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念向北 一念向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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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向北
1.
陆向北排完三亚行程，正难得悠闲在人烟稀少的海滩头散步时，沈念一一刚好从网吧里头出来。
没错，那个肤白唇红所谓嚷嚷十五岁正当年，在网吧门口探头探脑，趿拉大拖鞋，套一条亮橙色大T恤配大概宽松一个号需要夹子才能勒住腰的工装裤的颓废美少女正是沈念一一。所谓沈念一一，大名呸，原名沈念，注册户口本那天新上岗的打字员正流行练打五笔，出于第一天服务客户的激动，沈念就变成了五笔神奇的沈念一一。
沈念他妈经常打趣说，还好那人没手抖打了个沈煞笔出来，现在这名凑合着用也还行，就是断句不方便。
至于时年十五的沈念，绝无打游戏的蜜汁癖好，在网吧往往是一股塞死贵电竞耳机雷蛇写文的清流。当然，标配的装逼神器雷蛇耳机必须自配。沈念是作家，是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正正规规”的作家，不写网文不写长文，不写校园小说，投稿只投大牌杂志，以至写文两年，征文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用文，都是近千元大款到手。
按沈念闺蜜常说，从没见过沈念这么会装逼的萌新。
说到底，有底线同样是好事，沈念红了之后，有黑粉试图拔她旧事，但由于大牌杂志约稿严格，除了个别的词句不通，几乎挑不出毛病。不过这都是后话。
沈念今儿开了两个小时的机，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换句话说就是她觉着不想在网吧里头写文。啧，还没有点名声就挑剔跟什么似的。
沈念掏出手机看了看，用意志和卡到要死的苹果四交流半天，最后决定去街上溜达一圈。她今天挺高兴的，再写几篇文就攒齐自个儿的大一费用了，到时候就算她妈想让她学师范她也能报个上海交大。不过讲真的，她挺喜欢写文的，如果有时间一定写长篇，那种感觉很棒。
然后就是有报社联系她，表示想和她签约了，但到底签不签她还没想好，她没那么多灵感也没那么多时间，到时候的违约金更别提是交不起。
沈念买了点东西，无非是吃喝拉撒睡送人的诸如此类，刚跟门卫打过招呼，手机就当浪浪地响了，她惊地一愣，随即被自己愣乐了，看都没看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沈念……一一小姐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MM》杂志社的编辑，很喜欢你的文章。”
沈念脑子迅速转了转，上个月确实有作品在《MM》上发表的作品，但和《MM》是初次合作，领完稿费就走人的类型，怎么，稿费算错了？
“我们杂志社是MM娱乐文化的分部，现在需要一个新小花旦的流量明星写手，不知道您有兴趣吗？”
“啊，工作怎么排？工资怎么结呢？”
“属于出道类型……”
沈念半倚在绿化带的树干上，手指上的纸袋荡来荡去，“那抽空见个面吧。”
编辑那头静了半秒，显然是没料到这么容易答应，随即很快应对道，“好的，具体事宜我发到您的邮箱里，也不会太麻烦。”
沈念神神叨叨地盯着挂断了的手机半秒，轻声道，“嗯，我等你。”
2.
