　　“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嘛。”我说道，“那就用不着我帮忙了。”说着，我正准备转身出去，却被少年拉住了，只听少年抱怨道：“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呐，你没见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吗？”说罢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心一软，叹道：“我先申明，要我帮忙就别抱怨。”

　　“好好好，我不抱怨，从现在起，我不说话总行了吧？”少年不满地撇撇嘴道。

　　于是，我又开始继续帮他清洗。从大腿到小腿，接着把他翻了个身，擦屁股……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觉得他似乎在喘粗气，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头也不回地道：“怎么停下了？快继续，继续啊。”

　　我冷冷道：“你喘粗气做什么？”

　　“吓？你发现了？”少年笑着回过头来，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有一瞬间让我感到窒息。他绝不是普通人！这是我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他究竟是什么人？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少年已如猎豹般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我压到地上。

　　“你！”我还没来得及大叫，便被少年捂住了嘴。

　　“嘘——”少年轻柔地道，“你如果不想让门外的小珏看到这个场面，我劝你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我紧紧地闭上了嘴，死命地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那少年的力量比我大了许多，无论我怎样抵抗，都被他压得死死得。少年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邪邪地低笑着，说道：“你明明答应了我，现在想反悔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

　　“我说遗言的时候啊。”少年俯下头，一边舔着我的耳垂，一边轻轻地说道，“当时我说，我想要你。你回答说，一定尽量办到。现在不正是时候么？”

　　“你！”我双目尽赤，这时才知道被人算计了。于是，我咽了口恶气，偏头躲开他的亲吻，道：“那时我没听清楚，不作数。”

　　“呵呵，作不作数，可由不得你。”少年说完，从身上扯下一根包扎伤口的布条，强横地将我的双手绑在石桌桌脚上后，便开始剥我的衣服。

　　“你！给我住手！”我叫道。

　　“嘘——小声些。”少年用手指轻轻按在我嘴唇上道，“我尽量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