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蘅山酒楼 如蜻蜓点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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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舒珵扯着顾云澈的袖子，向前面指了指，道：“顾兄，你瞧前面那酒楼，怎的门口围了那么多人？该不是有什么酿制美酒的高人在吧？”
顾云澈生得比他高一些，但那酒楼门口实在拥挤。人头攒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瞧不出什么。
不同于那些临时的摊位，这酒楼应当原本就在此处，看着倒是挺大的。远远望去，在小楼第二层高高挂着一个“酒”字的红幡。门窗楼阁，皆像是新漆过，许是为了这次蘅山讲学吸引客人做的准备。
舒珵见顾云澈没有答话，还在眯着眼张望，有些心急道：“走，我们也去前面看看。”
清然从后面扯住舒珵的袖子，有几分得意地笑道：“哎哎哎——你等等。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你来这蘅山还要找酒喝，肯定要好好教训你的。”
舒珵连忙嘿嘿一笑，近乎谄媚道：“好妹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又道：“今日的花销，全都算在哥哥我身上。”
见清然终于笑着点了头，他高兴地拉着两人向前走，又颇有几分遗憾地说道：“可惜今日萧檀不曾出来。若是他知道我们来尝着当地的酒，肯定要后悔得捶胸顿足了。”
顾云澈有几分讶异。
他这位大舅哥啊，以前虽听说他爱和萧檀一起去茶楼酒会，但也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端方的模样。看起来那宁平侯府里，家教也是颇严。
平州远离京城，蘅山的空气是平和而散漫的。
起初，他能感受到清然在这里更不受拘束，那些京城中女儿家的规矩，几乎淡得没了痕迹。后来，确定了心上人的心意，他也发觉自己心头更轻了些。
在这里，他们总算都很开心。
人潮拥挤，几人颇为艰难地才挤到了靠前些的位置。到了酒楼正面，方能看清那牌匾上，以工整的楷书写着“蘅山酒楼”四个大字。
不曾想，再有一个多时辰便到正午了，这酒楼竟还未开门。一个伙计在前面扯着嗓子高喊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小店正在打扫，马上就开门——”
只是他的声音，很快也便淹没在人群的嘈杂里了。
京城里好一点的酒楼，大多都恨不得昼夜不休，派上五六个装束整齐、容貌端正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来往行人。
如今这酒楼如此做派，直令几人更为好奇了。
舒珵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客人的肩膀，打听道：“这位兄台，这酒楼为何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啊？”
那人多看了他几眼，道：“这位公子不是咱们蘅山本地人吧？这蘅山酒楼是这儿最出名的酒楼。不仅是酒好喝，店里还有最好的说书先生。不早点来啊，都抢不到位置。”
“这不，前几日这酒楼便贴了告示，说是今天有新的说书先生从凉州来，是因为蘅山讲学才过来。我便也来凑凑热闹。”
舒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了。”心中愈发欢喜，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
清然也很欢喜。她往日里最喜欢读那些话本了，倒是不曾听过说书。
顾云澈站在她身后，偷偷拍了下她的肩膀，见她带着一脸笑意转过身来，挑了挑眉，笑道：“就这么开心？”
她笑得弯了一双眼睛，娇声道：“我又不常出来，当然开心呀。”
舒珵朝两人看了一眼。心想，他们倒是熟悉起来了。
左右干等着也是无聊，清然便问道：“你们从前都听过说书吗？”
舒珵颇有几分得意：“那是当然。我和萧檀，京城哪里都去过。”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补充道：“那些寻花问柳之地我可没去过。父亲母亲不允许的地方，我也都不曾去过。”
清然扑哧一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听过说书吗？
两世加在一起，已经活过大概四十年。自然是，什么故事都听过的。
顾云澈温声道：“我近些年不曾听了。但幼时祖父还在，也曾带我出来玩。”
清然的祖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她几乎对二位长辈没有什么印象。她抿了抿唇，关切地看着顾云澈，见他没有过分伤神，才绽开一个笑容。
满眼的依恋与信任，皆藏在她长长的睫毛之下。她笑着望向自己时，那些情绪便无从遮掩。
顾云澈勉力克制着拥她入怀的冲动，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这样静谧而温和的时光，仅仅维持了一瞬。他们身旁的人群就开始涌动起来：“开门了！终于开门啦！”
舒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前冲，回头道：“我先去抢个好位置！”便消失在前进的人群里。他的随从也连忙跟进去，跑得似乎比舒珵本人还快些。
顾云澈对着阿夜和紫颜淡淡道：“你们也去啊。”
清然对着紫颜点了点头，笑道：“我走得慢，你去帮哥哥吧。”二人便也都遵令，加快了步子先行离去了。
借着长袖和行人来往的遮掩，顾云澈犹豫着，还是慢慢伸出了手。
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碰她细嫩纤长的手指，又飞快地移开。
清然本能地回头望了他一眼。而后连忙转过身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热意一瞬间涌上脸颊，她心跳如擂鼓，红唇已经不自觉地弯起。是年少，初识心动的弧度。
她垂下眼眸，悄悄缩回了手，不敢看他，只是带着羞意，甜甜地轻声道：“我们也快些走呀。哥哥若是找到了位置，可该等急了。”
心里却想着，他的手好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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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酒楼内部，周围的人反而分散了开来。这酒楼在门口瞧着只是一般大小，内里布局却是颇深，摆了许多桌椅，在一层的中央搭起一个台子，该是说书人表演的地方。
“这儿——哎——”舒珵推开酒楼内里的窗户，在二层冲他们招手。
他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一个小隔间，两张颇大的桌子。若是把朝着酒楼内部的窗户大开，又能以极好的视角看见那说书人的台子。
舒珵先微笑示意：“麻烦顾兄照看清然了。”又对着妹妹嘲笑道：“你怎么这么慢，小师叔教你的轻功都白费了？”
练得那么辛苦，怎么可能完全白费？只是不想走那么快啊。
顾云澈还在这里，若是一下子没控制好，出丑了怎么办？
不过，清然懒得和舒珵争辩，撇了撇嘴，便在他旁边坐下。三个随从已经在另一张桌前落座。
顾云澈坐在兄妹二人对面，心想，她方才上楼梯的时候脚步既轻而稳，与从前的确不大相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蘅山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