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跪求女配出狱》讷口

4、宁折不弯女将军（4）

　　天气开始转凉了，快要入冬了。

　　太平王府里面的众人都换上了秋装，有的比较怕冷的已经穿上了冬装。

　　黄靖柏最近武功大为长进，所以华平婉批了她出去玩。

　　自从上次遇到过那个女子以后，黄靖柏就很好奇女子后来如何了。一出了王府，她就跑去寻找女子。

　　发现女子依旧是站在小椅子上面，孤零零地站着。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的衣袍。

　　女子的衣袍单薄，风轻轻一吹就散开了，能看到女子手臂上面是一些伤痕，也能看到女子在瑟瑟发抖。

　　黄靖柏上前对女子说：“你这次是又犯了什么事情所以被罚了吗？”

　　女子看到黄靖柏露出一个笑容，说：“是的，小妹妹。”

　　黄靖柏见女子如此，她脱下了外边的衣袍递给女子说：“你披上吧，能挡点风。”

　　女子连连摆手说：“不可不可，奴家不能接受外人的礼物。”一边说，她的脸上尽是恐慌的神情。

　　黄靖柏抿了抿唇，执着地递给女子。在此事上面，柔顺的女子仿若变得硬气十足，她一直摇头拒绝。

　　终是拗不过女子，黄靖柏将袍子重新穿回身上。

　　黄靖柏坐在女子的旁边石墩上，问女子：“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受罚的？”

　　“奴家因为昨晚睡觉的时候打呼噜，扰了他人所以受罚的。”女子垂着眼眸柔顺道。

　　听到此言，黄靖柏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

　　“怎么可以这样罚你，我练功累了以后经常打呼噜呢，师傅都因为这个取笑我晚上在打鼓。”黄靖柏鼓着脸：“这个不能作为惩罚得理由，我们去找你的老爷，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女子似是被黄靖柏逗笑了。她说：“谢谢小妹妹的好意了，不过奴家不需。”

　　黄靖柏不解道：“为什么？若是我，就算是我的师傅因为这些奇怪的理由罚我，我也会顶回去。如果她用棍子打我，我就会抢过她的棍子折断它。”说得起兴了，黄靖柏还挥舞起拳头。

　　女子一直柔和地看着。

　　叛逆的充满生机的黄靖柏，柔顺的死气沉沉的女子。

　　待黄靖柏说完了，女子淡淡说道：“你不会这样做的，《女德》教导女子要柔顺温和，怎么可以如此呢？”

　　“《女德》是什么？”黄靖柏偏头一问。

　　女子惊讶地看着黄靖柏，低声说：“小妹妹是还没有识字吗？”

　　黄靖柏摇头说：“识字了。”

　　“那小妹妹不是以《女德》作为启蒙书籍的？”女子好奇道。

　　黄靖柏说：“不是，我识字是靠偷学哥哥的课。”

　　女子这才点头说：“原来如此，难怪小妹妹能说出这样的话，行为如此偏向男孩。原是自小教育不一般。”

　　“那《女德》到底是什么？”黄靖柏问。

　　“那是一本每个女子需学的书籍，奴家启蒙便学了，长大些便是学《女诫》、《女论语》等。熟读书籍，并且善于运用在生活中的话，老爷也会很喜欢的。”女子轻声说。

　　黄靖柏笑道：“对的，师傅也说要熟读书籍，并且将书中的知识用在生活当中。不过，《女论语》是什么？我学的是《论语》，没有女字诶。”

　　女子也是十分疑惑，她问：“你家人不予你找女先生教导吗？是不让你正经学习吗？”

　　黄靖柏打了一个颤抖，说：“找了老多了，六艺学了个遍，先生们教我的那些策论什么的难死了。”她大约是回想起了被老师支配的日子。

　　女子十分疑惑：“怎会是学六艺策论呢？该是学女红啊。”

　　还没等黄靖柏理清楚这句话的意思，黄飞鹏跑了过来说：“小柏妹妹，我在小巷子那里发现了一只雪狐青！”

　　黄靖柏目光顿时一亮，拥有一只特色宠物，一直是黄家兄妹的一个心愿。

　　黄靖柏当即就跟着黄飞鹏跑了，女子看着俩小孩微笑着。

　　到了小巷子以后，黄靖柏拦住了黄飞鹏往前冲的身子，说：“不可胡乱莽撞上去吓到了雪狐。先制定计划，我一会冲上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后你拿着衣袍绕后捕抓。”

