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私定 他深情且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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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清然起了个大早，在木桩上来回飞跑。
昨晚她掰着指头数啊数，发现能得到小师叔指点的日子，也只剩下十四日。
小师叔待他们那样亲切，又于她有救命之恩，她实在不愿意过多耽误他准备君子试的时间。还是多多练习才好，偶尔能得到一些指点，她已经知足。
就像哥哥当年考举人时，都不爱笑了，整日皱着眉，府中上上下下也都跟着紧张。夫子把这次君子试说得那样厉害，它对小师叔……应该也是很重要的吧？
流丹从屋里出来唤她，道：“小姐，紫颜已经把早膳安排好了。”
清然脚尖轻轻点过一根木桩斜面，稳稳地踩在两根圆润的桩子顶端。她回头喊：“知道啦，我等会就回去。”又道：“你们等下还要忙，先进去吃吧。”
流丹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过多拘束，应了声便回屋去了。
看着流丹进了屋，清然从桩子上跳下来。又尝试着靠蹬着桩子光滑的侧面，翻到上面去。像现在这般，欲上桩，只能直接迈到桩子顶端站着，真的好蠢啊。
约莫十几个来回过去，她终于能潇洒地翻身上桩，立在桩顶，长舒一口气。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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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早风寒凉，拂着乌发，温柔地擦过她柔美的侧脸。
她站在桩子上回头看，感到一股陌生的悸动，正不受控地爬上脸颊。
今天的顾云澈笑得不收敛，很温柔。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阳光洒在隆冬的积雪。平日越清冷，越令人耽溺于这短暂的柔和。
清然嘴角不自知地上翘，莫名有些心慌，微微低了头，轻轻咬了下嘴唇，道：“我在练武呀。”又不想教他误会自己不愿理他，连忙抬头补充道：“这样早，你怎么一个人到这边来了呀？你……现在也住在这附近吗？”
顾云澈大步走过来，立在桩群旁边，鲜有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深深地看着她，直看得她又低下了头，方才慢慢笑着对她说：“我来看你。”
清然有些惊讶，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深邃的眼睛。
她连忙又低下头去，脸颊发烫。她足尖轻点，灵巧地踏过几根桩子，一跃而下，落在他旁边。
许是心慌，没有把握好落地的位置，怎么能离他那样近呢。她分不清耳边的咚咚声，究竟是谁的心跳如鼓，连忙后退了几步。觉得离他太远，又偷偷地向前挪一小步。
他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心里涌起一股夹杂着酸涩与释然的爱意。今生的小心翼翼，前世一见倾心、琴瑟和鸣，直至终成怨侣、痛彻心扉的那些时光，仿佛都在她向自己走来的这一小步里，化成最温柔有力的慰藉。
都过去了，而她还在。
他低头看着她乌黑水亮的发顶，笑声低沉，全无平日的冷面君子模样：“我这样早来，才没有其他人。你怎么，反而不肯看我？”
她有些委屈，心里想的便脱口而出：“那日夫子和哥哥在时，你怎么不肯看我？”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妥，惊慌气恼地嗔了他一眼。
她红唇轻启，眉目如画，杏眼清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宜喜宜嗔。
这是他深爱的姑娘啊，他曾以为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永远失去了她。
他仿佛被清然那一眼所蛊惑，带着一个清冷之人最温柔的笑意，道：“若是我那日也一直看你，你的夫子和兄长可都会知道，我心悦于你。清然，你可愿意？”
愿意什么？
她心跳如鼓，本能地抬起头，目光去寻觅他的眼睛。
他深情且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