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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脱困预兆 “成风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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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风大师!咳,请稍等。”
我一回头,就看到何老七正引着几个人向我这边靠过来。我用“成风”这个名字在这个地牢中已经生活了10来天了。这期间何老七带了不少人来找我看相算命,我想着乘次机会多积累点易理术数方面的经验,便一概来者不拒。于是,那些个赌钱算财运的,抢地盘前算生死运的,还有算何时出狱的,算死期的,来了一拨又一拨,我想何老七应该从中发了笔小财吧?不过,看在何老七我的饮食起居照顾得还算周到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
我晃了晃手上的自制简易罗盘,道:“我在看风水。”
就在我说话间,何老七带来的几人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为首的一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圆眉浓,阔口大耳,颧骨高耸,鼻梁挺直,一双眼睛灼灼有神。同这十天来找我算命的人比起来,简直天渊之别。
我不由赞叹道:“好相貌!”
那人微微一皱眉,脸上全无高兴之意,道:“大师过奖了,不知大师此话何解?”
就在此时,何老七不失时机地插嘴道:“成风大师,这位是我们火龙帮的二当家洪敖鸣。这次洪当家专程过来找你看相,你可要看仔细了。”说罢向我挤挤眼,言外之意就是要别说错话。
我轻轻一挑眉,缓缓道:“阔口吃四方,耳大享齐福,阁下命中注定是要吃百家饭,享齐人之福的。况阁下眼神犀利,颧骨、年上、寿上高耸,这正是封侯拜相坐高堂,万民景仰俱称颂的王侯之相啊。据古书记载,昔日三分天下的刘玄德正是此相!”
“哦?是么?”洪敖鸣苦笑,道,“大师说得虽好,只可惜在下身陷囹圄,为阶下囚。是否有重见天日之时尚未可知,还谈什么封侯拜相!”
“二当家此言差矣。”我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二当家不必如此悲观。”
“呵呵,我此来正是想请大师帮我算算,不知在下何时才得脱困?”洪敖鸣说罢,便从怀中摸出一张便笺,道:“大师请看。”
我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生辰八字。我大略一算,这个生辰八字到今年只有25岁,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人的。于是我“哈哈”笑道:“洪当家真会开玩笑,你找我卜你自身之卦,却拿了别人的生辰八字给我,这是为何?”
洪敖鸣似乎早有准备,也是“哈哈”一笑道:“大师莫怪,在下只是稍作测试而已。没想到大师只是瞟了一眼就看出个中玄机。大师是怎样看不来的?可否指点一二?”
我暗道,你白痴啊你?光看年纪就能看出来的东西,有啥好指点的?!但是,为了显示“大师风范”我沉吟了片刻,道:“此命格属火,系七杀破军之格,且破军走中宫,一生常造杀孽。况命盘中独缺四绿文曲,该命格必定重武轻文。反观二当家,面带金象,文质彬彬,眼中亦无丝毫戾气。所以我判断这个命格的主人另有他人。”
“哈哈,说得好,说得妙。”洪敖鸣鼓掌道,“实不相瞒,这其实是我们当家老大的八字。想不到竟然被大师一语道破。大师当真高人是也。”
“那洪当家现在是否可以让在下为你算八字了?”我问道。
“那就有劳大师了。”洪敖鸣说罢,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
我接过一看,哦,今年36岁了么?这倒同我的判断一致。于是我激动道:“果然好命,紫薇入中,左辅、右弼如影随形,正是成就大业的帝王之命!而且洪当家从25到35岁行困龙之运,到去年刚好行完,我断定你今年必能脱困!”
“真的?”洪敖鸣突然双眼放光地抓住我的手,说道,“大师能否再说详细点?”
我点头道:“洪当家五行属金,今年流年为水,金生水而泄之,当属脱困之局。四方之中北方属水,洪当家只需从北面而出,定可脱困。”
“好!”洪敖鸣大喜道,“若今番真如大师所言,定当重谢!”
“重谢倒不必。”我嘻嘻笑道,“只盼洪当家脱困之日能一并带上在下,便足矣。”
洪敖鸣突然目光连闪数下,继而笑道:“这个自然,洪某以后还有很多仰仗大师的地方。怎么会丢下大师呢?不过这事,还望大师替我保密,万一传开了,大家都不好过。”
我一看洪敖鸣的神情,心头“咯噔”一下。此人眉缩眼窄,乃心胸狭窄又多疑之辈。我刚才一时得意,口不择言,现在恐怕要糟了。为了保命,我立即伸出指头道:“我成风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要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何老七倒也精明,立刻学着我也发了一遍毒誓。
洪敖鸣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肩头,带着一行人走了。
看着洪敖鸣远去的背影,何老七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二当家真有越狱的打算?”
我点了点头。
“那他们成功的可能xing有多大?”何老七继续问道。
“据我推算,成功xing很大。”
“真的?”何老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几乎都变调了。我看到他一双小眼连连转动,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我顺水推舟道:“老七,你也想出去,是不是?”
