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珠》牧珠丸

17、第十六章 溃败 我的不安变

　　凌：
　　珠子这家伙擎着一把短剑一路哭着跑回来。-_-|||
　　被……被甩了啊……这次……也太快了吧……
　　“珠子啊……”
　　“凌……他说他已经喜欢上我了！呜呜呜呜……”
　　“那不是好事嘛！”敢情这是激动得啊……
　　“不是，不是……我不要他喜欢我……”呃……这孩子到底怎么啦？？？
　　珠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这悲壮的程度有点儿过了吧。
　　“凌，他是个笨蛋……是个白痴啊……哪有见一面就喜欢上的……他个……他个……”
　　拍着不停抽抽着的珠子，我有一声没一声地搭着：“嗯嗯，大笨蛋，嗯嗯，大白痴……好了好了，不哭啊乖~~~不去理那个白痴就好了好不好？”我黑线啊我！-_-|||“反正咱们也不在这儿多停留不是？”
　　终于珠子停止了抽泣，抬起头看着我：“要……要走了？”
　　“嗯”
　　“要开战了？”
　　“嗯”
　　……

　　接下来的几日是我们在尽力做更严密的战略部署，想要把一切都做到完美，因为接下来的这一战是自白虎出现带来的僵持阶段后的第一战，这一战很关键，如果这一战能够漂亮地取胜，乌川军一定会受到极大的打击，他们对于神兽白虎的敬畏就会加大，以后的战斗将会轻松很多。所以这一战我们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这段时间珠子总是对我们的谈话很留心，当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尤其是谈到白虎的时候，如果她在场，她总是会瞪着眼睛很仔细地听，这幅表情让我想起当年一起读高中时她上课时的表情——也是这样瞪着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黑板，不肯漏下任何一个细节的样子，然而她对自己这样的表情却浑然不觉。每当她摆出这样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是放了十分的认真在听着的，而认真起来的她学习速度是很惊人的。所以……她现在在学习吗？为什么呢？她没有这个必要的，她只需要好好保护着自己，总有一天平平安安地回去就可以了不是吗？但是她的举动却像是迫切地需要知道我们所说的一切一样，这样子……会引起怀疑的啊……

　　果然，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我一人，所以当她再出现在我们的谈话过程中时，皇子和梵都会很默契地岔开话题，而烨则很直白地盯着珠子——但是她似乎太渴望听到些什么所以只专注于听，而没有意识到烨强烈的眼神。

　　最后一次确定作战计划时，珠子进来给大家倒茶，大家一瞬全部沉默下来，看到珠子脸上有些囧的神色，我抱歉地冲她笑笑，是啊，现在我的同伴们还是不太信任她，突然出现的我的朋友，而她所叙述的经历有太多地方都很模糊，细问下去也总是以不记得了作答，我也能够理解他们对她的怀疑……对不起……
　　当她正要转身退出时，强云低声自言自语：“如果这次还有神兽帮助该多好啊……”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珠子的身子一震，但是旋即又恢复了镇定，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心里一惊，转过头恰巧看到烨犀利眼神。心中的疑团扩大……
　　不想要怀疑我的朋友……况且怀疑她也很不合理不是么？——她是和我一样外来的人，而我则因为皇子的关系才与所谓的雁国有了羁绊，但是这个世界无论哪个国家于她都该是没有任何利害冲突的不是么？所以她该是没有动机做任何背叛的事情的才对。

　　但是，晚上吃完晚饭回房的路上却被珠子截了下来，她抓着我让我再向她细细描述有关芳国一战中出现的白虎的事情。

　　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怀疑她，一边却愈发觉得疑惑起来。但是面对着珠子近乎急迫的目光，我不得不再次细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突然而来的静谧，银色月影下在空中奔跑着的白虎，立于尖塔之上傲然地俯视大地带着不可动摇的威严，突然喷薄而出的宝蓝色光芒，清醒后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战场……事无巨细地描述后，她沉思半响，竟然说：“凌，这次战斗，是不是巩固乌川对白虎的敬畏的最佳时机？如果战败可能意味着以后将一蹶不振？”

　　为什么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我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珠子，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却努力装作平静地回答：“虽然不确定白虎到底又去了哪里，但是我相信我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取胜的……”

　　“是这样吗？”

　　“是啊，这次的计划很完美的，呵呵，不要担心。”

　　“唔……”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若有所思地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当晚一夜无眠，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珠子这些日子的举动，越想越觉得可疑起来，无论我怎样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怀疑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但是这种担心却始终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担心着……一直担心着……直到站在城楼无力地看着乌川军突入……用尽全力抵挡着，却只能被强行拖入马车仓皇逃脱……是的，我的不安变成了现实，我们真的战败了。

　　攻陷了这座城池，乌川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转入疯狂的反击。我们这些由民兵和少量正规军组成的杂牌儿军在乌川的王师面前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路溃败，节节失守，竟然一路败退到荣的最后一个据点——拓州！另一方也传来不利消息，我们千辛万苦攻打下的柳和芳也陷入危机，虽然宇舒大人一直在拼死抵抗，但是明显已经渐渐力不从心。

　　呵呵，乌川的王果然厉害，亲临战场后我们就突然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比起我们的退败和乌川日益嚣张的气势，更加令人注意的是这几次战败，每一次对方都好像能猜透我们的心思一般，总是能破解我们的计划。加上上次连飞行军都出动一副直接拿下皇子和我的架势引起了我们怀疑，现在我更加确信我们的队伍里出了内奸！这个想法冒出来时我打了一个冷战，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竟是珠子！因为在那一战甚至还未开始时，珠子仿佛就已经预料到了我们战败的结局，她甚至瞒着我们做好了难民转移疏散的工作。而最后也是她拖了我和狄晟贤坐着她早就备好的马车逃离的！最初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层，只是以为珠子心细所以准备完全，可是现在回头再看，越想越觉得珠子的所为完全是已经知道结果，只等着到时带着我们逃走一样！！！
　　把这个疑团压下心底，另外一件事我也一直在意：在这些日子里她依然在和那个神秘的男子碰面，可是她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样，总是小心翼翼地刻意掩饰着——但是她哪里瞒得了我呢？十几年的朋友，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一会儿要去和他见面了”“刚才和他见面了”……
　　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提及这些，我依然想要相信她……我不想失去我的这个朋友。

　　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人——敏感如烨，他怎么会看不出珠子的异常？更何况他与她没有“朋友”这一层关系，他更加可以肆无忌惮地疑心她！——所以被困在拓州的第二日，我安抚完城中的难民正要返回州府的时候他拦住我，冷冷地盯着我，说：“凌殿下，今夜子时到城西塔楼，在下有要事相谈——不要让任何其他人知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我大约已经猜到了他要谈什么了。

　　叹了口气，点点头应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