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掷果盈车 他下意识地 ...
-
舒珵不以为意，小心地看了眼晴安郡主，对妹妹低声解释：“这和亲不亲近有什么关系。哦，你不知道啊，迎安公主痴恋这位秦王世子许多年了。”
虽然早已料到会得到类似的答案，不知为何，清然心里还是狠狠地钝痛了一下。
她笑着埋怨道：“那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舒珵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和你没关系，说这个干嘛。”
萧檀过来凑热闹：“说什么？”
说起来，萧檀的母亲晋王妃和皇贵妃也是亲厚非常的手帕交。晋王虽然风流，但颇有些惧内，是以晋王府几乎是天生的诚王一派。
舒珵朝楼梯那努了努嘴，道：“秦王世子。”
萧檀比舒珵个头高出一截，智计也稍微高出一点。再者，作为晋王世子，毕竟和皇帝同姓，在涉及政事的时候，萧檀还是要更敏感一些。
他眼神稍微游离了一下，便自以为明白过来清然在担心什么，一边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一边笑得和煦，对清然说道：“杜姑娘不必担心。那些事离我们，暂时还远。”
这场夺嫡之争，序幕都只进行了一半。
清然抿嘴一笑，理了理鬓发，道：“世子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晴安郡主有些困了，倚着自家哥哥萧檀打了个呵欠。萧檀微笑着揉揉小郡主的头，一双桃花眼温柔而多情，对清然道：“杜姑娘何须如此多礼？我和你哥哥情同手足，你直呼我名‘萧檀’便是。”
她心里揣着事，酸涩难当，几乎维持不住唇边的笑意，只是勉强打起精神点点头道：“萧公子。”
舒珵突然拉着她的袖子，指着前方某处道：“你看你看，那不是小师叔吗！”
季川正从楼梯处上来，今日又是一袭白衣宽袍，腰间佩剑，翩翩公子，俊美如谪仙。
舒珵已经兴奋地招手，道：“小师叔！这儿！”
他们坐在前排，面前摆着一张放茶点的长桌。萧檀早就定好了位置，现在顾云澈不在，倒是空出一个地方。清然犹豫着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还是没有开口。
季川自然听见了他的声音，微微一笑，抬脚走过来。
“这是哪家的公子，居然生得如此俊俏？”后排某一桌上有几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早已低声议论起来。“呸，俊俏又如何？也不知是不是咱们平州本地人氏，说不准，是那京城来的呢。你是没指望咯。”
季川那一双眼睛，顾盼生辉，上挑的眼尾无辜而媚人，眸子黑亮纯澈，连留白都恰到好处。他仿佛无意间瞥过来，几个姑娘家便红了脸。
季川往清然他们那一桌走。萧檀第一次见到他，也看得有些呆。小郡主迷迷糊糊间见到一张好看的脸，登时就不困了，大眼睛瞪得圆圆，直直地望着他。
那一桌的几个姑娘又议论起来。“哎哎哎，你看他去的那一桌，那几个公子哥儿长得也不错哎！”
“不过，那个靛蓝色衣服的也是个姑娘吧。”
“哎，能订到前排的，只怕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其中一个圆脸的姑娘有些沮丧。
她的同伴便安慰她：“你好歹是咱们平州刺史的女儿！若是你都没希望，我们几个岂不更该哭了？”
季川将这些声音皆听得一清二楚，睫毛微垂，很好地掩盖了眼底的一丝嘲讽。
也是，若是没有那场变故，他原本也该是来自“大富大贵”的人家。
清然旁边是舒珵，晴安郡主挤在萧檀旁边，萧檀旁边还有个空座，季川对他们微笑示意，便在那里坐下。
清然见到他，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笑得开心了些：“小师叔。”终于可以向他问些事情。又推推舒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舒珵不过怔愣了片刻，晴安郡主已经又推了他一把。小郡主欢快地跳下椅子，自来熟地拉着季川的袖子，往舒珵的位置上扯，道：“哥哥坐这里！”
舒珵无奈地和萧檀对视了一眼，一面起身，一面介绍道：“小师叔，这两位是晋王府的世子和晴安郡主。萧檀，这是我们小师叔。”
“在下季川，幸会。”季川对二人笑笑，无辜地眨了眨眼，在舒珵殷切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和他交换了位置。
他真坐下了，清然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同于颜夫子，这位小师叔可不曾从他们宁平侯府拿走一分一毫的束脩。贸然开口求教，若教他觉得有催促之意，或许有些失礼。
不成想季川却先开口问了：“我近日忙于准备君子试，所以不曾去找你。最近练得如何？”
晴安郡主把自己的小椅子拖到了两人中间，微微仰着头看他们说话。
清然有些心虚，脸上泛起了红晕，连忙道：“这几天我也在练习！原本还想请教小师叔……我有时候会觉得，弹跳乏力了些。”
季川皱了皱眉，温声道：“这功法是我改良过的，原本应该对力气要求不高才对……”莫不是小姑娘体力实在太差？或是腿部力量不足？
他下意识地去低头看她的小腿。她今日这身男子习武的装束，倒是将腿部线条勾勒得极为清晰。
小腿匀称而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只是有些纤细。
季川目光平和而专注，喉头不自知地动了动。
片刻，他便守礼地移开目光，道：“不如选一些桩子，把高度削去一半，再接着练吧。”
晴安郡主不知何时站到了小椅子上，从季川身后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道：“大哥哥，你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惊得萧檀瞪大了眼睛，低声呵斥道：“晴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掷果盈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