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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宁折不弯女将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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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靖柏来到了太平王府里面,她还没来得及认识人或者休息一下,就已经缠着华平婉要学习武功。
华平婉无奈地揉了揉黄靖柏的脑袋说:“先去熟识一下环境,让我带你去认识人。认完了,你才真正学习。”
黄靖柏瘪瘪嘴,到底是忍下了心中的急躁。
华平婉带她溜了一圈的太平王府,让所有仆人都认识了新的小主子。到了最后一处地方的时候,华平婉脚步慢了不少。
此处周围都是青翠的竹子,还有着小桥流水,呈现出是一副高雅的模样。太平王府里面的装饰大部分显得较为粗犷,只有这里是特别的符合文人雅士的感觉。
“师傅,这里是谁的住处?”黄靖柏抬头问华平婉。
华平婉站在了小桥处,隔着一条小溪看里面的屋子,轻声说:“你的师公。”
竹子围绕的屋子开了门,一名男子走了出来,他生的高大,而且眉目间自有一份文人傲气。
当他看到了华平婉以后先是眉头一蹙,尔后上前恭敬地行了礼:“王。”
华平婉苦笑一番:“元青你不用这般行礼的,”说罢,推了推黄靖柏上前说:“这是我收的徒弟,姓黄名靖柏。”
黄靖柏脆生生地唤:“师公。”
唐元青看了眼黄靖柏,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玩意放在了黄靖柏手心上:“师公身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一个小玩意予你当见面礼吧。”
黄靖柏捧着小玩意看向了华平婉,华平婉轻微点头,黄靖柏兴高采烈地收起了小玩意。
“王,请恕臣下无礼。臣下该是去寻圣上了。”说罢,唐元青恭敬地又行了一个礼。不过行完以后也没等华平婉回复,他就自顾自地走掉了。
华平婉左手轻微抬了抬,嘴张开了一瞬,可很快的便是恢复到了常态,对着黄靖柏说:“该认识的也认识了,现在去休息整理一番。下午开始便学习兵书吧。”
黄靖柏心里面疑惑华平婉夫妇二人的相处模式,但当听到能学习以后便将此抛诸脑后了。
华平婉的确是一个好师傅。她虽然因事务原因无法亲自教导,但是为人寻来的老师都是顶尖的。
黄靖柏也是聪明伶俐,她如同海绵一样疯狂吸收了许多知识。
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几月了。
黄飞鹏也养好了自己,时不时就过来寻黄靖柏玩。一当黄飞鹏来了,黄靖柏也心不在学习上面了,华平婉便也许了俩小孩出门玩耍。只暗中插了几个暗卫护着。
俩小孩立马就飞奔到外面了。
华平婉对我说:“靖柏很像我小时候,对吧。”她一副年老开始回忆往事的沧桑模样,目光里面都是慈爱。
“你在模仿自己老年的生活吗?”我直接嘲笑。
“哈?”华平婉被我一噎,好笑道:“不不不,我只是想说,靖柏的兵法武术学得好,但是对于经纶等却是没了多少耐心。不懂礼仪,不明道理容易在外面受欺负。所以请你去帮我关注关注孩子了。”
她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弯着嘴角,明明说着求人的话,但是却又一点都不像求人。
我哼了一声,悠悠地往外飘去看小孩了。
在外面,俩小孩简直像是玩疯了一样。东钻西搞的,活像两条拆家狗。
小孩跑了一路以后,黄靖柏似是看到了什么,她停下了疯跑的脚步。慢慢走到了正站在大门前的女子身边。
女子站在一小户人家的大门前,她的脚下就是一张小椅子。女子站在小椅子上面,若脚动一下,就会身形不稳,所以女子只得直愣愣地站着。
周围的人都注意道女子,有的露出疑惑的神情,有的露出嫌恶的神情,有的露出嘲笑的神情,还有的扫一眼就离开了。但是女子脸上平静无波,似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一样。
黄靖柏问女子:“你是在练什么功夫吗?”黄靖柏站桩的时候跟女子也差不多,所以黄靖柏会以为女子或许在练什么奇怪的功夫。
女子被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垂下了眼眸,柔顺地回答:“回小妹妹的话,奴家是在受罚。”
黄靖柏疑惑道:“你在受什么罚?”她对着女子伸出了手,想要扶女子下来,说:“哪有这样受罚的,让人站在外面受人乱指点的。”
女子往后缩了避开了黄靖柏的援手,连连摆头说:“小妹妹莫要如此,奴家是受罚时间还没过,不能下来。”
黄靖柏抿了抿嘴,收回了手。不过她转念问女子:“你为什么称‘奴家’,你是这户人家的奴仆吗?”
