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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恒温三十三 恒温三十三 ...
恒温三十三
1.
“醉醉”是上海陆家嘴颇有名气的小甜品店,店面不大,客流量却极大且利润不低,网上风评都极高。这里是的糖果温铬最为喜欢,由于手工制作不易保存,温铬都在几位收营员姐姐那里刷了个脸熟。当然还有其他方面原因,例如温铬人畜无害的乖乖长相着实捕获人心。
此时非上下班高峰期,店里还没几个人,温铬伴随还算悦耳的推门风铃响,心满意足叉起最后一勺玫瑰糖,还没来得及放入袋中,一只手横空出世般半路拦截,一叉将温铬手里那勺玫瑰糖全然挑入自己的袋子里。
温铬微微侧脸,身旁少年离他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好看的眉眼间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在温铬静静的视线中缓缓发了声:“不好意思啊,我挺喜欢这糖的,您看您都买不少了,不如就让我几颗?”
温铬生硬地点了点头,依然面无表情地溜去刷卡结账,按照习惯来了一杯蜜桃乌龙奶盖,七分甜。
等奶盖的空隙,温铬轻轻打量一下自己不大不小的糖袋子,承蒙欢喜,每类糖各份平均,而玫瑰糖仅有两个,看着好生别扭。他努了努嘴,几口吸完甜到发腻的奶盖走出店门。
林镍恒从“醉醉”一路溜达到街头巷口,眼角方才露出一丝警惕危险的笑意,好像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无比期待血腥降临。
“别跟了,也没多大意思。”林镍恒将糖袋子塞入工装外套的巨大口袋,双手插兜扭腰看身后的人。
那人赤手空拳,眼角通红,深深地盯住他的瞳孔,没有聚焦一片漆黑。
温铬一句话没说,上前一个前勾后肢,紧接着飞起来又是一个顶膝鞭腿连起来把林镍恒当靶子练。林镍恒受够两下,摆上防守,连着转身抽刀,如水般顺畅,紧紧抵上温铬的颈部。温铬上前两步,脖颈擦着犀利刀锋过去,破皮瞬间溢出大块血迹。温铬却如丝毫不知情般踢飞林镍恒的臂弯,对准腹部软肋就是一拳,上步顶膝来得利索,伤人而没伤口。真是举报都说不来。
温铬提着林镍恒的衣领单手将他随意灌到地上,抹了把自己颈部撕裂的巨大伤口,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块纸巾捂上,淡淡说道:“喂,我叫温铬。”
林镍恒靠墙半坐,“为什么打我?”
“你抢了我的东西。”
“啊……就是玫瑰糖?有那么好吃吗?”林镍恒一手撑膝盖玩世不恭道。
温铬半蹲下来,将一把弯刀轻轻放在林镍恒面前,语气不平不稳:“好刀。好吃,所以打你。”
林镍恒收好刀子,撑墙勉强站起,头也不回出了巷子:“感谢不打脸之恩!老子林镍恒!”
2.