综上所述即是沈念一一进入娱乐圈的蜜汁理由。其实她一直有这方面的念头，小时候学过许久但不算专业的拉丁和民族舞，会弹钢琴拉大提琴，对音乐还算灵敏，绘画勉强算是专业水平……而后她发现，MM编辑找上门的原因只是和沈母打赌而未美颜发在QQ空间置顶为期一周的照片。
就连一向矜持和蔼可亲的陆向北听闻此事都有些毛骨悚然，不禁捧着饭盒啧啧两声。
当然，沈念能红，一方面是她有才艺有能力有个性会搞事挂有宝藏女孩名号的个人因素，另一方面则是经纪公司走出不同的捧红道路。
她的荧幕著作为《时禧》，古代言情无敌肥皂泡沫偶像剧。男主陆向北，女主某某某。然后，陆向北依然圈粉，《时禧》红了，软妹天才导演沈念……一一红了。沈念回经济公司，商量能不能把“一一”两字给去掉，毕竟她本来就叫沈念，结果被经纪人一脚踢回了家。
家里硝烟四起，于是沈念一一颇为凄凉地再度被踢回经纪公司，并正式得名……沈长条。
与沈念同一娱乐公司的陆向北给了她一声嘘，笑到难得宝藏。
沈念忙着准备下一部剧、综艺台本和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采访，给他一个白眼，没那时间搭理他。
所有采访沈念都跟着公司的步骤来，人设完好无损，所谓丢不了粉也圈不了粉，经纪公司好生愁了一波。
不久后的综艺节目挺红，怎么说算是个老字号，由于沈念初次驾到，公司和节目组索性把陆向北也一块儿丢过来，反正他普遍一部剧结束都比较悠闲，到处溜达。
沈念皮肤敏感，话说长这么大都靠颜值干撑着没怎么化过妆，这会儿也都是化妆师忙活，说是淡妆，花完了自个儿睁眼都能认不得。协商好了的，今儿把头发烫了一下，前面搞了个半龙须沟刘海，有点儿碎发的意思，挺少女的。本来还想染个什么色，但又怕不符合年龄直接否了方案，一时间沈念烦到恨不得回去看几眼高数。
“大家好，我是沈念一一，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沈念隔空踹了踹陆向北，“是这样说嘛？合适吗？需不需要介绍详细一点？”
陆向北妆容已经差不多搞定，正瘫着打游戏，“欸，就这样，挺好的。我看你现在热度可以啊，哪里需要搞得这么详细。”
沈念觉着这人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按着陆向北这一狗头军师的介绍照做了，其结果是……另一风韵犹存的女星周舟眉头紧锁，当真撇了她一眼，好看到极致的唇角露出极其不屑的笑容。
“这是哪位？我们老牌综艺还要带红综艺新人？”
语气不好归不好，但沈念觉着她说的很有道理，她确实是个综艺新人需要带红，于是腰杆笔直地静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批评的乖巧小学生。
周舟翻开台本，整个后台都静下来不少，她继而尖酸刻薄，“你们都别太过分了啊，差不多塞几个新人就可以了，这沈念一一什么热度能上台？”
“比你红一点儿的热度啊。前辈。”陆向北沉声接招，着实惊了一惊。
沈念往后一瘫，露出一副我很无奈也很无辜的笑容，“周舟前辈，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合作，话还是别说的太死才行。我初入圈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只是不论在哪里，年龄和圈龄固然重要，但没了热度……”
“哦，我不应该跟您说这个，毕竟前辈您的热度不容小觑，不过没了热度你算个屁呢。”
沈念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
3.
原本公司是想给沈念搞个什么单曲或是作品就出道，但沈念忍痛拒绝，她只是偶尔在直播间唱唱歌，自个的几个电影里都有小小的客串，还会接一丢丢海报杂志写真啥啥的拍摄，权当被迫营业长见识，结果就这么着硬是红起来了。
不红也难怪，十五岁天才导演就足够唬人，然后不得不接了一部剧，莫名奇妙的小言情，男主陆向北她演女二，再度重相逢，再度红。从放出消息的那天开始粉丝就一个挨一个没消停过，各种打趣，于是变成唯一一部女二和男主红了的剧，竟没有波及女主周舟一点。说起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真是渊源巧合还能碰上周舟。
