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一】盛宠之下 宁平侯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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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长乐宫的灯火映在窗纱上，偶尔轻轻摇摆，晕染一片旖旎的暖色。
今日是皇帝的表妹，珍妃林婉莹第一次侍寝。长乐宫的烛火几乎暧昧地，亮了整夜。
皇上颇爱美色，而珍妃堪称艳冠京华。
珍妃入宫前，已及笄四年有余，提亲的人早就踏破了林家的门槛。如今他瞧着朝局初稳，才冒着得罪舅舅的风险，急忙把人接进宫来。
第二日，珍妃从床榻上起身，懒懒地招唤侍女，问：“几时了？”
大宫女听雨笑道：“小厨房已经在备午膳了。皇上早上走的时候，还说中午要来咱们这用饭，娘娘若是再不起，可就迟了。”又补充道：“皇上一早就遣人去皇后娘娘那里替您告了假，奴婢掂量着，也就没叫您起来。”
珍妃觉得听雨笑得不怀好意，羞红了脸，笑骂了几句，又叫出云侍候自己梳洗。才起床动了一下，珍妃便觉得腰酸，心里暗恼，表哥真是不知怜香惜玉。
寝殿里别处都已收拾干净，唯有床榻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听雨自是指挥小丫头们收拾去了。另一大宫女凝露端着净面的水盆走进来，与出云分站在珍妃两侧，低头对珍妃说了些什么，换来美人一个骄纵的笑。
过了一会，皇上来了长乐宫，用饭后又与珍妃玩笑片刻，才回去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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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宠流连于长乐宫，一夜复一夜。
凤藻宫里，皇后屏退了左右，倚在坐榻上，望着窗外的春景发呆。她想起初见林婉莹那一年，是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也是鸟鸣嘤嘤，牡丹开得正好。
彼时嫡姐刚定了太子妃，高高在上地坐在皇后身边拉家常。林婉莹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留着齐刘海，有一双大大的杏眼，和十一二岁的韵宁郡主跑来跑去，就吸引了所有皇室亲眷的目光。
连她那做太子妃的好姐姐，也对这两个别人家的小丫头亲近得不得了。
而她自己，一个已经十四岁的庶女，虽也出身蒋家，只在嫡姐成为太子妃后，才第一次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她蒋薏兰是好强的，努力和那些贵女们攀谈，克服心里那些无法说起的恐惧和自卑。只是终究，贵女们与她客气地聊了几句，便三三两两离开。
大多数时候，她一个人落寞地走着看花，只觉得在这碧瓦琉璃的皇宫里，牡丹花都开得比别处更娇美安逸。
走着走着，却望见远处花荫里，太子摘了朵黄色的牡丹花，插在一个小姑娘发间。他俯下身子，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连那身常服的杏黄色也柔和起来。
这便是姐姐要嫁的夫君吗？
她就那么痴痴望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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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凤藻宫里的皇后，望着窗外那些随风摇曳的牡丹，饶是知道皇上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看得久了，居然也眼眶一酸。屏风外，却听见宫女秋言正温声禀道：“娘娘，太子又哭着找您呢。”
皇后淡淡应了声，起身，发钗上长长的珍珠流苏碰到侧脸，有些冰凉。她照镜子正了正珍珠发钗，又扶稳了金色镶红宝的九尾凤簪，便绕出去到正殿寻太子。见太子哭得稀里哗啦，先是一愣，又把他轻轻搂到怀里，问：“太子这是怎么了？”
在太子抽抽噎噎的描述里，她渐渐听懂，却是太子方才和几个小太监一起偷偷去御花园爬假山，看见皇上和一个美人。“我好几日没看见父皇，就开心地跳了出去。结果美人姐姐走了，父皇骂我不做功课，发了好大的脾气，还下令把小德子小赵子都打死了！儿臣怎么求都没有用，呜呜呜……”
皇后愣了愣，只觉仿佛有一道白光，忽地划破心头暮霭堆积的暗沉。
她隐隐有了猜测，又觉得不可置信。
她温柔地摸摸太子的头：“太子要乖，你不好好做功课却跑出来玩，被你父皇发现，他自然会训斥你。以后就算真要偷着玩，也得躲着你父皇些，知道么？”
太子不过九岁，这几年又被她有意养废了，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性子。他继续抽噎道：“母后，可是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什么对儿臣那么凶？你不是说过，儿臣是父皇最尊贵的孩子，父皇最喜欢儿臣了吗？”
皇后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微笑着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示意宫女冬知过来继续安慰太子。深紫色的凤袍滑过冰冷的地砖，便有几丝纤维被轻轻勾下，陷在昏暗的缝隙里。
她折身回了寝殿，倚在榻上微眯了眼，沉声问秋言：“韵宁……宁平侯夫人今日随大长公主进宫请安，离了这凤藻宫后，是几时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一】盛宠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