房间采光极好,清晨一抹斜阳懒散打在沙发上男孩如画般的侧颜上,勾出好看的轮廓。温铬将书塞回包中最后一次检查口袋里的糖袋子,推门出去了。只留下阳光灿烂而孤独的屋子。
温铬压着点到校,踩着铃溜到教室角落的座位里,靠外坐的同桌腰身微微侧了侧让他进去,好像闲的难受特意撑出半个脑袋来回打量他。
温铬轻轻将书包塞进抽屉,掏出语文书,一个侧脸就撇到林镍恒甜到发怵的猥琐笑容。
“春光明媚啊。”林镍恒坐正身姿,在草稿纸上一阵张牙舞爪地狂画。
温铬皱了皱眉,“现在是初秋。”
“……”
要说他俩是怎么成同桌的,可算是一桩大事,说来话也不长。
昨天九月一日全体高中生到校报名,温铬踩点到校时发现班门口已经站了个人。那人木讷回头看他一眼,先是一副显然夸张被雷劈过似的表情,紧接着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他环视一周,低配版教室少两张桌子,透露出快要溢出笑容的满满恶意。于是理所应当,他俩就勉为其难蜷缩在教室一角。奈何资源不足,只能忍受。
至此,林镍恒发现一个奇怪的定律,不论温铬轮起膀子打他时多么野蛮粗鲁,但当他放下刘海,乖乖趴在桌上记笔记,将一堆放不进抽屉的书整整齐齐堆在桌角,分明就是清纯好少年。
想到这,林镍恒随手在试卷上加了条被雷劈过似的辅助线,画了个比鸭蛋还要大的零权当最后一题的答案。
“你打水吗?”林镍恒敲了敲温铬的桌角。
温铬浑身一怔,眼角显然可见地抽搐两下,眉眼间深深皱成“川”字。指尖的水笔轻飘飘落下两厘米又被他紧紧抓进手心,报纸上划出一道明显蜿蜒的黑色痕迹,那么刺眼。
很快温铬恢复正常,提笔继续刷题,答到:“我不打谁。”
“我不是问你打谁,我问你打不打水。”林镍恒长腿一迈,顺手摸出温铬的墨蓝色水杯,对温铬疾恶如仇的眼神视而不见。
半哼着说:“一天八杯水有益青少年身心健康。”
温铬勉强平息自己想要跳起来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深呼两口气低头继续答题,这样才能使他真正安静下来。
林镍恒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剪到刚好,干干净净,指甲上有一点点白色小月牙却不影响手的美感。他将温铬的杯子塞回对方抽屉里去,悠然自得扒了一颗糖塞到嘴里。
“谢谢,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温铬淡淡开口。
林镍恒扯糖纸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随后他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嘴脸,委婉叹息说:“那真不巧,我也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
“那就可以了。”
温铬还没来及把头埋进书堆,便听林镍恒处之淡然地说道:
“可我就是喜欢碰你的东西。”
林镍恒嘴角一抹浅笑还未压下,脚边就是“轰隆”一声,没待他反应,便眼前一花被人狠狠掐住咽喉。
温铬眼球红得过分,林镍恒手握刀锋正正抵在他的伤口上。
他一字一句道:“我说,别越界,懂?”
3.
三水一中出现一个极其古怪的情景,两位身高一米九腿长一米三的校草总是黏在一起,虽然走在前面的不时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也无法阻挡后面那位紧追不舍。
温铬是走读生,今天偶然乘兴,没了东岗也能步过个天桥,结果好巧不巧遇见一女孩坐在天桥栏杆上,远远地眺望。
他右眼直跳,溜达过去缓缓说:“想下去?”
女孩扭头看他一眼,莫名奇妙地笑了,嘴快咧到耳边,她缓缓爬起,手脚并用地站在天桥栏杆上。温铬静静地旁观,没有扶她的打算。
女孩扭头看了温铬一眼,终于压下唇角,“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想,或许她的生命就会到此结束,也许是被车辆撞飞,或者是自由落体,但都不是所谓优雅的死法。不过……她深吸一口气,怎么说都比现在更有尊严。
活得像牲畜,至少死得要像个人。
没待她吐出那口深气,眼前各色霓虹灯一花,她向后仰去缓缓闭上双眼,隐约间那人一脸冷漠的轮廓,嘴微微动了动,说什么她却没能听清。
温铬一个手刀劈过去在女孩的后颈,接住她瘦弱柔软的躯体,将她平放在地上,打通110,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蹲在女孩身旁,眺望远方,在灯影迷离的黑暗中点燃一支烟草,任它燃烧灼热了手指也不抽一口。
“没有人能评判生命,包括你自己。”
黑夜中有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生怕惊醒睡着的人,他望向天桥楼梯口那个转瞬即逝的黑影,没有追去,只是磕了疲惫的双眼。
毕竟对他而言,明天理应是充满希望的一天,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死亡……是那些怨灵的事,我们也没那闲心担忧。
温铬从局子里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各项笔录搞得他筋疲力尽,作业是勉强划拉完也不知错了多少。手机刚开机弹出一大堆电话,即使给老爸发了信息,但也不影响这位神仙热爱打电话孜孜不倦的优良品质嘛。
“喂?”
