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尴尬 顾云澈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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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安郡主迷茫地看着自家哥哥，却没有松开环着季川脖子的手。
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妹妹这样自来熟，萧檀有几分尴尬，道：“舍妹年轻不懂事……还请季公子不要介意。”
季川显然没有介意，只是轻笑，眼中光彩流溢，对萧檀眨了眨眼，又温声道：“小郡主当我是好朋友吗？”
晴安这会儿却不好意思了，没有答话，只抿着嘴笑。肉嘟嘟的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郡主这样可爱，清然忍不住伸出手去，对着一侧的梨涡戳了戳。而后清然突然意识到几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于是她讪讪地收回手，对着小郡主张开双臂，轻声诱哄道：“我最喜欢晴安，晴安来和我玩好吗？”
小郡主看了看她，又扭过头去看季川，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乖乖地扑到清然怀里。清然连忙把她从小椅子上抱了过来。可是八岁的小姑娘对清然而言已经太重，清然只抱了一会儿，便只能用自己的手帕擦擦晴安踩过的椅子，连哄带骗地教晴安自己乖乖坐着，又把今日刚从舒珵那儿骗来的折扇塞给她玩。
刚安置好小郡主，她便听见舒珵颇有几分尴尬的声音：“顾兄……”
顾云澈刚摆脱了迎安公主走过来，便发觉自己已经没了位置。
虽然尴尬，但他身为秦王世子的礼仪教养还在，只是皱了皱眉，本能地望向清然的方向，眼神深邃平静，教人看不出额外的情绪。
清然对上这样的眼神，却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明明她方才还在猜疑他和迎安公主的关系。
她的慌乱大概也流露在了脸上。
但所幸，顾云澈先移开了目光，自嘲地笑道：“看起来我来晚啦。”便又是那个孤高潇洒的冷面世子。
舒珵挠了挠头，想介绍一下季川岔开话题，不想顾云澈却先开了口：“这位公子是……？”
心里正思绪繁杂，他开口，清然未曾多想便脱口而出：“这是我们小师叔。”
顾云澈微愣，挑了挑眉，微笑着开口行礼道：“原来是杜兄和清然的师叔。在下是秦王 府的顾云澈。”
季川笑得比他还要明朗，眼中仿若星河倒影，让顾云澈甚至有了他们相识已久的错觉——虽然顾云澈的确觉得季川莫名地眼熟。季川起身还礼：“顾世子。在下季川。”
季川又转头望向清然，轻声问道：“可是我占了顾世子的位置？”
眼见清然有些尴尬，顾云澈连忙答道：“无妨，我教人再搬个椅子来便是。季公子与我们坐在一起，自然极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店家也是懂人情世故的，今日这座位排布亦是按照身份尊卑而设。第一排两大张长桌，一张安排给了萧檀等人，另一张正是给了迎安公主。
迎安公主早就注意着这边的动向，见到他没了位置，大步流星从座位上站起，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道：“云澈，你不是说你和萧檀一起来的吗？怎么没有你的位置？”
迎安公主以为顾云澈被排挤了，一双眼已经瞪圆，配上艳丽的妆，有些吓人。萧檀无辜被点名，脑子却转得极快，知道迎安公主最喜欢“出气”、给顾云澈“出气”，连忙道：“不是不是……啊……云澈只是过来和我打个招呼。”
迎安公主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打量了一圈几个人，眼神在容貌惊艳、她没见过的季川，和不久前刚和她呛声过的、女扮男装的清然身上顿了顿。
迎安公主出行完全不知遮掩，排场极大，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她的公主身份，见这边气氛紧张，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竖起耳朵，偷偷地窥听“贵族秘闻”。
迎安公主拉着顾云澈道：“既然你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就和我一起去那边啊。这位翊安县主都能和小郎君坐在一起，我们避什么嫌啊。”
她说话声音很大，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顾云澈皱了眉，狠狠一甩袖子，厉声道：“迎安！”
他委实见不得清然又被她羞辱。是以，根本未曾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一声低喝，音量不大，却透着彻骨阴寒。
十六岁的顾云澈还少有对她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
迎安愣在当场，嘴唇颤了颤，讪讪地缩回紧抓着他袖子的手，一时手足无措。
萧檀混迹酒坊多年，最是见不得女儿家落泪。连迎安公主这种凶神恶煞，教他全无好感的，也不例外。
迎安公主红了眼睛，顾云澈还阴着脸色，杜家兄妹还在生气，季公子和他们不熟。他只得跳出来打圆场。萧檀站起身来，到后面的桌子那儿搬了一个椅子，弯着桃花眼，笑眯眯问道：“云澈，要和我坐在一起吗？我还想接着和你谈谈上次那本诗文。”
顾云澈脸色稍霁：“好。多谢。”
萧檀心里想，这才对！今年以来的顾云澈，简直温和得令人吃惊。今天的顾云澈，才是萧檀所熟识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冷公子。管你是公主还是平民，他都只有一个脸色。
萧檀将椅子放在舒珵边上，对迎安公主笑道：“公主殿下，我今日能不能先借云澈一日啊？我们男子之间，也想交流些读书之事。”
迎安公主愣愣地望了萧檀一眼。顾云澈一个眼神都不曾投过来，自顾自去舒珵旁边坐下了。迎安公主双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默默转身离开。
黑玉阁两张长桌，一张坐满了人，另一张桌前只有一人，和那人身后侍立了一排的仆从。落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眼里，也是奇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