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撞见 秦王世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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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大比”之年，蘅山讲学持续十二日。三日供百家来客自由展演，四日由当世大家于蘅山学派的学堂内讲学，最后五日便是各类比试。
蘅山讲学的第一天，清然和舒珵、顾云澈游览展演，于蘅山酒楼听了一段精彩的说书。不曾习武。
蘅山讲学的第二天，清然觉得身子甚是疲累。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梦，没有休息好。
她派人和兄长打了招呼，在榻上歪着看了一上午书，实则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怔愣，耳边总是响起梦里那坚决而悲凉的女声。待到傍晚，才又到桩群处习练轻功。
小师叔依然没有来看她习武。
蘅山讲学的第三天，舒珵亲自来找她，道：“前日，酒楼那传单上说，黑玉阁今晚是有赏玩拍卖会的。我已经和萧檀、秦王世子约好了，晴安郡主也说要去，你可要一起来？”
清然从桩群上轻轻一跃，落在地上。她理了理头发，百无聊赖，道：“来。”
反正看起来，小师叔应该在忙，多半不会过问她的进展了。
为了习武方便，她今天作公子哥儿打扮，穿了一身利落的装束。这衣服只是普通的靛蓝色料子，还是她昨天叫紫颜去山脚下买的。因为不是量身定做，衣服在腰肢处显得宽松了些。腰带缠上去，便勒出一圈褶皱。
舒珵懒懒地倚在一根桩子上，多看了她几眼，道：“你这么打扮，倒像是本世子的弟弟了。”
清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得意地冲他一笑：“怎么样，本公子也很俊俏吧？”又带着几分期待，语气轻柔道：“我们的弟弟，还在母亲肚子里呢。也不知道母亲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想到日后带着弟弟玩耍的场景，舒珵也有几分神往。希望是个弟弟。这样，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去骑马、喝酒、狩猎。不像眼前这个妹妹，打不得，骂不得。
他无聊地撇了撇嘴，又问道：“这衣服什么料子啊？看起来这么粗，穿着不难受吗？我那儿还带了几身没穿过的衣服。”
清然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们的身高差距，白了他一眼：“你的衣服，我穿着肯定大呀。”她一眼瞄到舒珵腰间别的折扇，临时起意，飞快地把它抽了出来，调皮地笑道：“但是本公子还真缺一把折扇。多谢您了！”
舒珵故作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小祖宗啊。晚上记得去我那儿集合。”便挥挥手走了。
到了傍晚，清然还真就穿着这身衣服，和他们一起去了黑玉阁。鼻梁挺翘，眼睛大而灵动，唇珠饱满，肤白如雪，仔细看来其实遮不住女儿相貌。但远远瞧上去，那身衣着打扮，到底是没那么显眼了。
刚到地方，舒珵就感到几丝庆幸，妹妹这副公子哥儿打扮倒会安全些。
在前面高声指挥着侍女购买各类珍宝的身影，不正是迎安公主吗？
他和萧檀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顾云澈。
顾云澈苦笑一下，明白自己现在是危险的来源，很自觉地挪动了一步，站得离清然和晴安郡主远了一点。
晴安郡主或许是小女孩天性，单纯地喜欢靠近好看的公子哥儿。虽然知道清然其实是个美丽的姐姐，但今晚对她还是出奇亲近，都没有一直黏着顾云澈。
清然原本正牵着小郡主肉嘟嘟的小手，专心地逗香香软软的小妹妹玩。此时见到几人的反应，她不禁有些诧异，和几分莫名的心慌。
云澈和迎安公主，有什么关系吗？
“走吧，我们直接上二楼去。”还是萧檀先开了口：“我昨日来闲逛过一回，已经打探好了。二楼才是一会儿赏玩拍卖的地方。”他眨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向清然望过来，轻声道：“至于现在，还是不要和迎安公主抢着买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迎安公主的声音就很应景地传来：“墙上挂的那幅红宝石头面也不错，给本公主取下来吧。”
清然连忙点点头，表示理解：“世子说的是，我也没那么喜欢买珠宝首饰。我们先当作没看见，溜上去吧。”
晴安郡主见过迎安公主几面。小孩子对权势、性格未必明白，但对利害关系、对方是否抱有善意，却十分敏感。她也不喜欢迎安。
萧檀示意众人噤声，便径直走向楼梯，在前面带路。小郡主依赖地蹭了蹭清然的袖子，拉着她走在第二个。
无意间顾云澈就落在了最后。
偏偏迎安公主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似的，他方走出几步，便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唤：“云澈！”
于迎安公主是惊喜，于顾云澈是惊吓。清然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朝他望下来。
顾云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露出一个安抚式的笑。
舒珵不知道妹妹心中所想，轻轻推了推清然，示意她不要多事，接着向上走。
顾云澈便从台阶上退了下来，用清然能听得到的声音，冷冷淡淡道：“臣见过公主殿下。”
迎安公主已经提着裙子跑过来，眸里划过一丝失望之色。有顾云澈在场时，她的眼里通常没有别人。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和我如此生分？”她又环顾周围，店里一层几乎被她带来的仆从填满，轻轻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那么讲究礼数啦。”
迎安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顾云澈连忙后退一步，低头道：“公主殿下这样，只怕不合规矩。”
迎安公主已经生气了，但她从来不会对顾云澈发脾气。
她缩回手，笑道：“那听你的。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看赏玩会吗？”
清然已经走到二层，朝着楼梯之下望去，见到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被欺骗的委屈和愤懑。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样的场景，在很远的从前，也出现过。连这种不甘的情绪也格外迅疾，似乎不是第一次降临在她身上。
清然压抑着混乱的思绪，一手依然温柔地牵着晴安郡主走向他们的座位，另一只手悄悄用指甲掐着自己。
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因为政治立场而不快，向舒珵悄声问道：“秦王世子不是和咱们家很亲近吗？如何和迎安公主走得这样近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