　　俩小孩制定好计划以后，就立马执行了。不消半刻，半大的雪狐就这样被抓住了。

　　黄飞鹏抱着胡乱挣扎地雪狐说：“嘻嘻，抓到了。”他揉弄着怀里的雪狐。

　　黄靖柏伸出手也去摸着雪狐，雪狐不大，警惕性不高。在挣扎了一段时间以后就不怎么挣扎了，还发出“哼唧哼唧”这种被顺毛得舒服的声音。

　　“小柏妹妹，这只狐狸让给你。”黄飞鹏将怀里的雪狐递给了黄靖柏。

　　“不用，我们可以打一架来决定谁能养小狐狸。”黄靖柏揉了两把狐狸脑袋，眯着眼睛一脸痴相。

　　黄飞鹏一把将狐狸硬塞在黄靖柏的怀里说：“我是男孩子，不能这样对女孩子的。应该要爱护女孩子的。”

　　黄靖柏抱住小狐狸，皱着眉头说：“我不用你这样对待啊，我们可以平等地打一架来决定。你这样让我感觉我好像是一个弱者，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没有。只是娘亲说了，女孩子柔顺温驯，力气小。身强体壮的男子该是保护女子，谦让女子。”黄飞鹏连连摇头，一脸正直地说。

　　“不会啊，我虽然力气比你小，但是我在用器，身形功法之类的地方比你聪明多了，你不用这样让我啊。人各有长是正常的，师傅也没有整天要求我去扛鼎练功啊，都是大部分教导我如何让身形更加灵巧，如何一击致命的。”黄靖柏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黄飞鹏嘴笨说不过黄靖柏，他只能梗着脖子说：“我不能打你啊，打女人的男子要被鄙视地！”说完他就脸通红的。

　　黄靖柏愣在了原地。

　　黄飞鹏继续说：“女子善于生儿育女，性子谦卑温顺，男子当时负责保护者的责任。不能打女子，该是压着本性善待女子。”

　　“善于生儿育女，性子谦卑温顺？”黄靖柏重复道。

　　“对啊，所以你也别整天乱跑了，你看看莫家姐姐性格多么柔和，就像水一样，一手女红让京城里面多少女子自愧不如。”黄飞鹏说道：“你也别总是喊着打打杀杀的，该是要学学女红了，读读《女德》了。不然到时候嫁不出去。”

　　黄靖柏脸色都青了，她猛地将狐狸扔回黄飞鹏的怀里面，跑回去了太平王府。

　　迎面碰到的便是华平婉。华平婉最近开始变忙了，也就没有多看顾孩子，没想到回来一趟就看到孩子瞪着一双含泪大眼睛，委屈又生气的样子。

　　华平婉连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师傅，我，我是不是很不像女孩？”黄靖柏咬着牙不轻易让泪落下来。

　　华平婉将黄靖柏抱到了庭院里面，说：“靖柏就是个女孩子啊，何来像不像女孩子一说？”

　　“别的女孩子会学《女德》，做女红。而为什么我是学六艺，读策论？”黄靖柏抓着华平婉的衣摆问。

　　华平婉侧头说：“可你是喜欢读这些而不喜欢女红啊？”

　　黄靖柏眨眨眼。华平婉说：“当初我也有给你寻了针线师傅，舞蹈师傅之类的。你忘了吗，那些老师都被你气跑了，而且你还逃了不少的课。”

　　说着，华平婉揉了揉黄靖柏的头发。

　　黄靖柏闷声说：“可是飞鹏哥哥说女子该是柔顺谦和的，我见到的雪姨，莫家姐姐，整天被罚站凳子的大姐姐都是那样。就我整天学六艺，整天嘴里喊着打打杀杀的。”

　　华平婉说：“世人说女子不适合修习六艺，女子不适合从官，女子该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要以嫁一个好夫婿为目标。但实际上，那只是他人说法而已，人生是你自己要过的，你该活成什么样子也是你自己要选择的。

　　世人说女子柔弱无法练武，而我则是征战沙场；世人说女子该谦卑温驯，而我在朝堂上怒斥腐朽老臣；世人说男子该让女子，而我比男子更强不需他们所谓的谦让。

　　我不同于世间女子，但我依旧有我的精彩。所以不该执着于性别，该执着的是你自己。”

　　华平婉指尖点中了黄靖柏的胸膛，说：“世人所说，便是只是世人想要。应该是，我说，我想要。”

　　黄靖柏瞪大了双眼，问：“师傅，可世道如此艰难，我与周围都格格不入，我该怎么坚持我自己？”

　　华平婉轻笑道：“很久以前，我也有这样的疑问。我问我的师傅该怎么做，师傅说，\'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什么意思？”黄靖柏不解。

　　华平婉温柔地抚弄着黄靖柏的脑袋，望着夕阳。黄靖柏窝在华平婉的怀里，迷茫地跟着看夕阳。

　　我看着这一幕，默念：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尔后轻笑，谈何容易，不尽人意之时，何谈能坚守本心，何谈能无愧于心。

　　忽的，我发现不远处站着唐元青，他嘴里也是默念：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