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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王摄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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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门声把长安从梦中带回现实,眼睛有些疼痛,疲惫的感觉从头到脚,睁开眼睛不太舒服又用力眨了几下。
喉咙干涩长安也没回应外边敲门的人,她换好衣服起身,在门口缓了一会,猛地一把把房门打开。
大概是措不及防,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看着长安有些肿胀的眼睛和不太舒悦的神色,名唤采薇的小宫女一时不敢说些什么,但又突然一愣,眼神开始惊恐,采薇抖着身子瞳孔没了焦距。
“怎么了?”
长安皱了皱眉问道,不料那宫女一个抖索回过神死死抱着长安的身子,发出尖锐的叫喊后开始语无伦次。
“长使,大人,长安姐姐,救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佩兰,佩兰,和青黛死,死了!长使,长使不是说,摄政不会杀人吗?她们死了,死了,好可怕,我,我昨日可没说摄政大人的半句坏话!”
“长,长使,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说着说着,采薇又松开了长安,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捂着脸,整个人抖得就像犯了癫痫一样。
长安见状立马绕开她朝外走去,如果真出了大事,此事定还有人知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自己去问清楚。
死相那叫一个惨烈,一大片地都是血,两个身子歪在墙角,身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布满了什么东西。
被侍从领着过来的时候,远远便闻到一股怪味,说不清什么味道,既有血腥味,还有股未知的恶心味道,在生理刺激下长安没忍住干呕了出来,强忍着胃翻涌,加快了脚步。
隔着几步的距离,长安只瞧见两人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东西,一旁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役者一看到管事的来了,就赶忙过来汇报了。
“长使大人,根据检查,这两个宫女是在昨晚离世的,时间大概,在子时左右。”
“怎么死的?”长安看着那尸体上密密麻麻的感到怪异,皱了皱眉头。
役者的脸抖了抖,弯下身子回道:
“这……大人,咱也不知,不是咱无能,这什么都见过,真就没见过死得如此诡异的,那密密麻麻的都是,都是。哎,咱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听发现的宫女说,一开始这两人看着还好端端的,就像睡着了一般。”
“但那宫女去扶她们的时候,这身子,就裂开来了,完全不知道裂了多小块,这密密麻麻的都是尸块了,只要有外界力量再碰一下,估计就全散了。”
“大人,大人?”
察觉到长安动了,役者抬起身子就看见长安往回跑,脚步很是仓促,他诧异地喊了几句,快步离开的人并没有回应。
长安听清楚了役者刚刚说的所有话,但她脑中却闪过一声音,来不及多想只得赶紧先去看看。
“皇上,您是否起了,要准备洗漱吗?长安在屋外候着了,您醒了唤长安一声。”
窈窕的身影停在门前,头发略微有些凌乱,里头一片寂静,半晌没有回应。
水滴在了地上,显得长安有些狼狈,屋中太过安静,安静到让长安感到心慌,这种感觉过于让人感到不安,若是平日里也倒没太大事,张平一向睡着了,都会睡得很沉她是知道的,但是昨夜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情,这着实让人不太放心。
“呜……”
就在这时,屋中传来了张平的呜咽声,有点断断续续的,长安询问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便自作主张地开了门进了屋中。
“皇……”
话还没说完,长安便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张平哭了。
良裕的小皇帝拽着被子缩在床里面,屋内光线不好但隐隐可见张平哭的梨花带泪。
见长安进来了,张平眼神有点飘,声音有点怪异。
“长安,你,能不能叫皇叔过来,我怕……”
闻言,长安急忙应了声就去景樊宫寻张彧去了,不知是不是巧合,张彧今日也身体抱恙,长安等了许久才得到张彧的回应,见着人的时候更是被吓了一跳。
张彧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穿着松垮的衣服就开了门,一反平日里威严的形象,倒让长安没来由的心疼。
“大……大人,您还好吗?”
张彧摆了摆手,刚开口就开始咳嗽,但又被他强忍着将声音咽了下去,他红着眼看着长安,声音有点沙哑。
“是平儿出事了吗?”
长安想起正经事来,赶忙点了点头。
“今日城里出事了,皇上也不知怎么了,好像身子不大舒服,寻您过去一趟。”
张彧点了点头,让长安在外候着,关门的那一下,张彧眼前一黑,不由地踉跄了一下。
一路上轿子里时不时传出张彧的咳嗽声,抬轿的人带着面具看不出神情,倒是一旁跟着的长安眼中有些忧心忡忡。
轿子直接停在了张平的屋前,路上的时候张彧就已经差了人通知罢了今日的早朝,有摄政在,长安悬着的心便放下了,虽然她有点担忧摄政的身体状况。
可景樊宫出来的时候张彧就已经在轿子里了,到了张平的寝殿,就停在屋前,张彧动作迅速,直接就进了张平的屋子,关了门的同时还吩咐了其他的人离开,身子好了没,长安也不知道。
如果有事,摄政会吩咐,既然摄政也没说,有的事,还是不要过于操心,毕竟,摄政不喜。
这么想着,长安放松了许多,张彧有命,她也不好停留,只能离开张平寝殿,在外候着。
屋内,张彧走到床前,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张平,神情柔和起来。
“平儿,平儿?”
他坐在床沿,试探性地唤了几句,可张平没有反应,仿佛在自己的世界一般,愣愣的看着前方,哭泣声断断续续的,缩成一团的身子还无意识地微微抖动。
张彧见状皱了皱眉,脱了鞋往里慢慢靠去,同时缓缓打开手臂。
“辰儿,皇叔来了,你看看我,辰儿……”
张平好像听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张彧的脸,迷离眼神慢慢聚焦。
“呜呜呜,皇叔,辰儿怕,辰儿好怕……”
张平掀开被子扑向张彧,死死地抱着张彧的腰身,意料之中还是冷不防的受了那么一下冲击,张彧不留痕迹地闷哼了一下,宽大的衣袍将张平拢住。
“辰儿不怕,不怕,皇叔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平抖得厉害,像只受惊的幼崽一般,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下巴贴着张彧的胸脯,眼睛泪汪汪的,还红的厉害。
“皇叔,皇叔,皇叔,皇叔,皇叔……”
“辰儿,皇叔在的。”
见张平抬起头,张彧拢着的手渐渐放开,尽量让张平保持舒适些的姿势。
张平一瞬不瞬地盯着张彧,原先带泪的眼角隐隐还有些戾气,但抬头看着看着,张平慢慢放松了起来,眼角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
看着张平慢慢放松,片刻后深深睡了过去,张彧这才缓缓呼了口气。
将张平安顿好,张彧仔细看了看屋内,门窗紧闭并无太大异常,可就在靠近大门的时候,张彧皱了皱眉头。
他挑开一旁的香炉,沾了点在指甲上轻轻嗅了嗅,脸色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