紧接着电话中传来一声咆哮,对方声音尖锐刺耳,老爸大声吼叫着:“太子殿下,小的以为你毙了!你犯事记得把屁股擦干净啊……”
温铬将手机拉离耳边,侧脸伸个脑袋向马路上望去,空无一人的街角冒出一辆皮卡,以极快的速度横冲直撞。他忽略电话里的念念有词叽叽喳喳,心念不好,啪地扔了手机撒腿冲向街对面的小公园。身后隐约传来发动机的突突声和手机被碾碎的咯嘣。
果真如他所想,车里跳下来几人穷追不舍。温铬也不是傻子,但地势不熟寡不敌众,他清楚明白撑不了多长时间绝对要交手。他到底摸不出对面的路数,交手不论如何都是他站下风的可能性大些。
除去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声,耳边忽现的树叶琐碎,让他呼吸一顿。猛然他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那人显然练过,手劲极大,他挣脱不开,被往树林深处狠狠一拽,额头擦着树叶摔倒在地,对方从前到后没说一句话。熟悉而冰凉的刀锋紧贴温铬肩头。
“……林镍恒?”
林镍恒一改常态,完全收敛了笑腔,轻声应道:“嘘。”
待外头的脚步声散去,温铬才压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散步,你信吗?”
温铬翻身站起,居高临下地看他,将内心抚平波澜不惊,淡淡开口:“你说我就信。”
林镍恒揉了把本就好似鸡窝的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好似被抽了糖的孩子。
他翻着眼皮看了温铬一眼,嘀咕说:“我自己都不信。”
温铬定定地站着,缓缓对林镍恒伸出手来。
这大概是林镍恒认识温铬以来第一次听他带有开心情绪的语调。
他说:“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林镍恒愣了半晌,反应过来时猛地抓住温铬膀腕,借力站起来。
笑起来格外真诚,“客气。”
温铬定定地看他,嘴角不以为意地微微上扬,青葱少年多年以来终于露出第一个微笑。
4.
折腾着一通后,林镍恒徒步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他紧赶慢赶洗澡换了身衣服还是没撑住给班主任请了个假,在家睡了个昏天暗地。结果中午十一点醒来的时候,当真非常应景地发烧了。
他懒得去学校,塞过两颗阿莫西林,就闷着脑袋睡上一整天。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出现在学校时还是一副眼角微红的憔悴模样。
他借着温铬的笔记把前天课程勉强补齐,偏偏早自习听数学老师念经差点一头栽过去。
“你……”
温铬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镍恒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却连腰板都直不起来了,“我靠。”
他趴在桌上埋头听课,半睡半醒间有人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怕是打扰他的清梦,又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林镍恒睡眼朦胧地抬了眼,一个小小的糖袋子工工整整摆在自己面前,封口处捏得密不透风,透明的袋子能看着一粒粒散装摆放整齐的颗粒。温铬歪着脑袋看他,嘴唇微微蠕动两下,没来及说什么就被细微的敲门声打断。
门声不重,甚至还有点礼貌的意味,唯独令人不解且不安的是,在学校,鲜少有人会敲门,特别是敲班级门。这未免太不正常。
林镍恒顿时醒困,眼睛瞪出了犀利的弧度,他与温铬相视一眼,当门前敲门声不减时,他俩先从窗户翻了出去,手指扒住窗台上的钢筋,铁锈斑斑点点沾了满手,林镍恒漫不经心地呸了一声表示嫌弃。微微侧脸问正引体向上查看敌情的温铬。
“谁啊?”
温铬眉目不清地皱了皱,嘴里不知嘀咕句什么,长腿一飞就翻进教室。
林镍恒显然有点懵逼,想根断半截的面条在那吊着,如风中的落叶凌乱着飘飘悠悠。
然而更飘悠的在两小时后的走廊,两人呆呆地扎马步,温铬一只肩膀勉强撑住林镍恒下海挂五万起拍的金贵脑袋,后者半坐在窗台边睡了。班门前的柱子刚好挡住林镍恒的身影,温铬满头大汗蹲在那里咬牙切齿一声不吭。
“你还烧吗?”