“咳,谁不想离开这鬼地方?!”何老七答道。
“那我们去留意他们的动向可好?”我笑道。
“嘿,我也正有此意。”老七也贼笑道。
“那我们分头行事……”我说到这,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对了,老七,这大圈栏里头有没有提审犯人,或是带犯人离开的制度?”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进了这大圈栏,就等于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就我所知,百年来,无人从这地牢中出去过。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有进无出么?按理,我进来的第二天就是我行刑的日子,可现在已经过去整整10天了。赵寄归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一时失误,把我丢进来后才发现,把我弄不出去了?以他的个xing,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难道他打算留下我的命再慢慢折磨?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后者,那么,这大圈栏里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赵寄归的人。再延伸想想,既然赵寄归的人都能进来,那么有朝廷的人混进来也不奇怪。如果洪敖鸣跟朝廷的人做交易,那么他能出去的可能xing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了。想到这,我不由得豁然开朗,难怪洪敖鸣要保密,难怪他这么紧张。原来除了跟朝廷做交易外,靠武力直接打,是打不出去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于是,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何老七,简单交换意见后,我们决定由何老七跟着洪敖鸣,随时注意他的动向,而我则去给洪敖鸣底下的人算算命,探他们的口风。
那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之前都来找过我算命,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我跟他们瞎扯一通后,随口编了个东北方“近日有金戈交战”之象,有大血光,要他们小心点,这几日尽量别靠近。
不出我所料,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有人念叨道:“东北方……东北方……不正是我们火龙帮聚英堂的位置么?”
另一人接口道:“咳,说起来好像真的要出事了。前两天我偶然听到,我们洪当家的跟老大说什么王大人怎么怎么的,老大好像出手打了洪当家,还放话说,谁敢再提这事,就干掉谁。”
“你们说,会不会是洪当家跟老大翻脸了?”又一人说。
但他的话立刻被周围的人制止了。
我看看再也无法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的线索,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走出火龙帮的侍卫住所后,我想起自己之前一直都在东、西两面看风水,还没去北面看过,刚好洪敖鸣这次从北面走脱得机会很大,我何不乘此机会先去看看呢?
于是我便抬步往北面走去。这北面的地势跟东、西两面的有很大的不同。如果把东、西两面形容成九曲回肠之势的话,那么北面则是大刀阔斧之势,巨大的洞子一个连着一个,中间不乏高而宽敞的厅堂,难怪火龙帮得大厅多集中在北面,原来是地势使然。
我正测算间,忽听1.女子在我身后叫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那儿干什么?!”
我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身着鹅黄轻丝裙,披着月白小坎肩,腰系碧绿锦缎带,脚蹬五彩流云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小鼻小口,煞是惹人怜爱。
我一时玩心大起,向她靠过去几步,笑道:“在下成风,是个算命的。火龙帮上下皆识得在下,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哼!说谎!”那女孩柳眉倒竖,指着我的鼻子道,“我也是火龙帮的人,我怎么就没见过你?!”
“呵呵,姑娘深居简出,怎可能认识在下。”我继续说道,“在下劝姑娘还是快些回到住处为好,像姑娘这样的可人儿,在这恶徒成群的地牢中胡乱走动,很容易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哦?是吗?”那女孩调皮地一笑,对我吐吐舌头道,“既然我一个人危险,那我跟着你走好了。”
“你就不怕我比他们更危险?”我邪笑道。
“这倒是个问题。”女孩抱起手,若有所思道。说罢,毫无预兆地突然一矮身,就地伸脚一勾,我便毫无悬念地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简易指南针木盘中的水洒了一地,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哈哈哈哈”女孩肆无忌惮地笑道,“跟我想的一样,你果然不会武功。哈哈哈哈,真好玩。”
我懊恼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想说几句狠话,却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小珏,小珏”的叫声,我讶然道:“你是王小珏?”
女孩也瞪大了眼睛,道:“吓,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听人提起过罢了。”
“嘿嘿,你现在知道我的魅力有多大了吧?”小珏扬起笑脸,凑近我得意地说。
我也干笑了两声,暗道,你的魅力的确大,人家就想着跟你干那事。
“我奶妈在叫我,我先走啦。”小珏向我挥挥手,正准备转身。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道:“等等!”
“吓,什么事?”小珏转过脸,差点跟我的鼻尖碰个正着,我见她双颊一红,眼神闪烁,慌张得正准备躲开,便连忙捧住她的脸,不让她有躲闪的机会。
“你……你这是干什么?”小珏咬着下唇,眼神流转片刻便带着些怒意地直视我的眼睛。
我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寿上有黑气,主父母兄长有损伤,眼中红线穿瞳,近日之内必见血光!”说罢,我放开她道:“这几日内,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也要提醒家人小心一点。否则恐有血光之灾。”
说完,我才发现王小珏正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怒意更盛。“哼,江湖术士全都是骗人的,谁信你呀!”说话间一脚踢在我小腿上,踢得我又是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活该!”王小珏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便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