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实在想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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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丝雪丝——”
声音在某个不知所谓的地方重叠，自学校事件过后，几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又见到顾小固。
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闻着他好闻的味道，桥雪丝突然伸出脚，目标某人的大腿，然后一脚踹了出去，毫不留情。
然后是理所当然的雪丝你要杀了我吗真的要杀了我吗悲惨的嚎叫。
顾小固。
桥雪丝凝视着眼前的人陷入沉思。
当初那个听话的纯洁的乖巧的温和的一看就知道是很好欺负的小白兔子顾小固，
现在也会骑到她头上了呢。
所以说这世界啊，真真不知道风水轮流转到底是怎么个转法，昨天还你王道呢，今天就别人天道了。
以上是桥雪丝在某家甜品店吃着极贵的甜食毫不客气的剥削着顾同学钱包时候的想法。
“雪丝。”对方还是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眉眼弯弯非常很可爱的样子，声音软软的，就像嘴里含着一块糖一样。
对此桥雪丝的回应是：“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但也不用在被狂剥削压迫的情况下也笑的这么春暖花开吧你是M吗是M吧果然就是M吧。”
顾小固弯唇又是一笑：“就算我是M，雪丝也不是S啊。”
于是漂亮的少年悠悠吐出结论：“所以雪丝不是S的话，我当M也没有意义了呀。”
“……”桥雪丝沉默着低头干掉一杯圣代，末了舔舔嘴角，抬头，眯眼，冷笑：“哎哟哟，出国一趟回来，变这会说话了呀。”
她看到对面少年的眼镜有一瞬间的黯淡，对那瞬间她自然捕捉的完美，于是她开心的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桥雪丝懒得想，四年前这孩子是她最忠实的跟班，听话乖巧温顺可爱，笑一笑瞬杀一堆大妈大叔。
四年后他是美丽的惊人的少年，在所在高中所向无敌，女性情人数不胜数，估计用两辆大卡车都装不完。
夸张吗？绝对不的。
就那天一时兴起之后她得出的经典结论，童叟无欺，保证准确。
“雪丝……”少年挣扎着开口，桥雪丝看着他眉头微皱的样子，突然开始想不起来从前的顾小固他是什么样子。
“嗯。”那是强装镇定的发音，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我钱没带够怎么办……”
“……”
一时间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精辟的言论，不可否认的顾小固这话比那些她以为会听到的狗血的还要有冲击性，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拳砸上桌子，伴随一句：你是笨蛋啊你的话语。
成为全店焦点是必须的，桥雪丝偏头不理观众，顾小固张口对着大家就笑，笑的和谐灿烂蓬荜生辉，笑的那些人都失去了看热闹的勇气。
等店面回复安静，桥雪丝压低声音对顾小固说：那现在怎么办？霸王餐？逃跑？
顾小固依然是很纯真的笑：虽然一直都很想跟雪丝，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厕所逃跑，不过很显然，今天不是机会呢。
桥雪丝翻着白眼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顾小固头也不回的指向后方，桥雪丝跟着他的手望去，冷不丁看到一个雍容淡雅气质高贵的女人，寒毛哗的就竖了一地。
对方很显然看到他们了，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近，桥雪丝认命的抬头，看向女人，时光一点没有在女人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然的那么漂亮，桥雪丝从小就将它称之为：天生丽质。
成语啊让那个年龄的她掌握那是多不容易的事啊混蛋。
“阿姨。”这两个字认命的气息更浓，苏苏，顾小固的娘，桥雪丝从小对这人采取的态度就是敬而远之，她不是怕她，是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照常理来说，那种富贵人家的夫人是不会愿意儿子跟她这种‘没品’的人接触才是，但这女人不。她那叫一个乐意顾小固跟她一起混，那叫一个欢迎她去他们家玩。
小时候桥雪丝没什么阶级观念倒也没在意，直到长大之后才恍然明白，那个时候她跟顾小固的嬉戏玩闹，在那样一个家庭是多么不容易。
但即使这个女人她是那些上流阶级的翘楚，桥雪丝依然没办法打心眼里喜欢她。
是，她是不排斥他们在一起闹，一起玩，甚至每次她过去的时候也会精心给他们准备水果甜点，但女人却完全排斥顾小固除了和她以外的，她的朋友们在一起。
小时候也没怎么在意，心想：既然顾小固妈妈不喜欢他们那不带他们去就好了。于是每次去顾小固家的时候，只有她自己，他们两个人一起随便做点什么也就是一天，那是还算惬意的很长一段时光。
顾妈妈对她未必很好，但也绝对说不上不好。
后来桥雪丝知道，顾妈妈的冷淡是一种天性使然。无论是每一次的面无表情也好，还是让她排斥的气场也好，那些就连在顾小固面前也没有柔和的时刻。
明白这些之后，她对顾小固就加倍的好，父母爱什么的，即使她自身也未必收到多少，但这些好能让顾小固高兴一点的话，她也不在意。
于是她把更多的时间分给顾小固，多到完全没有精力再去搭理其他人的余裕，于是等她回过头的时候，那些曾经信誓旦旦陪在她身边的孩子们，已经全无踪影。
那时桥雪丝已经十岁，虽然不大，有些事却也能想的明白。反正事到如今要她放弃顾小固已经不可能，所以其他的，散了就散了吧。
本身桥雪丝也不是怕寂寞的人，毕竟她还有绿。
对，她还有绿。
那个由小孩子亲手送给她的幽灵，可笑的成了他离开的第一年的她的支柱。每每有睡不着的夜晚，闭上眼睛无赖的叫一声‘绿’，无论幽灵身处何方总会到她身旁。每每她撒娇大哭，不解风情的幽灵虽从未拥抱过她，在她不管不顾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也未曾拒绝。
而等桥雪丝再大一点明白了‘爱情’这玩意儿，终于懂得了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她也已完全对异性的种种行动免疫。包括易阮西偶尔低头吻她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脸红心跳过，搞的每次易阮西都以为自己技术了退步……什么的。
所以说……为毛最近她总是回忆啊？！
桥雪丝抓抓头发然后垂下头，她能不能承认她纯粹是因为不想回忆女人然后跳过她回忆了顾小固顺便再回忆了一下易阮西？
说真的，桥雪丝从小到大对这女人都没好感，先不说什么其他因素，桥雪丝再一次归结的结果就是：天生相克……吧。
她从来没想过和女人打好关系什么的，小时候不懂事也罢了，稍微长大一点女人也不在了。顾小固回来之后她知道她总要见他娘一面，却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好久不见了雪丝。”女人走过来坐下，声音温润动听却终究少了点什么，有些气场什么的自动在她周围形成，让人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不怒自威……之类的。“你长大了。”
陈述句。“额……呵呵。”桥雪丝干笑，低头，选择错开了那道过于深奥的目光。
“也变漂亮了。”
又一个陈述句。“啊……哈哈。”桥雪丝干笑×2，心想你千万别说出什么给你当儿媳妇之类的话，不然我当场暴走了最后感到丢脸的肯定是你。
就算是桥雪丝也想不到女人的下一句话是：“小固你去结账。”
于是她睁大眼睛看着顾小固接过他妈的信用卡，蹦蹦跳跳的跑去前台，面向女人清冷的目光，她那句‘把服务员叫过来不就好了’的话，却是怎么也出不来了。
女人有话要和她说，她确定。
她悲哀的是，该死的顾小固明明知道他娘要和她‘深谈’，竟然还选择了当逃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