不过说到底，这女的除了热衷死粘陆向北，死怼沈长条，个人实力真让人没话说。沈念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算是从进剧组的第一天对所有人态度都是缓和的，也好在周舟找茬虽找茬，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女二和女主并非情敌关系，也就没什么好ban的戏点儿。至此到结束，沈念怒气值20%。
如此其乐融融的景象竟全靠着沈念耐心忍耐一直持续到发布会那天。发布会普遍时间不短，而且有互动环节，各种花式采访，能搞得很忧伤。沈念一个头两个大，虽然陆向北已经帮她顶了算多，怎么顶也顶不完周舟女神推来的记者大军呃。沈念怒气值40%。
“我们可以从花絮中看出您与陆向北先生关系极其亲密。”
“嗯。”
“您与陆先生是情侣吗？”
“不是。”
“但周舟女士表示您们二位是好朋友，难到不是情侣？”
沈念神色极其复杂地与陆向北对视一眼，又定了定神色，“先生，我周岁才十五好吗？好朋友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不可以吗？”
记者点了点头没吭声，沈念怒气值60%。
说得好听，为了促进与粉丝之间的感情，竟然搞了土掉渣的真心话大冒险，于是全场艺人全部大冒险。好在沈念抽到只是单纯的小小互动，陆向北却抽了公主抱同颜色衣服异性。
搞得沈念快要得被迫害妄想症，面带微笑看周舟面带羞涩被陆向北公主抱起。而后在言情剧中莫名无喜感的可怜女主周舟，搂住陆向北的脖子，在他的左颊轻啄一口，全场惊呼。好的很棒，沈念怒气值90%。
之后的程序很快结束，陆向北沈念两位大咖并排站，一个脸色铁青，一个脸色乌黑，面带微笑都懒得伪装。
沈念大步跨回休息室卸妆走人，结果早上带来的一整包未开封屈臣氏卸妆专用湿纸巾只剩下三两张。三百张一包的湿纸巾用这么快，真是个人才，沈念翻包两三遍方才确定那包湿纸巾确实是自己的。沈念怒气值100%。
“谁用了我的湿纸巾。”
“我啊，借用一点点嘛。”周舟把睫毛上的苍蝇腿剔除干净，特别高兴，“你不会斤斤计较到一张一张数湿巾纸吧？”
沈念的休息间离周舟挺远的，要是往日她绝对懒得动弹再打发人去买一包拉到，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朋友我们合作结束了也就不用装了。沈念隔空抛物，一个袋子稳稳当当落在周舟面前。
“我来的时候是未拆封，现在就剩两三张了，这种事情在剧组也不是一两次的。啧，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用不得，权当送你了。不过以前的饭钱、卸妆水钱、化妆师工资诸如此类你什么时候结给我？转账还是现金？我建议你最好现在结算清楚，别拖拖拉拉的麻烦。”
其他演员一声没啃，不知是留是走，沈念环视一圈，陆向北还没回来。
周舟乍然起身，“呦我还能就……”
“你还能怎么样？”沈念踹开面前碍事的凳子，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折骨头的声响，“周小姐，我现在应该不算是新人吧？圈子不同，就不要乱挑事，我觉得我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强呢。”
沈念一度觉着周舟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已经疯掉了，她不管多少人在看直接破口大骂，“你不就是喜欢陆向北吗？进圈以前你就是他的粉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就是让你生气。怎么嫉妒死了啊？我早就他妈想这么做了，小妮子你算什么狗东西，狗屁导演一个，全靠捧红……”
随即是好闻而熟悉被沈念强喷过娘炮的薰衣草洗衣粉味儿，带了点男士香水的淡香，更胜的是浓郁的烟味不可忽略。那人把沈念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前，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促使她差点淌下泪流。陆向北头也没回，拎沈念出了休息室，他盯紧沈念红红的眼眶子，弯下腰沉声道:
“想哭先憋着，上车了再哭，怎么哭我都不嫌弃你。宝贝儿，没事，我都在。”
沈念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语气里还有点儿哭腔，“她还欠我湿纸巾！”
陆向北一愣，被逗乐了，将沈念的围巾一点点翻高，大概遮住半张脸，他轻声说，“那就让她赔你，好不好？我们先回家。”
顿时间，沈念怒气值归零。
4.