女子偏开了眼眸,不自在地答道:“‘奴家’是自称罢了,奴家是李侍郎的妾。”女子说完不自在地动了动脚,但差点就要倒下来了。
幸好黄靖柏扶住了女子,女子才避免从小椅子上摔下来。
黄靖柏让女子站稳了以后,她说:“我站桩练功的时候,站个把时辰就受不住了,而且站久了对脚也是一大伤害,你还要罚多久?”
女子双手放在身前,微微弓着脊背,一副瑟缩卑微的样子。她柔声道:“直到老爷消气为止。”
黄靖柏皱着眉头,觉得这个惩罚很不对劲,当她张开嘴的时候,黄飞鹏跑了过来。
他兴高采烈地说:“小柏妹妹,我在那边发现了好玩的玩意,快随我来。”
黄靖柏被夺去了心神,也就没有理会这名受罚女子了。
女子望着俩个活泼的孩子渐行渐远,她抚弄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一个哭比笑还好看的笑容。
俩小孩玩到日落西山才回来,黄靖柏一回来就要去找华平婉说今天发生的好玩事情,结果被仆人们拦住了。
仆人们说:“王正在与……谈天,小主子可千万不要上去打扰了。”说到一半的时候,仆人们讳莫如深地闭嘴,用手指了指昏黄的天空。
黄靖柏不是一个过于顽皮的孩子,她听话的自己离去了。而我则是入内,寻了一个好位置看人。
“阿婉,听说你是养了一个孩子?”一名男子说到。他身穿玄色衣袍,袖边,领边上是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而且他的容颜与华平婉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华平婉饮了不少酒,脸颊上泛着红说:“是啊,靖柏可是一个好孩子啊。”
他们俩个的身周也倒着不少的酒壶,大概也是喝了不少了。
脸上也是红晕一片的男子调笑道:“为什么寻了顺平侯府的孩子养,你亲自生一个养不好吗?”男子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扫着华平婉,忽的笑道:“难道是元青不行?”
一调笑到唐元青,华平婉就像被刺激的猫一样,她捏起来拳头,凶道:“华平晏,你找揍呢?”
那一瞬间,华平晏的眼神仿佛清醒了,华平婉也清醒了,愣住了。
一瞬后,华平晏眼神回归朦胧,咧开嘴笑道:“诶哟哟,别打为兄,为兄的小身板可撑不起你的拳头。”仿佛刚刚的一瞬不复存在。
华平婉也笑道:“不是元青不行,是我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生育而已。”
“战场啊……”华平晏晃了晃脑袋,说:“我想起来了,皇后的沙盘推演,那可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时令我惊为天人。直感叹,为何有人可以智多近乎妖。”
华平婉也附和道:“感谢皇后的推演啊,若不是她,或许我早已战死沙场。”
说完俩人重新举起酒杯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嗝,”华平晏打了嗝,眼里面皆是慕色:“不止皇后呢,宫里面宜昌侯的女儿萱妃的枪法也是一绝。听闻她一手银枪威震八方。可惜,入宫以来,我连她的枪头都没见过。”越说,华平晏神色越是低落。
华平婉眼里面也是低落:“早年间我与她战过,结果败了。若是她能从军那将是一大战力。”
华平晏又举起酒杯,对残霞,对人说:“不说了。此等绝景是我无缘。”
华平婉轻碰酒杯,饮下了这一杯从喉咙辣到了腹中的酒液。
我看到昏黄的夕阳,看到火烧一般的红色映衬在华平婉的脸上。
俩人谈天说地地聊了许多,到最后是一名太监上前轻声呼唤:“陛下?陛下?”
华平晏口齿不清,挥舞着手臂说:“别烦朕。”
“陛下,快要宫禁了,该回宫了。”太监都快哭起来了。
华平婉一听此话,猛地站起来大笑三声,道:“皇兄,回家咯!”
被笑声惊醒的华平晏,睁着朦胧的双眼,咧着嘴趴在桌子上傻乐道:“回家咯,回家咯。”
太监扶着连路都走不稳的皇帝,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华平婉看着华平晏离开,待人影不见了以后,她身形一个不稳直接扑通跪下,然后往前倒。
额头狠狠地扣了地板一下,她趴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其他的仆人听到声响纷纷上前,带离了华平婉,到了太平王府里屋子里睡觉。
我飘到外面,看到马车里面,华平晏撑着下巴靠着车窗,看着正在收拾的小贩们。
然后,马车入了庄严巨大的皇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