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不闻明月

5、第 5 章

　　自那日后，我便成了沈越的贴身护卫。我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个性，既然是游历，体验体验一把大户人家的护卫官职似乎也不错，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筹资能把静安寺佛身重塑，静安寺里里外外的装修也可以重整一下，毕竟是我接班，为了静安寺牺牲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说是他的贴身护卫，其实说是狗腿也差不多，叫法可能清丽脱俗一些，但干的事——
　　他除了平日在府中，便最爱去一处水榭。经常带着我出去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凑在一起，说来这群人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几个大男人喝酒连个姑娘都不带的。每每我在水榭门口像个看门狗他们就在里面吃喝玩乐。
　　我不禁想，难不成他是如此逃脱郡主一家的监视？
　　酒喝完了就喊我去买，还非得叫我换着酒家去打酒，每回给我指定去哪去哪，我都得绕好几个弯子。也是个不记路的主，常常迷路，这里比山路难找，绕来绕去景象都差不多，大约我得绕一个时辰才能去水榭，但这次我竟破记录的绕了两个时辰。
　　我也当了他的护卫半月有余，也就等于我迷路次数也有半个月了。估摸着他们也都知道我又迷路了，我放弃挣扎，找了家面馆要了碗素面，准备吃饱饭再找路。好几次我也是打了酒回去他们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临竹在那等我。
　　我将那一坛女儿红也搁在桌上。看着这坛子，看着体型不大，容量倒是不小，我端着总是能给我端折手。
　　面馆老板许是知道我饿了，很快便给我上了面。瞧着这清汤寡水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问我为什么吃素？
　　还不是那个沈越杀千刀的，说我和尚就得有和尚的样子，不能大口吃肉，于是便让我好好有个和尚的样子。
　　若是不从，便对清月不利。
　　我看他留着清月不止是让我保密刺杀之事，更是今后有啥事就威胁我一下。当然，我也知道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所以我也常常在府中打探清月的下落。
　　到时，我救下清月一起去找师兄，估摸朱世已经一命呜呼，我便可让她随我回去生小和尚。想着这如意算盘我吃东西更香了，这素面也吃出了烤鱼的味道。
　　正当我吃的尽兴的时候，却不知沈越已找到了我，不动声色看着我吃面。
　　我正想再来一碗时，看见他坐在我面前顿时吓得只想跑。
　　他像拎小狗似的把我拎起来，我还不忘把酒给抱住，他看我护酒的动作不知是哭是笑。
　　“我并非存心渎职……我是真的饿了……”我尽量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希望能激发起他心底的怜悯之心。
　　“哦？”他拎着我走，面馆的老板正对着我俩喊“还没结账”，他立刻扔了个碎银子给老板。看他如此今日心情应该是还不错。
　　“我自小生长在山野，若是你同我去山野，多难的路我都识得，你这京都每个地方都差不多，人也长得差不多。”我嘟囔着，“若是有一两个像您这般的美人儿，这路打十八个弯我必然也是寻得到的。”
　　估计是被我拍马屁的笑恶心到了，他把我丢进车里，自己也翻身进来，道：“看样子和尚的本分你倒还是不知。”
　　“我知我知。”我虚心说，“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额上的青筋又爆了一下。
　　“你想不想见清月？”
　　他突然问我，我立马连连点头。
　　他对外头的临竹说了一句，估摸着是赶往清月的住所。
　　过了一会，便到了。
　　沈越吩咐临竹带我进去。
　　这儿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宅子，比起沈越他家那这里可就差距大了。想着自己住着大宅子，清月却在这小宅度日，哎，凄凄惨惨戚戚。
　　走了一会便瞧见清月在那儿自个饮酒，神情很是落寞，相比之前那副撩人的模样，属实憔悴了许多。
　　“清月。”我轻声唤她。
　　她听我声音立马有神了，望向我就是一顿狂扑过来。抱着我痛哭。
　　“你怎么了。”她一哭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担心你。”清月比我高半个头，原先还看着很精神，这会看了无端让人心疼。