原本说来，发布会后台的破事过去也就过去，却被有心人录下来发到网上去，一发不可收拾。虽然网警忙到吃了炫迈，但也无法阻止众多网名的八卦心理。
周舟粉丝猛掉是肯定的，就连沈念一一的粉丝比例系数都在起伏不定。其实按道理说此事并不能炒作召集沈念，可偏偏有人把周舟的话提炼出来，弄假成真呸，确实是真的。
沈念确确实实是陆向北的粉丝，入圈和陆向北也存在一定的关系。但说到底一路的成绩毕竟是自己正正规规打拼来的，没什么遮掩，只是这样搞得她无辜脸，啊。
陆向北拔完盒里最后一口盒饭，把快餐盒丢到一边，“处理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事儿是我能压的了的？”沈念啧了一声。
陆向北没接话，沉默半晌，“今天最后一场了，你情绪敛着点。”
沈念比了个OK的手势，把微博贴吧等一众软件卸载，全是周舟那女人，人家就是爆了个粗口，搞得全网追杀差点血藏。
“欸，陆向北，主持人那边都安排了吗？这事儿我觉着不能再发酵了，搞得我怪内疚，周舟其实就说我两句也情有可原，之前有人骂她我心里挺爽的，这会儿就网络暴力了啊。”
陆向北撇她一眼，“嗯。”
在主持人的再三阻拦下以及各位主演将沈念与周舟二人分割大洋两岸，记者没能找茬的空隙。
却没想到的是，结尾以沈念为周舟裆下两个粉丝砸来的矿泉水瓶为热点话题，难免事件最终还是发酵了。
矿泉水瓶并非是空的，里头全是脏水，本是对着周舟的脸砸，但出于手法不够熟练以及沈念比周舟高大概十厘米有余，水瓶巧合而戏剧性地砸伤了沈念的右眼，另一只则擦着太阳穴过去，火辣辣的痛。
沈念进场的时候就看两人坐那儿窃窃私语手里拿个灌脏水的矿泉水瓶也不收敛一点有些奇怪，接下来的环节也就多多注意一些。右眼老跳，感觉有点事儿，结果还真就出事儿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陆向北站在周舟后边排队走楼梯下场，离沈念挺远但离周舟很近，沈念突然一头窜过来。陆向北下意识想一巴掌给她拍回去，结果手刚伸出来，作用却不是打人的而是扶住沈念。搁谁一瓶底儿砸过来都能晕过去，不过沈念身体素质顽强，竟然撑住意志清晰，比较2.0版人类。
显然周舟也被吓傻了，但还是反应极快地摸出手机打了120再打了110，语气有点抖是真的，但好在都迅速交代清楚的。
陆向北把沈念抱起来，第一时间看她右眼慢慢红肿，触目惊心，“有冰袋吗？冰袋冰袋？”
“唉，有什么用……嘶……姓周的你丫轻点。”
“不重消不了肿。”陆向北接过冰袋亲自上阵，“瞎了谁还粉你。”
“呵，我会写文你会吗？”
“都这样了，给你个二踢脚还能上天呢？”
沈念啧了一声，舒展了胳膊腿，“放我下去，又没砸着腿。”
陆向北将她放在后台通道的台阶上，蹲在她下头几层手里举着个冰袋，面无表情地给她按。
“你怎么就想给她挡啊？”
沈念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看周舟可怜呗，哎呦，又不是大事，怎么心疼我啦？”
陆向北手头动作一顿，他抬头对上沈念的视线，义正言辞道:“嗯。”
沈念惊了一惊，随即忍住眼角的剧痛，莫名其妙地笑开颜，略有些不安摆弄着手指甲，“北哥今年多大啦？”
陆向北嘴角抽搐一下苦笑，腔调里的温柔伴着救护车的滴滴，“二十八啦。”
“喔，比我大十二岁嘛。”沈念啧啧两声，笑出声来。
陆向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在沈念头顶上揉一把将她抱高点儿走出场子，送到救护车上，蹲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到百八十万，“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还挺喜欢你的。”
“那这算是早恋了吧？”
后面的医护人员一直在催，沈念打了个手势，笑眯眯等陆向北把话说完。
不负众望所归，陆向北抬头眉眼温柔，“咱俩年龄平均一下就好了，都法定能结婚了。”
沈念噗呲就笑，“天，我是早恋啊哥哥，你还在想着结婚呐？北哥您真是神仙思维，下去吧人家都等着急了。”
陆向北再度揉了揉她的脑袋，拎着个傻呆了的冰袋下了车，对医护人员做了个非常抱歉的陆向北专用手势，估摸着那护士没看懂，但心花怒放肯定的。沈念靠在车壁上任由护士折腾，一路乐得不行。喔，她沈念被狗粮打压十五年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啊。
5.