林镍恒捏了捏鼻头,半眯半醒地说:“可不是么。”当真脸不红心不跳。
温铬抖抖肩膀,困出天际来,“时间到了,进去。”
话语未毕,他人率先站起,林镍恒一个踉跄差点鼻梁对地,磕掉自己近似假体的超高鼻头。
回过座位,林镍恒从脚下堆满教程又大又破又杂乱的纸箱里掏掏捡捡,最后只拾出个不过巴掌大的奶黄色保温杯。
温铬正思怵旁边这人干什么呢,就看那人的手掌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个奶黄色的保温杯,还带特别娘们的小鸡仔。温铬眉头不显山露水地皱了皱,眼角掠过不可置否的嫌弃。
林镍恒不管这套,只是像个销售经理一样吧啦不停:“这个就送你了啊,别谢我真的别谢我。你不要以为它只是一个比较可爱比较娘比较小巧的奶黄色保温杯,但你要知道这个杯子有绝对的好处哦……”
话说一半,林镍恒将杯子强硬塞进温铬怀里,顿了顿继而说道:“……它可以随着天气自动变化温度,保持杯里液体的恒定温度为三十三度,当然在此之前你需要摇一摇啦。”
温铬:“……这样子啊。”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贴别惊喜。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的感动我懂的。”
“……”温铬,然而我并不感动呢。
温铬捏紧怀里的杯子,似乎接受了蜜汁直男审美的疲劳。他一向薄凉自矜竟稀罕地露出一个咧嘴的笑容来,他轻轻说道:“谢谢,长这么大以来你是第一个送我东西的人。”
他的话在空气中不断回荡飘散,一不小心就化为灰尘泡影。林镍恒住了嘴,迟钝好半天才微微启唇,“啊,没事没事啊。怎么说我们都是有过命之交的朋友啊。”
“……朋友啊。”温铬看向窗外的暖阳,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对啊,冬日也有暖阳呢。”
5.
救下自杀女孩后的日子里,温铬没少跑过警局,跟里面一帮刑警老流氓都混了个脸熟。主要原因倒不是温铬立下多大的功劳,而是这个女孩牵扯到的是一桩毒品大案。恰好的,她想死又没死掉,温铬又遭追杀,于是就显得迷离不清起来。
温铬踏出刑侦大队的门槛,一路走向那辆低调不起眼的大众辉腾。
林镍恒缩在驾驶室里架着手机写字板涂涂画画,副驾刚被打开,就赶紧收拾东西从后座拎了个饭盒迅速拧开,一阵浓郁的羊肉汤香气扑鼻。
“这哪来的?”温铬饿得半死不活,简直快要嫁给这盆汤了。
林镍恒扎了保险带,熟练无比地发动车,“我妈炖的,说什么我们这个年纪用脑过度需要补补。”
温铬瞅他一眼,“哦……”
“你这什么意思。”
温铬喝了口汤,胃里热乎乎的:“其实阿姨是想说,你年纪小缺脑子就不要开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温铬不是喜欢说话的性子,端着一盆汤安安静静地喝,除了嚼东西会有一点声音,他全程的动作似乎都是静音的。对此林镍恒已经表示习惯就好。
“你吃糖吗?”林镍恒突然发声。
温铬瞳孔微微一亮,“你买了?”
“没有,一起去吧。”林镍恒调转车头,右眼一跳。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视镜瞥了一眼,没有。他瞥了一眼右倒车镜,一辆全黑色丰田变道紧跟而上。
林镍恒不动声色地减速行驶,但丰田不减,一个劲往前冲,竟然没有变道的打算,连转向灯都没打!林镍恒挂挡,将油门踩到底,就算是破大众,怎么说也是豪车,速度一下飚到将近一百八,林镍恒懒得管什么交通法规人生安全,一路冲向高速。鸣笛声如雷,丰田穷追不舍。
“前面有车……”温铬被惯性猛地灌倒,“你悠着点!”
林镍恒速度只增不减,两边瞳孔红得过分。
“老子要买糖不是要飙车!”
语音未落,后座传来“Duang”的一声枪响,品质优良的防弹玻璃硬生生多出个洞!