　　临竹也识相的退下去了。
　　我与清月同坐石桌。
　　“自从那日过后，我便一直担心你。”清月从怀里拿出我送她的药瓶，“这些我也有用心在用，你可以放心。”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难不成感恩我的救命之恩愿意嫁给我了？
　　“清月，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你只需等些时日，我便带你回静安寺，到时候我们一起生许多小和尚。”我得意洋洋，开始谋划我跟清月的私奔计划，“我会一直护你周全的。”
　　清月听了忍不住笑了，随后又正色看着我。
　　“阿水……我真的很感激你。”她握住我的手，大概是准备与我互诉衷肠，“我自幼家贫，被爹娘卖进青楼，我背上这疤便是当初不愿接客被折磨的。起先我也希望有人能看见这疤怜惜我，替我赎身，可这些年来，即便是因面容姣好被人看上却从未有人真心待我。唯独你，也该是我幸运才遇得上你，你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我可以做你的丫鬟伺候你，可你我……”说来她还生平第一次害羞看着我，“你我之间又谈何嫁娶有何生子之言呢。”
　　她这话说的委实奇怪。
　　想来我应当也不是她所爱，也不便勉强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迫于你。”既然她不愿意给我生小和尚，看来我得去找下一个目标。
　　不过第一感觉确实很重要，不知为何，清月不愿意跟我走，我竟有些失落。沈越府里的侍女也都个个可人儿，可我自小受师傅熏陶，做人做事要坚持到底，劈柴如此，娶妻亦是如此。
　　“我今日就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现下也不便强迫她，我便道了别。
　　回去的马车上。
　　沈越看我这神色有些不对劲，道：“你这般为她豁去性命她也未曾动心，趁早断了念想吧。”
　　我瞪了他一眼。
　　为何他这般的人都有那个郡主天天喊着，我这般有情有义的小和尚怎就不值得姑娘为我要死要活了？凭他那副皮囊？
　　好吧。
　　其实我也倒真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生得好看，虽是他这人欠揍些，看着这皮囊我却还是欣喜。
　　不过沈越也真是哥们，看我情路受挫，从来不进青楼的他竟带着我去逛了窑子。
　　估摸他也探听到我是从窑子认识的清月，认为我品味异常便带我上了京都的窑子。
　　不过这京都的窑子却与那怡红楼不一样，这里的人似乎都风雅得很，没有来拉你的姑娘，也没有对你眨眼的姑娘，一进去俨然一副文人雅士流连之地。
　　“台上的那位是清雅姑娘，琴艺高超。”沈越与我随着小二上楼，听着那带路的小二介绍，我目光倒是没有离开过楼下那位清雅，遗世而独立恐怕说的就是他了。
　　小二选了一个好位置，可沈越却带着我去了个厢房，只能闻清雅琴声，却见不到她的人。我正在暗自感叹，临安却提着那瓶女儿红进来放在桌上，随后退了出去。
　　“今日我便让你这色和尚变成酒和尚。”沈越说罢便开了酒坛，直接对着我让我抱着坛子喝。
　　我吞了吞口水，真的假的？
　　我瞧见他一脸幸灾乐祸，我更笃定他是认真的。
　　我慌忙摇头。
　　“凡事便是都要有第一次，失情失意时你饮酒最是解愁。”他认真的口吻，让我都以为他是个过来人，可他高高在上，堂堂世子，郡主偏爱于他都不屑一顾，怎会理解我小和尚。
　　我连连摇头，沈越步步紧逼，那坛酒在沈越丧心病□□作下进去了我嘴里一些，可这一些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这是什么？
　　毒药？
　　比药还难喝。
　　又辣又苦，我赶忙干呕，那嘴里的苦涩和辣喉味把我折腾得快要疯掉。
　　沈越笑道：“味道怎么样？”
　　我看他还有强喂的意思，我赶忙躲去床上，此时他在我眼里就是洪水猛兽，比那山猪都要可怕，起码山猪看起来凶，吃起来却好吃，这沈越是看起来好看，实则比山猪还恐怖。
　　沈越约摸是看我模样怕极了，便放下酒坛，看到他过来我立马尿了。
　　没错，我真的尿了。
　　我真的感觉□□有湿润感。
　　“大侠！饶我一命吧！”我不堪受辱最终还是跑下床抓着沈越的腰带求饶，“小和尚今后必定日日吃斋念佛给您祈福，求您放过小和尚！”
　　我都卑微到这个地步了，这沈越总不该还要丧心病狂对我吧。
　　半晌。
　　“你这……”沈越蹲下来看着我，替我擦了擦我情急之下挤出的眼泪，“你怎就哭了？”
　　其实我哭也不是被他折腾哭的，也是因为小腹肿胀疼痛，这痛觉跟我以往的疼痛都不一样。
　　“我……”我看着他，许是累了，竟没力气说话，晕了过去，想起自己尿裤子又撑着意识，“一会记得给我换裤子，尿裤子出去给人看见不好。”
　　沈越当时脸都黑了。