不论怎么说，在娱乐圈里混无非是吃个青春饭，红个三两年，牛逼点的顶多红个十来年也就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了。越是像沈念这样的新晋小花旦型人物，跟网红似的，折腾个三五月就差不多过气被称前辈了。倒是她会导演加写文这事儿其他人临摹不来，却也不能有大量收入和爆红机会。
沈念再度返校没两天就迎来高二狗的第一次月考，说实在话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果真成绩出来后与以往大相径庭，啊也没差多少，至少还在年级前二百徘徊呗。
她一出考场就接到陆向北的一通电话，怎么样也喜笑颜开不起来，却也不能说是唉声叹气对待自个儿的新晋男友，“什么事儿啊？”
“试考完了吗？接下来有空闲吗？”
沈念跟迎面走来的教导主任点头示意，纠结着往楼上走去，“刚从考场出来，现在回班开会呢。你那边写真拍的真心很丑啊，还发给我看。”
“怎么就丑啦？”陆向北啧啧两声言归正传，“你等一下是要回班吧？”
“是啊，怎么，我学校的行程都这么关心，你是不……”沈念登上最后一级楼梯，转弯，随即脚步一顿目光一折。
那人站在走廊深处的角落里，身穿黑白条纹衬衫配黑色西裤，虽有复古色短款毛衣遮住腰腿，却不禁惹人侧目。沈念快步上前，把那人的帽檐压低些许，四顾。
“北哥，作死哦。”
陆向北低下头与她平视，微微启唇，“嗯，快去，一起吃午饭啊。”
沈念颇为乖巧地点点头，心情十万分愉悦度蹦哒进班里，顺带非常景气地给几位老铁带了爱豆签名。
陆向北磕下脑袋，不禁想起昨天直播室有人采访的内容，沈念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沈念嘛，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漂亮但成绩重点，有点儿叛逆心理，家庭教育严格，还有嗯……很乖很听话，会很多的才艺，很会打架斗殴，但从来不惹是生非，只是可惜她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订好的店是一家韩国料理，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他俩就喜欢点这家的外卖，因为全国连锁到哪儿都能吃到味道也相当不错。沈念乘上菜期间揣着陆向北的钱包跑到隔壁奶茶店搞了两杯果茶，一脸色眯眯地拎回去时陆向北还在揉捏被沈念抢钱包那会儿拧着的手腕。
“还疼吗？”
陆向北撇她一眼，“哦。”
沈念也不嫌尴尬，笑眯眯道，“谁叫你不给我嘛，我去学校怎么可能带钱包呢？对吧。”
“你没手机？”
“追求原始，抵触互联网金融。”沈念说话不嫌腰疼，正儿八经道，“唉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在家偷练打架啦？”
陆向北沉声半刻，穆然承认，“嗯，粉丝老说以后我肯定是被家暴的料，果然今天就被家暴了。”
“啊……我又没有在他们面前打过架，今天是你先动手的啊，怎么就被家暴了呢。”
服务员从远处走来，陆向北一声不吭示意沈念撇过脸看窗外，上菜速度很慢，沈念一一同学的第六感再一次作祟，又要出事儿。
紧接着就听闻怯怯一声，“您……您好，请问您是陆向北吗？”
陆向北温文尔雅地转过脸，浅笑起来，“不是，很多人都说我像他，真的吗？”
沈念继续看窗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真会装。
“真的很像，不……您是沈念一一……”
沈念脑袋还未来及抹过来，就听那服务员一声惨叫，呸尖叫，大喊大叫招呼来同事以及其他客人。
“啊！我的天啊！陆向北和沈念一一，您们二位是真的啊！我的天！我喜欢你们很久了，真的超级喜欢沈念一一啊！你今天是素颜啊！这么漂亮！”
还好不是用餐高峰期，也只是小店面，闹不出大风浪。
陆向北把口罩戴上，拎起两杯刚开封的果茶，单肩背沈念的小红书包，轻声道:“谢谢喜欢。”
沈念深知这顿饭是吃不成的，给几个粉丝仓促签了名，总算被陆向北拉扯出店门。
于是还未过去的绯闻风波一度闹大，两人在南京机场简直就是被截杀现场。
陆向北长叹一口气，先把俩助理打发下去买饭领登机牌，揉了揉沈念的脑袋，“委屈你了。”
沈念眼睛大大，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会啊，这么多人的祝福多幸福多装逼啊，我很喜欢有这么多人喜欢的感觉。真的很难得才能看到，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啊，真的好幸福。”
不得不说，这话和陆向北的想法有些一致性，当然排除谈恋爱被打断的可悲心理。
6.