温铬心头一锁,打通刑侦大队那边的人脉:“您好,我是温铬。现在我被在沪宁高速上被追,对方车是丰田,看不出车型,改装过,车牌号,我在大众辉腾上,麻烦你们联系交警帮我开条路!对方手里有枪械。”
“好的,收到。”
途经苏州时不知为何后头那辆丰田突然乖乖地下了高速,刑警穷追不舍也没能在市区里扒拉出一个套牌改装车。
林镍恒脸色乌黑,一看就知道经历不祥之兆。温铬反倒觉得好笑,乐呵半天总结“醉醉”总产生血光之灾。
“你准备怎么办?”林镍恒趴在方向盘上,双眼微眯。
温铬沉默半晌功夫,淡淡回道:“我会去意大利的。”
林镍恒深深看他一眼,言语间还有点微颤,“嗯,记得去的时候带上保温杯。”
6.
温铬离开那天林镍恒没去,那天天气不错,一月初的大太阳难免给人一种奇妙的喜悦。
然而相对而言,人的一生也就那么短暂,骚皮的林镍恒是去温铬陪伴就会变得冷漠,而本身存在心理障碍的温铬反而显得正常更容易融入群体。
林镍恒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学习、一模、二模、三模、冲刺、高考,显得那么平凡,但又显然有些经历过事事而非的与众不同。他将当年那辆辉腾停在上海交大附近,独自一人走进那个仍然没有知音没有他的地方。林镍恒嘴角与唇缝,升高一米九几的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一张俊颜又是那么引人注目。
而不能忘却的,全球都存在高考,其实在高考那天温铬回国了,他的高考学校绑定原籍,那天他见到了林镍恒。林镍恒像个孩子一样乖乖站在教室一角等待检阅,埋着头背最后的公式,与从前狂暴不羁玩世不恭的少年多么不同。
林镍恒学的经济管理,权当继承家产,温铬则去美国学的计算机工程。
自从离别的那一刻他们就断了联系,直到十二年后的那天清晨。
二十八岁的林镍恒早已习惯满世界疯狂跑签合同,谈合作的生活。温铬没日没夜地蹲在谷歌公司的官配电网里,就差跟互联网领证过日子。
温铬难得能放一次假还是由于上层领导视察,生怕程序建筑部市容实在不雅把人吓瞎,才勉强放两天假让他们回家补补觉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
温铬不费吹灰之力在华盛顿找着了一家名为“醉醉”甜品店。陈列的一切和以往都很相似,只有些微小的改变,他回望门前,那里是拟真复制的上海5D景象不由让温铬一整心惊。这些年沉沦沉寂的心似乎又重新温热地跳动。
就连头顶上风铃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相似,悦耳又让人不耐烦。
“您来啦!”店员小姐漫步回到收银台前,浅笑说,“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温铬楞楞地站着,木讷地点了点脑袋,这是一种怎样的惊喜,他轻抽出一张糖果袋,微微弯腰似是而非地进行公式化的整袋工作。
他数好粒数,连玫瑰糖都是满足他想要的数量。那个抢他玫瑰糖的人在哪儿呢?他想。
温铬有些无力地垂下手腕,眼睛溢满哭不出的酸涩。他似乎产生了幻觉,身后的风铃响,发出如流水般悦耳的声响而让人心生期待。
这次温铬心怀热望地回了头,或许是期待太深感动圣灵,似乎预测过未来。那人同他一样愣在原地。他长高了,也消瘦了,整个人一身正装显得异常笔挺优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林镍恒保持半推门的动作,那刻时间静止般,他不动声色对上温铬好看的瞳孔,面色抽动两下,没来得及咧唇,眼角先是由冷而热不受控制地泪就此滑下。清贫着流到嘴角,林镍恒也由那泪珠连绵坠落没去收拾一下。
温铬笑了一笑,似梦中无数演练过的场景般走向他,不断靠近,是在缩短这些年他们的距离。
他带着浅浅的笑意,说:“您好,林镍恒。我叫温铬。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
不论有没有人看我都会一直写下去,知道在晋江脱颖而出很难,但我仍然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p大墨姐一样的作家,谢谢大家支持。萌新三知一直在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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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恒温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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