保安还算给力，开出一条道道，只是走到一半陆向北就拉不动沈念了，回头一看那丫头立在原地低头找什么东西。
“怎么不走啊？”人声嘈杂中，陆向北说话略显费力，他靠近一点点，贴在沈念耳边问，周围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沈念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朝后头大吼道:“喂！后面那个穿橙色衣服的小姐姐！对就是你！你把我鞋踩掉了，还在你脚底下嘛？”
沈念着一声大吼实在如雷贯耳，着实把周围的粉丝惊了一惊，如今才发现自家爱豆还有这种逗比的小技能绝了绝了。靠在沈念旁边的陆向北没思想准备差点聋掉，这丫头嗓门里是装了扩音器吗？
后头有一个姑娘挥挥手里的鞋子，沈念再度开口时周围就安静一些了，她分贝也就自然降了一些，可始终在正常人的吼叫水平之上。
“你把它丢过来就行啦！谢谢你！各位小心一点啊。”
直到沈念重新把鞋套上，四周都归于一片震惊的寂静。
“怎么了？”
陆向北难得适应沈念的正常声线水平，“你这么喜欢这双鞋？”
沈念理所应当点点头，“对啊，淘宝上四十块钱一双，你要吗？男女通款。”
再度旁边的“我要”“我也要”就不绝于耳了，全体粉丝笑做一团。
后来这梗的影响力一直持续到关于新剧放送的发布会上，记者把VCR放出来的时候，沈念一一本尊都笑成了智障儿童。
当然被提及的少不了恋情问题，二人也没想要隐瞒，在微博发出官方声明以前，当然也没有正面作答。
而沈念如今在不断的演戏综艺导演打磨历练下，终于有资历和陆向北这位大咖在开机那天一起作为男女主角烧香拜佛，实在是她当初进圈时没能想到的。
以及最后的最后，发布会上沈念的一段独白刷爆微博。她那天身着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很普通但足够郑重的装扮。
她不经意间捏紧话筒又放松，而后语言流畅自然出于真心，“我想说的没什么，就……我觉得我写文章挺流畅的但是演讲就不大行了啊。之前我就知道有这个环节所以特意对着镜子练了几遍，嗯。
感谢各位一路上的支持与喜爱，我也会不负众望继续努力！大家一起加油。还有就是……啊……
……不要把一个人看的太高太远，以为他像天神一般遥不可及，也不要因为某些疯狂手段以为离他很近很近。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当做你的梦想，去实现，不断靠拢，这样你即可得到你想要的人生，就算失败也在所不惜。那样你就会发现，他就在你身边，作为你的未来，挂做永远。”
“谢谢大家，我是沈念一一。”
彼时音响间略微穿来开麦的电流声，男人声线低沉，宠爱与温柔不可忽视，
“谢谢大家，我是陆向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念向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